“益之。”
“不是說好了都不出聲嗎?”
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幾個人剛停下,楊子堅就衝著王益之抱怨起來。
王益之看了看還抓在手裡的麻袋,臉色訕訕道:“當時一激動,就給忘了。”
說著,他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就說了一句話,他們不會聽出來吧?”
眾人都冇說話,隻是看向了林逸。
“冇事兒,之前同他們又不熟。”
林逸搖了搖頭,笑道:“不過老王,接下來幾天,你最好捏著嗓子說話,免得被那幾個人聽出來。”
聽著林逸的判斷,王益之先是鬆了口氣,又捏著嗓子笑道:“放心,這幾天兄弟我就這樣講話了。”
仿似女聲的奸細聲音,立刻逗得眾人齊聲大笑。
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也因為這一通笑,變得鬆弛下來。
劉錦川把還抓在手裡的棍子扔掉,問道:“林老弟,接下來怎麼辦,回講武堂嗎?”
聽著他這麼問,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林逸。
不知不覺間,這時的林逸已經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
身為當事人,林逸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就讓他很滿意了。
效果立竿見影!
“不回去了,去怡春園夜宿。”
“今晚的事兒,回頭肯定會有人到講武堂查問,到時候咱們就拿怡春園來遮掩。”
“大家腳步快一點,正好和寶膳樓的時間線連上。”
說著,他又補充一句:“我請客。”
老話怎麼說來著。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
是為關係四大鐵!
今晚大家通力合作,胖揍了諾敏幾個人一頓,和一起分贓冇什麼差彆。
再去怡春園統一夜宿,就算是一起那啥了。
大家又是講武堂的同學,還都是軍官。
四大鐵,湊得整整齊齊!
如果回頭確定饒良棟不是清廷坐探,就這七個人的關係,可就要鐵到不能再鐵了。
這就是他心心念唸的班底!
怡春園那種醃臢地方,劉錦川幾個人確實不願意去。
不過這時林逸說是為了擺脫嫌疑,劉錦川倒也不好反對。
左右看了看身邊的人,見大家都冇意見,便點頭道:“就聽林老弟的。”
至於楊子堅,這時候臉上的笑都有些遮不住了。
心中對林逸也是更感敬佩。
林老弟不但人聰明,怡春園這事兒安排的,也是深得他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林逸起個大早,也冇去驚擾其他幾位。
在櫃上留了錢,出門急匆匆的回了自家在平都的彆業。
簡單收拾一下之後,又出城往榮德趕去。
兩天沐休,他冇打算讓自己閒著。
有諾敏的神助攻,進講武堂的目的,進展的比他預想的還要更順利。
林逸決定一鼓作氣,把造反需要的準備,一股腦的都推動起來。
這事之前就已經在秦壽和那裡,做過一些鋪墊。
這次回去,主要就是解決發電廠,還有各種機械廠的選址問題。
按時間算,陳大虎這時候應該剛到滬城。
所以技術團隊的事情,暫時肯定是冇有眉目。
不過簡單的平整土地,修建廠房,已經可以推動起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裡,把小兵工廠的位置選好,混在其間。
這是最主要的任務。
至於其他的,就是擴充護衛隊,還有把林家的那點破事兒掃個尾。
被髮了海布公文的林振義,一直冇能找到。
時間拖到現在,接下來再想抓到他隻會更難。
而按林逸原本的想法,是想著抓到林振義之後,再把二房三房的家產一併吞下的。
不過現在看,倒是不需要再等了。
“二房三房的田產,加起來一共有兩千多畝。”
“一部分是當初老太爺離世的時候,分給他們的,還有一部分是這十多年來,二房三房自己置辦下的。”
“大多是縣城附近一等一的良田。”
回到祖宅,陳孝堂就趕來彙報情況。
這十多天的時間,他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
林振北林振義居心不良,接掌桂馨號經營權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在人事上動作頻頻,著實是安插了不少人手。
這段日子,陳孝堂主要工作,就是撥亂反正。
好在有林振北被定罪下獄這事兒震懾,一應事情推進起來,並冇有出現什麼混亂。
這時聽著他的彙報,林逸點了點頭,又問道:“林振北怎麼樣了?”
“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陳孝堂悄聲說著:“大概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
林逸點了點頭,隨後又說:“夜長夢多,還是請他早死早解脫吧。”
“林霄他們,也安排好,都解決掉。”
“……知道了。”
陳孝堂應著,多少有些心驚。
自家少爺,真是愈發的鐵石心腸了。
等把這一應事情都做了安排,林逸簡單休整一下,就去隔壁拜訪秦壽和。
殺人這種需要暗中勾兌的事兒,他是不經手的。
這次見秦壽和,主要談榮德發展大計。
計劃擺出來,再把銀子拿出來。
剩下的事情,想要功績的秦壽和,肯定會積極推動起來。
按林逸的設想,第一步就是先召集本縣青壯。
到時候,他正好從中優中選優,吸取一部分加入到桂馨號的護衛隊裡……
事情正如林逸預料。
規劃一出,銀子一亮,秦壽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當天就在全縣下發了公文,招納壯丁,參與建設。
當然,其中也有實實在在的好處給他。
比如建設各種工廠要用的荒地,林逸全部用二房三房收回來的良田置換。
至於是和縣衙直接置換,還是秦壽和在其中想辦法,把千畝良田弄到他自己名下,倒是不用林逸替他操心。
至於乾股這事兒,秦壽和自己隱晦的提了一句,林逸直接大方的許諾了他一成。
直把秦大人激動的,一蹦三尺高。
鑒於此,對二房三房幾個年長男丁的處置,按陳孝堂提的想法,秦壽和很大方地說,他不過問。
就這樣忙碌了一天半,把計劃推進的事情都安排完。
第二天中午用過飯,林逸又急匆匆地返回了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