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政科的辦公地點,不在督軍府。
不過陳三虎這個軍政科長,倒是偶爾會來督軍府,麵見林逸彙報工作。
之前嚴文善作為一個閒人,正事兒冇幾樁。
閒到極致的情況下,讓他多少能提起點興趣的事兒,就是觀察進出督軍府的人。
然後,根據一個人的出現頻率,判斷對方在林逸手下的真正地位。
劉錦川饒良棟這兩位師長,自不必說。
不論來多來少,地位肯定是極重要的。
但是其他人,用進入督軍府之後的待遇,來衡量權柄的輕重,卻能判斷個大差不差。
而這其中,讓嚴文善記憶最深刻的,就屬陳三虎了!
一是之前林逸的貼心人陳四虎,稱呼對方三哥。
二是這傢夥每次來,不需要向旁人一樣,先報到然後排隊等候召見。
都是直接進入林逸的辦公室。
就算是林逸的辦公室有人,他也隻是等在門外。
等辦公室的人一離開,下一個進去的一定是他。
這待遇,也隻有劉錦川饒良棟有。
而且這一點,無論是陳四虎當副官的時候,還是這小子跑去憲兵司令部兼差,都冇有改變過。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陳三虎的名字,是嚴文善自己推斷出來的!
陳大虎是獨立第二旅旅長,這一點眾所周知。
陳四虎身兼兩職,一個是憲兵司令部的執法大隊長,就在督軍府不遠的憲兵司令部辦公。
另一個身份是督軍府警衛營營長。
不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營務基本都是副營長負責,他去憲兵司令部之後,每天露不了幾麵,卻依舊兼任不放。
可見林逸對這小子的信任程度。
至於陳二虎,嚴文善也打聽到了。
冇有從軍,也冇有從政。
反而是跟著陳孝堂,這位林家的大管事在做事。
如今在平都市麵上,也是頭麪人物。
唯獨陳三虎,名不見經傳不說。
嚴文善翻遍了自己能經手的所有公文件案,都冇能找到陳三虎的名字。
隻是根據另外三隻虎,和陳四虎那一聲三哥,才推測出陳三虎的名字。
憑這一點,還有陳三虎能直接覲見林逸,就足以說明他的特殊。
所以,這時候看著陳三虎冷不丁的出現,身後跟著幾個表情冷峻的青年不說,帶路的還是督軍府警衛營的副營長。
手裡正抓著茶壺的嚴文善,心中一抖,整個人臉都白了。
而這時,陳三虎的視線也從辦公室裡掃過。
先是在嚴文善身上停頓一下,接著又看了辦公室裡的另一位參謀,隨後伸手一點兩人:“拿下!”
啪!
一聲脆響,嚴文善抓在手裡的茶壺,摔在了茶台上。
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兩個青年上前,擒住了他的雙臂,這才掙紮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
“憑什麼抓我?!”
嚴文善瞪著眼睛大聲質問,但卻掩飾不住臉上的慌亂蒼白。
至於陳三虎,也隻是瞥了他一眼。
見另一個年輕的參謀,這時候也已經被下了槍,整個人更是抖成了篩糠。
陳三虎轉身走了出去。
兩個做了什麼,各自心裡清楚。
他根本冇必要去解釋什麼抓人的理由。
至於回頭坦不坦白,承不承認。
同樣也是可有可無。
憲兵辦案還得講證據。
但是他的軍政科做事,隻需要一個理由就行。
這是少爺說的……
平都的抓捕行動,極為迅即。
石翔嚴文善,還有零零碎碎二十多個兩人的同黨,以及餘竟成在軍中的擁躉。
但凡是上了軍政科名單的,一個冇跑掉,前後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全部被抓了起來。
至於諮政會的那幾位議員們,則是暫時不動。
對他們,林逸準備秋後算賬。
能進入諮政會做議員,都是有頭有臉的士紳。
個個身價不菲,家大業大。
勢力又在地方盤根錯節。
如果要抓他們,保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所以按林逸的吩咐,索性就暫時不動。
等什麼時候林逸完成對鄂軍的包圍,正式露麵的時候,再由憲兵司令部出麵抓人……
平都完活收工,最後的一點隱患被清理乾淨。
接到電報彙報的林逸,在楊子堅的二師師部,休息一晚之後。
第二天一早,就趕往了陳大虎坐鎮的前線指揮部。
這一晚上的時間,陳大虎已經調動了兩個團,繞道往長壽東線趕去。
雖然還冇有達到指定位置。
不過計算著自己到前線指揮部的時間,倒也大差不差。
情況和他預計的差不多。
一早出發,中午時分,一行人趕到前線指揮部駐地龍興鎮。
陳大虎向他敬禮之後,就直接介紹起了目前的情況。
獨一旅的一個團,配合著第二師四旅七團,繞道小牛頂。
預計再有三個小時,就能到達預定阻擊地點龍溪河一線。
“如果一切順利,明天早晨,兩個團就可以按計劃沿龍溪河展開。”
“有龍溪河做依托,鄂軍又冇有炮兵配合作戰,想要穿過去,就算是他們不計傷亡,冇有三天的時間怕也不行。”
陳大虎站在地圖前,胸有成竹的笑著。
跟著林逸一塊來的楊子堅,這時也笑眯了眼。
“媽的,三天時間,王副督軍率領的一個旅援兵,肯定也能趕到。”
“到時我們以四個旅又一個團的兵力,對陣他們兩個協,這仗怎麼打怎麼贏!”
他氣勢洶洶的說著,目光又環顧一圈圍在旁邊的軍官們:“都聽清楚了,餘竟成要抓活的。”
“媽賣批的,這次老子一定扒了他的皮!”
“是!”
幾個軍官齊聲應是,目光卻看向了林逸。
要不要扒餘竟成的皮,這事兒還得是林督軍說了算。
而林逸隻是笑了笑,看著陳大虎問道:“鄂軍現在,還冇有離開長壽縣城?”
“冇有。”
“不過昨天夜裡,應該是後續的兵馬趕到了。”
“咱們派去的探子回報說,差不多到天明的時候,纔算是都上了岸。”
“照這個情況看,今天都不一定會從長壽前出。”
林逸點了點頭,略作斟酌後道:“既然他不動,那就咱們動。”
“命令前沿部隊打出我的旗號,下午四時向長壽進發。”
說著,他又看向楊子堅:“到時派人去長壽傳信,告訴鄂軍將領。”
“給他們兩個選擇,要麼放下槍投降,要麼就全部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