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詫著林逸的心狠手辣,秦壽和下意識的搓了搓臉頰。
不過,他倒是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雖然他和林振北林振義兩人,都有些交情。
但那也不過是尋常的禮尚往來。
現在林逸連殺父之仇的擺出來了,自己想要借他搭上總督府的關係,那就隻能是痛快的幫他把兩位叔父送走。
至於這其中真相到底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有了決斷,秦壽和再看神情畏縮的朱先生,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連證人都幫自己準備好了,這事真是水到渠成啊。
想著,他寬慰林逸幾句,便轉身氣勢洶洶出門。
見到候在院子裡的幾個衙差,瞪著眼睛喝道:“劉大!”
姓劉的捕頭一個激靈,急忙道:“在!”
“門外的林振北犯了重案,立刻緝拿!”
劉捕頭:“???”
見他這樣,秦壽和眼睛再一瞪:“還不快去?”
“啊?是!”
反應過來,心中巨震的劉捕頭也不敢再廢話,一招手,帶著幾個衙差往大門跑去。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這怎麼林振北在門外大呼小叫幾句,就犯了重罪?
門外。
這時瞧見不遠處,老三林振義,正和幾位族老走來。
本來已經是口乾舌燥的林振北,頓時又來了精神。
尤其是看著大門外的幾個軍士,連正眼都不帶瞧自己,也讓他壯了不少膽氣。
如果自己真有事,怕是早被摁住了!
“林逸,有膽攔我這個二叔,怎麼冇膽出來見我!”
“你出來呀!”
歇斯底裡的吼了一嗓子,就在林振北忽感眩暈,有些頭暈眼花的時候。
劉捕頭帶著幾個衙差走了出來。
他伸手一指林振北:“拿下!”
一聲令下,幾個衙差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
還冇等林振北看清,就已經被摁在地上!
直到臉頰貼地,他才反應過來。
心頭先是一慌,不過看清幾人衙差裝扮之後,立刻怒吼道:“你們要乾什麼?!”
林家是榮德第一坐地戶。
就這麼些東西,平日見了自己,都是得打千問安的!
而隨行的幾個家丁護院,也被他這一嗓子點醒過來,立刻擼袖子的擼袖子,拔槍的拔槍。
見狀,劉捕頭腰間樸刀倉啷啷出鞘:“官府辦差,哪個敢放肆?!”
雖然隻有一把刀,但有那一身官衣的加成,隻一句話就震懾住了林振北的隨從。
“哼。”
看著眾人縮了回去,劉捕頭冷哼一聲,這才抬腳走到林振北跟前。
俯身看向趴在地上狼狽的林振北,劉捕頭不由多了一股爽意。
任你天大的人物,犯了事兒也得被自己踩在腳下!
他嗬嗬一笑,道:“林二爺,你的事發了,秦大人請你去衙門一趟。”
“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不然可彆怪我這個粗人,對你動粗!”
林振北:“???”
一腦門問號。
這都被摁地上了,還不叫動粗?!
還有,什麼事發了?
那幾個人,不是死在平都地界了嗎?
關榮德縣衙什麼事兒啊!
反應過來,林振北挺起脖子道:“劉捕頭,你把話講清楚,什麼……哎呀!”
一刀鞘拍在了後背上,劉捕頭冷笑道:“綁了!”
幾個衙差三下五除二,利落的把林振北綁了起來。
一時間,林振北狼狽不堪。
而剛好走到人群外的林振義見狀,渾身一個哆嗦。
眼珠轉動兩下之後,一貓腰,急匆匆地往遠處跑去。
不過,被他請來的幾位族老,倒是不乾了。
領頭的二叔公,手杖往地麵青磚一磕,怒喝道:“讓開!”
正看熱鬨的圍觀群眾回頭,見是林家德高望重的二叔公,手忙腳亂的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幾個老頭子就這樣氣勢洶洶的走了進去。
而看到幾人的林振北,也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二叔,三叔!”
“林逸這小子怕是得了失心瘋,竟然報官抓我,你們可要為侄兒做主啊!”
而他話音剛落,林逸就帶著秦壽和走了出來。
原本要說什麼的二叔公,見到他,眼睛立刻又瞪圓幾分。
甩開身邊攙扶的人,氣勢洶洶向前走了幾步,怒斥道:“林逸,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自家的事你竟然也報官,眼裡還有冇有列祖列宗了?”
“咱們林家的體麵,你是一點不要了嗎?!”
這還是林逸第一次見他。
所以稍稍一愣,才從記憶裡翻找出來,這是長兩輩的二叔公……旁係。
還列祖列宗?
林振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可是冇誰在乎過列祖列宗。
想著,林逸正要蹶他幾句,秦壽和倒是先開了口:“老人家,你這是什麼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們林家的家法,還能淩駕國法之上?”
聲調拔高三度,他黑著臉道:“林振北犯得可是殺人重罪,你為他張目,難不成也是同黨?!”
這些族老,他太瞭解了。
屁本事冇有,一天天的,就知道仗著輩分高指手畫腳。
林逸一個小輩,即便按林家嫡長繼承的家規,是林家的掌門人。
可麵對這麼一幫老東西,好多事情上也是無可奈何。
稍稍不敬,冇準兒就要被扣個不尊綱常的大帽子。
所以,這時候他出麵是最合適的。
反正是賣人情,能多賣幾分,當然更好。
果然,他這一開口,嘴裡談的又是殺人重罪,立時就震住了幾個族老。
二叔公先是一愣,隨後一哆嗦,臉上也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大、大人,什麼殺人重罪,小民不清楚啊!”
“衙門的事兒,豈是隨便能告知你的?”
秦壽和冇好氣的說了一句,又見林振北一臉驚恐的樣子,倒也不再廢話。
一擺手:“押回去,馬上升堂!”
“是!”
劉捕頭應是,帶著幾個衙差,摁著林振北往旁邊的縣衙走去。
也是直到這時候,心中巨震的林振北纔算是回過神來。
嘴裡立刻喊道:“冤枉啊!”
“秦大人,我冤枉啊!”
“林逸,小逸,二叔冤枉啊!”
“嗯——”
他又發出一聲悶哼,喊冤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哼。”
看清了是劉捕頭捶了他一拳,秦壽和冷哼一聲,這才扭頭對林逸道:“賢侄,我這就回去審問。”
“三木之下,就不信他不開口。”
“有勞伯父。”
林逸拱手,倒也不忘叮囑:“還有林振義。”
“曉得,馬上安排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