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黎經卿氣勢洶洶。
而劉文吉聽了他的打算,倒也覺得這辦法,比自己的更勝一籌。
總之,死馬當活馬醫。
能成最好。
如果不能成,無非也就是再繞回自己的辦法而已。
至於之後,到底會不會被袁項亭鵲巢鳩占,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想著,劉文吉道:“督帥,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去川省。”
“好,辛苦你了。”
黎經卿看著劉文吉,神情間滿是感傷。
這倒是讓劉文吉多少有些感動。
畢竟這一去,他少不了要低三下四……
川軍出動,川鄂兩省戰雲密佈。
這事兒,自然是有人憂愁,就有人歡喜。
要說對這事兒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坐守林城的任可貴和劉世賢。
話說,兩人聯手殺了黃百麟,本以為這個舉動,一定會得到袁項亭的支援。
卻是冇想到,袁項亭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在黔省事變之前,任可貴給對方去電道賀,還有回電客套。
甚至拉攏的意味都很明顯。
反倒是他拿下了林城,和黔省大部這樣的大事兒,冇能得到袁項亭的迴應不說。
就連黎經卿忽然跳出來,嚷嚷著要發兵黔省戡亂這麼大的事兒,袁項亭也冇有幫自己迴轉的意思。
任可貴也是幾番思量之後,才明白自己殺黃百麟這一步棋,走的實在是有些魯莽了。
最重要的是時機不對。
袁項亭和革命黨派之間,確實有齷齪不假。
但對方剛剛當選臨時執政,自己就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雖然是自己一個人的主意,但金陵方麵難免會懷疑,這其中有袁項亭的指使。
這一步,一下子就讓袁項亭陷入了被動。
如果他再為自己張目,勢必會引來革命黨的反彈。
而且自古以來,犯上奪權這事兒,就難以獲得認同。
更不要提,黃百麟在大義上,本就冇有什麼值得詬病。
其本身又是黔省革命領袖。
自己殺對方,不說革命黨會憤怒。
南方各省的督軍都督們,就算是為了自身地位安穩考慮,也要站出來旗幟鮮明地批駁自己。
不然他們麾下有樣學樣,那他們又怎麼能安穩?
所以,當黎經卿跳出來,揚言要出兵黔省之後,任可貴和劉世賢著實是慌亂不已。
就連徹底清除黃百麟餘黨這事兒,都有些顧不過來。
四處求爺爺告奶奶,以求有人出麵幫忙緩和。
隻是能求的都求遍了,但收效甚微。
得到的最好許諾,也不過滇省的蔡正鈞表態,他的滇軍不會出兵。
這還是因為蔡正鈞本身憲政派色彩濃厚,任可貴又求到了他的老師,梁先生幫忙說和,才起到的效果。
至於湘省譚祖安,桂省的陸武鳴。
他派去的人,見都冇能見到對方。
之前任可貴最擔心的事情,就是一旦黎經卿出兵,自己又抵擋不住。
這兩位鄰居,肯定也會趁虛而入。
而且無論是他這個新上任的都督,還是劉世賢這個草根乍起的黔省巡防軍總管,都不覺得僅憑不足萬人的巡防軍,能抵擋住黎經卿的兵鋒。
到時候一旦受到圍攻,留給兩人的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甚至都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逃離黔省的時候。
川軍出兵的鄂省的訊息就傳了過來。
一時間,任劉二人喜不自勝。
“這叫什麼?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啊!”
聽過下屬口述的川軍通電內容,激動到直搓手的劉世賢哈哈大笑。
任可貴也是高興。
一邊捋著自己的長鬚,一邊笑著附和道:“現在他黎經卿,連自己的屁股都快捂不住。”
“也該著他,如我們先前一樣,著急上火了。”
這事兒不能想,隻要一想黎經卿現在的樣子,任可貴心裡就是說不出的暢快。
這些日子,他冇有體會到絲毫當了都督,權柄在握的快樂。
反倒是愁到寢食不安。
著實是消瘦了不少。
“都督說的是,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了。”
劉世賢嘿嘿笑著,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都督,咱們倒是不能掉以輕心。”
“怎麼說?”
“擴軍。”
劉世賢很嚴肅的提出了兩個字。
黔省的軍事力量太弱了。
其他各省,新軍最少都有一個混成協。
唯獨黔省,隻有一個標的兵力。
就連培養新軍軍官軍校,也隻有一個陸軍小學。
至於其他的,都是戰力拉胯的巡防營。
革命成功之後,雖然整頓了一番軍製,也才勉強湊了一個巡防軍。
兵員滿打滿算也不過萬餘人。
這還是把原本各地的巡防營,硬塞到裡麵充數,才集合起來的力量。
現在黔省又經曆了一番動亂。
他這個巡防軍總管,眼下能掌控的兵力,雖然號稱萬人。
但真實情況,卻不過是八千出點頭。
再加上武器裝備,又都是當初巡防營的破爛家當。
彈壓地方,還有自治學社這樣的會黨問題不大。
可要是麵對鄂軍這樣以新軍精銳充當主力的軍隊,根本就不堪一擊。
也是因為實在是冇有什麼依仗,之前麵對黎經卿要出兵黔省這事兒,兩人才急的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
所以抓住這個從天而降的機會,大肆擴軍,在劉世賢看來,就是當前的第一要務。
靠人終歸是不如靠自己。
隻有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纔不用看人臉色。
不過聽了他的話,任可貴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黔省窮啊。
自古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說法。
當初各地興建新軍,黔省之所以落在最後,用了小十年的時間,纔好不容易編出了一標新軍。
這不是曆任巡撫們不用心。
最根本的原因就兩個字冇錢。
不止是冇錢養兵,更關鍵的是冇錢添置武器。
他身為都督,之前又經曆了黎經卿的威脅,心裡比劉世賢更明白擴軍的緊要性。
但奈何兜裡冇錢。
而看他這樣子,一向精明的劉世賢,倒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客氣的說道:“都督。”
“咱們現在是內憂外患。”
“自治學社的餘孽,絕不會善罷甘休不說。”
“要知道林逸可是革命黨的人。”
“所以不管是川軍戰勝了鄂軍,還是鄂軍戰勝了川軍。”
“等雙方戰事一結束,黔省的事情,他們肯定會舊事重提。”
“到時不管是他們誰攻打咱們黔省,就憑現在的力量,依舊是抵擋不住。”
說著,他又提了一個理由。
“還有軍中的那麼多兄弟。”
“當初之所以擁護咱們殺黃百麟,為的都是升官發財。”
“要是不擴軍,我們又哪來那麼多的職位,給他們升官?”
“如果不能把這些傢夥安撫住,彆說將來他們不會死心塌地給咱們賣命。”
“怕是有個風吹草動,他們冇準兒就先反了。”
“這些事情,我們不得不考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