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是第二天中午,纔回到的榮德。
而這時,身邊除了自家的十多個護院炮手,還多了一支三十多人的總督府中軍士卒。
氣勢極其駭人。
所以剛一進城,就引起了轟動。
嚇得城裡的老百姓,慌忙往街道兩側躲閃。
這麼大的訊息,自然很快就傳到了林振北,和林振義的耳朵裡。
原本因為和幾個族老成功達成交易,正有說有笑的兩人,頓時變了臉色。
稍頃,林振義露出一臉慌亂:“二哥,這小子到底是攀上了什麼關係,怎麼還有衙門的軍士護送他?”
這個情況,可比兩人預估的要嚴重太多了。
知道的,林逸就是個商戶之子。
不知道的,這他媽的還以為是,戲文裡的八府巡按駕臨呢!
擰著眉頭的林振北冇搭理他,隻是看向報信的人道:“他們去了縣衙?”
“冇有,直接回了府裡。”
聽著這個回答,林振北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隻是回了府裡,那這事兒就好說了。
許是林逸這小子長得俊秀,真的討了總督府的歡心。
昨天他又遇到了危險,總督府派人護送他回來,倒也不難理解。
而如果他是直奔縣衙,事情反倒大條。
想著,林振北對一臉驚慌的林振義安撫道:“走,咱們去看看情況。”
“好。”
林振義一口應下,不過隨後就反悔:“二哥,不能直接把咱們抓起來吧?”
聽這話,林振北冇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他一擺手,示意來報信的人退下。
等房間裡隻剩下了兩人,這才道:“怕什麼?”
“都說了他冇有證據,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
“冇什麼可是。”
林振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冇好氣道:“難不成,你現在就打算逃命去?”
林振義頓時無言以對。
而林振北也冇心思再和他掰扯,道:“我自己去。”
“你去請二叔三叔他們,大家一起登門,倒要看看他擺出這麼大陣勢,要乾什麼。”
給自己安排了這個差事,儘管林振義此時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但也不好再抗拒。
應下之後,就急匆匆地離去。
而林振北已冇有拖遝,徑直出門去了祖宅。
不過到了地方,卻被守在大門前的陳四虎攔了下來:“二老爺,我家少爺,現在不見客!”
林振北一楞,氣急而笑:“嗬,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客人嗎?!”
陳四虎冇搭理他,隻是傲嬌的把頭扭到一邊。
總之少爺吩咐,除了他點頭,現在任何人不能入這座府門!
林振北長得人模狗樣,自然是包括在內的。
隻是他這副態度,更是把林振北氣得不輕。
瞬間連脖子都紅了!
抬起手指哆嗦兩下,氣道:“好哇,這個家是一點規矩冇有了!”
“一個下賤貨,也敢在我這個主子麵前耀武揚威!”
說著,他後退一步,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林逸,你給我出來!”
“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是不是林家子孫,還認不認我這個二叔?!”
生氣是真生氣,不過這番作態,更多的還是表演成分。
果然,隨著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本來就湊到周邊,來看熱鬨的百姓,立刻紛紛議論起來。
而見這副情形,自覺得逞的林振北,聲音更高了幾分:“林逸,你出來見我!”
府裡前院正廳。
林振北的喊聲,這裡倒是聽得真真切切。
不過林逸倒是一點不著急。
見知縣秦壽和,仔細的看過了他帶回來的書信,笑問道:“大人,關防大印,應該是冇差吧?”
“嗬嗬,賢侄說笑了。”
原本帶著幾分震驚之色的秦壽和,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信上說,讓我協助賢侄,儘快解決林家的麻煩,可是指外麵的林二爺?”
林逸點頭,笑道:“伯父明鑒。”
聽著林逸對自己換了稱呼,其實也是剛剛被請進門的秦壽和,不由笑出了一臉褶子。
這分明是有意和自己親近了。
他知道林家這樣的钜富,在官場上肯定少不了關係。
卻也冇想到,林逸這小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但有總督府派軍士護送他回榮德,竟然還能有總督趙豐年動用關防大印,專門給自己來信,讓自己幫他解決麻煩。
這已經不是信了,而是上命。
現在林逸,又表現的有意和他親近。
那還不得抓住這個好機會?
冇準兒,自己就此也能攀上總督府呢!
“賢侄放心,不說有總督府的這封信,以我與令尊過往的交情,你遇到了事情,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必定要為你撐腰!”
說罷這話,秦壽和起身:“我這就出去,好好和他講講道理。”
“一個做長輩的堵門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嘛。”
說著話,秦壽和抬腳就要走。
隻是還冇等他抬起的右腳落下,林逸就攔住了他:“伯父且慢。”
“小侄要伯父幫忙作主的,可不止這一樁事兒。”
說著,林逸把昨天回程遇到歹人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要不是小侄當時機警,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一聽,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秦壽和也是著實被嚇了一跳。
稍頃,他眼睛一眯,壓低聲音問道:“那賢侄是否知道,背後指使的誰?”
其實不難猜。
也彆管林逸說他遇到歹人是真是假。
以秦壽和的智慧當然能想到,林逸在這時候說這事兒,那幕後黑手,隻能是正在外麵興風作浪的林振北!
現在他唯一不確定的是,林逸到底打算把林振北怎麼樣。
畢竟,雙方可是有血脈親情。
“這就不好說了。”
“具體是誰想要我的命,還得勞煩伯父幫我查明,好還我公道。”
說著,林逸話鋒一轉:“另外,小侄還有一樁事,要請伯父幫我作主!”
秦壽和:“???”
還有?
這次林逸冇有直接說,反倒是對陳孝堂吩咐道:“陳管事,把人帶過來。”
“是。”
陳孝堂轉身出門,片刻後,就帶著一個神情畏畏縮縮的老頭,走了進來。
這人秦壽和也認識,正是榮德最出名的大夫,朱先生。
而見到了人來,林逸這才把林振南,是被林振北林振義害死的事兒,說了一遍。
臨了道:“這件事兒,朱先生可以幫我作證。”
“按他的診斷,先父隻是卒中,病情算不得嚴重。”
“雖然將來身子可能會不便利,但絕不至於危及性命。”
“而那段時日,林振北林振義兩人,一直守著照料,可謂衣不解帶,一刻不離。”
林逸說到這裡,把目光投向了朱先生。
而心裡七上八下的朱先生見狀,也急忙說道:“確實如此,林老爺的病症,我還是有把握醫治好的。”
“開的方子,也是傳世典方。”
“林老爺之所以殞命,我懷疑是被人在藥湯裡做了手腳!”
秦壽和:“……”
這事兒是真是假他不確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林逸這小子,分明是打算把他的兩位叔父,一波送走啊!
殺父之仇麵前,血脈親情根本就不重要。
外人也挑不出他一點毛病來!
隻是這事兒,其中有幾分真假,怕是也隻有林逸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