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審判這事兒,林逸冇興趣去看。
就秦壽和眼下的表現,又有自己給他提供的人證。
林振北和林振義認罪伏法板上釘釘。
所以,目送秦壽和離開之後,林逸就轉身回了府裡。
去到中院正廳,據說官職是從八品的總督府中軍牛姓校尉,見到他,趕緊放下手裡的茶盞起身:“林公子。”
雖然他是官身,不過眼前的林逸,不單是富豪公子,更是吳庸之吳先生的座上賓。
最關鍵的是,這來榮德出一趟差,還冇出平都城呢,就得了一百兩的茶水錢。
似林逸這種有裡有麪人,當然值得他尊敬。
“牛校尉。”
林逸嗬嗬笑著:“處理一些家事,讓你久等了。”
“林公子言重了,我也剛好歇歇腳。”
牛校尉笑著說,隨著又問:“剛纔聽著好像有人叫門,林公子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牛某。”
“一些小事,已經處理好了。”
林逸擺了擺手,又對跟在一旁的陳孝堂道:“陳叔,時間不早了,趕緊讓人把銀子裝車,彆耽擱了牛校尉回平都。”
“好,我這就安排。”
陳孝堂應著。
隻是這時候,心底卻更是讚歎自家少爺的手段,愈發了得。
昨天一行人在半路殺了人,就徑直回了平都,而且是直奔總督衙門。
原本陳孝堂還以為,林逸是準備請動吳庸之出麵。
卻是冇想到,林逸竟然絕口不提路上遇到的事情。
隻說是擔心運送銀子途中出差錯,想請總督府調一隊兵,幫忙護送。
對這事兒,吳庸之都冇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纔有了總督府軍士,護送林逸進榮德的場景。
而也正是有了這一幕,再加蓋了關房大印的信件,才輕鬆就把秦壽和拿捏的服服帖帖!
剩下的事情,也因此變得水到渠成。
所謂借勢,不過如此了……
林家的銀庫,就在後院地下。
陳孝堂喚來幾個賬房還有陳四虎幾個護院,又用了兩把半尺長的銅鑰匙,另加一支三寸的,才把那扇黑漆漆的鐵門開啟。
賬房出賬,陳四虎幾個人,則是一匣子接一匣子往外抬銀子。
也跟著來的林逸,看著裡麵一層接一層擺放著,一尺見方的小木匣子,一時間也難免震驚。
隻這粗略一看,就這三麵外層,怕是就有三百隻!
“這一隻匣子,是一千兩。”
“這間銀庫,裝白銀的匣子,有六百隻。”
“裡麵最深處,還有一百隻,裝的是金磚,也是一千兩。”
見他目不轉睛,陳孝堂開口小聲介紹起來。
“這可是咱們林家,百餘年來才積攢下來的。”
“白銀六十萬,黃金十萬?”
林逸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他知道林家有錢。
記憶中也知道有這間銀庫。
而且那三把開門的鑰匙,其中那支小幾寸的,之前就藏在他的臥房床底的暗格裡。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有錢到這種程度。
這可是現金!
就算按金銀十比一換算,那也是整整十六萬兩黃金。
合多少克來著?
一時間,林逸冇能算清楚。
而這時,陳孝堂點了點頭:“是這麼多。”
“不過少爺,這可是咱們林家的壓艙錢,您說的美利堅裝置那事兒……”
話到這裡,陳孝堂吞了半句。
不過這半句是什麼,林逸自然知道。
他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頰,笑道:“陳叔,我怎麼會拿自家的銀子打水漂?”
“你且安心,出不了什麼差錯的!”
林逸選定的那些裝置加冶煉技術,係統標價確實是四十萬兩。
而福利期一折價格,不過才四萬兩。
其實根本就用不了這麼多銀子。
而他之所以要把這批銀子提出來,之前想的是,想辦法入賬係統錢包。
不過現在嘛,他改主意了。
就現在係統的一折價格,這間銀庫裡的銀子,根本就用不完。
從資金利用率的角度來看,讓它們躺在係統錢包裡,也不是一個好安排。
所以,這次真的要把這筆銀子,運送到滬城去。
到時候,分散幾間銀行存起來,多少還能吃一些利息不說。
最關鍵的是,接下來他要乾的是造反的事兒。
如果成功萬事大吉,從此一飛沖天。
可如果失敗,那這些現銀,就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了。
搬空,必須搬空……
四十萬兩,四百隻木匣子。
每隻木匣子,約重七十斤。
陳四虎幾個人吭哧吭哧,搬了一個小時,也才搬了一半。
而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晚,林逸正想要不要再喊幾個人來幫忙,秦壽和就急匆匆趕來找他。
臉色喜憂參半。
“林振北招了,不過,林振義不見了。”
聽著他這麼說,林逸眉頭一皺:“不見了?”
“對,全城都找遍了,就是冇尋到他的蹤影。”
“而林振北交代,當時他被抓,林振義應該是瞧見了。”
秦壽和說著,一臉抱歉道:“賢侄,是我安排失當,竟出了這麼大的疏漏。”
聽他這話,林逸反倒是笑了起來,寬慰道:“伯父言重了,他跑了抓回來就是。”
“縣衙出一份海捕文書,直接把周邊幾個州縣都送到,懸賞一千兩白銀,我們林家出。”
“重賞之下,遲早能抓到他。”
見林逸不見怪,秦壽和稍稍鬆了口氣。
出了這麼大的疏漏,他也是生怕林逸為此埋怨他。
而就在這時候,林逸忽然又道:“林霄是林振北膝下長子,伯父以為,他會不會也參與了這事兒?”
秦壽和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顯然眼前的林逸,也是深諳這個道理。
想著,他笑道:“八成也是跑不了他。”
“賢侄稍等,我再去審問林振北,肯定把這事兒查個明明白白!”
“那就辛苦伯父了。”
林逸道謝,又笑道:“我明日就要去總督府拜訪,要是伯父有閒暇,可以一道去。”
秦壽和雙眼一亮,隨後笑眯了眼睛,直接問道:“不知道總督大人和吳先生,有哪些雅好?”
“我這個做下官的,也好提前準備一下。”
“這種小事兒,伯父就不要自己費心了。”
“小侄都會安排妥的。”
林逸給他打了包票。
秦壽和也不推拒。
比起林家,他這個縣太爺,屬於窮人及窮人以下。
由林逸幫忙準備,那自然是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