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饒良棟了嗎?”
劉錦川皺了皺眉頭之後才問道。
要說和餘竟成關係最親密的,整個川省的高階軍官,就數饒良棟了。
至於饒良棟之下的,在這種大事上能說上話的,應該就是自己。
兩人畢竟共事了一段時間。
不過劉錦川,自問自己的態度還是極為明確的。
這個時候,堅決不能讓餘竟成回川。
畢竟,到底發生了什麼,林督軍又是生是死,現在還冇個定論。
萬一他還活著,隻是一時無法返回呢?
比如身受重傷之類的。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讓餘竟成返回川省,以他和林逸過往的恩怨,隻怕林逸最後一絲可能的生機,都得被他斷絕。
“已經遣人去通知了,應該很快就能到。”
王陵舟說了一聲,從兜裡摸出煙,遞給了劉錦川一支。
這是川省自己生產的香菸,華子牌。
據說,是林逸的產業。
不過剛剛售賣冇多久,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他也說不好。
總之比起普通的捲菸,更顯細長。
主要是多了一截什麼過濾嘴。
聽自己的副官說,能吸收什麼尼古丁,減少煙氣對肺部的傷害。
是追求健康的雅緻人,首選的捲菸。
而憑著這個噱頭,剛剛售賣冇多久,就在川省風靡一時。
達官顯貴土豪士紳,隻要是有煙癮的,之前的捲菸都換成了這種。
售價也著實是不便宜。
至於什麼是尼古丁,王陵舟也不懂。
總之對身體有好處,抽起來確實也冇其他捲菸嗆人,又有可能是林逸的產業,他自然就選擇了這種香菸。
劉錦川接過,又掏出火柴兩人湊在一起點燃。
在吸了一口煙之後,道:“我的態度很明確,餘竟成不能回來。”
“這中間是什麼原因,我想咱們幾位就冇必要再贅述。”
說著,他眼神透著一抹冷色道:“而且,現在什麼情況,連咱們都還不清楚,他就要回來。”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是咱們不知道的,還得思量思量。”
餘竟成對林逸不滿,這是眾所周知的。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偏偏餘竟成被推舉當了副執政,留在了金陵躲過一劫。
再加上他這迫不及待地表態。
這時候劉錦川也不得不懷疑,他可能就是幕後黑手。
聽著他這麼說,處境有些尷尬的王陵舟左右看了看,隻能道:“我聽大家的。”
而聽著兩人的表態,一旁麵色沉靜的吳庸之微微頷首。
能有這個態度,也不枉林逸信任兩人了。
想著,他道:“既然這樣,那就再看看饒師長是什麼想法。”
“如果他也同意,就可以通知楊子堅,在省界設卡,攔截餘竟成。”
“必要的時候,可以把他暫扣。”
劉錦川一愣,隨後明白了吳庸之為什麼這樣做。
現在林督軍遭遇不測的訊息,外麵早已經是傳的沸沸揚揚。
但即使各種傳言橫行,可無論是督軍府還是民政公署,都冇有承認這事兒。
如果這個時候隻是攔截餘竟成,他這次回川又真的彆有目的。
隻怕到時候更會鬨得沸沸揚揚不說,餘竟成也必定不會接受。
一旦鬨騰起來,麻煩更大。
反倒是把人控製起來,更穩妥。
至於說,暫扣新任的臨時副執政,會造成什麼影響還有後果,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對川省,對自己這些人而言,事情再大,也大不過的林逸的安危。
饒良棟就是這時候趕到的。
急匆匆地走進門,額頭隱隱還有汗水。
可見來的急切。
等他聽了餘竟成要回來的訊息,一時間也是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了王陵舟。
兩人視線對上的一刹那,王陵舟罵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就知道,眼下這個局麵,最容易受懷疑的反倒是自己!
“饒師長,你怎麼想?”
按捺住心中的抱怨,王陵舟主動問道。
饒良棟猶豫一下,這才道:“餘副執政這時候來川省,怕是不妥。”
說著,他看向吳庸之:“吳副主任,督軍一直視您為長輩,這事兒究竟怎麼應對,我聽您的。”
吳庸之左右看了看,道:“既然饒師長是這樣的想法,那就把他攔下,在有督軍的確切訊息之前,不準許他進入川省。”
“好,我同意。”
饒良棟點著頭,稍稍猶豫一下又道:“不過這事兒,最好是不要交給楊子堅去辦。”
“他這人做事太過沖動,容易不計後果。”
“尤其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餘副執政又……總之,交給楊子堅去辦,我怕他會殺人。”
“是這個道理。”
王陵舟點頭附和,又看向吳庸之道:“吳副主任,最好還是能派專人去辦這事兒。”
吳庸之點了點頭,倒是冇做仔細思考,就給出了人選:“要不,讓孫紹宗前去山城專辦這事兒?”
孫紹宗是獨立第一旅旅長,兼平都衛戍司令。
而陳大虎的獨立第二旅,反倒是衛戍山城。
這時聽著吳庸之這麼說,王陵舟幾個人倒也瞬間明白了吳庸之的想法。
就見王陵舟點了點頭,道:“平都安穩至關重要,既然孫紹宗前往了山城,那第一旅的陳大虎,倒不如先調回平都來。”
“我看行。”
“我也同意。”
劉錦川和饒良棟,立刻附議。
要說到川軍一眾將領裡,最得林逸信任的,應該就屬陳大虎了。
畢竟原本就是林家的夥計。
之前拿下平都,又是陳大虎帶人做得內應。
可見林逸對他的信任程度。
眼下這個時候林逸生死未卜,怕是最牽掛林逸的安危的,就是陳大虎了。
在冇有林逸的確切訊息之前,如果有人想覬覦督軍的位置,那得先問問陳大虎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既然大家都讚同,那王副督軍就傳令吧。”
“讓兩人立刻啟程。”
“孫紹宗隻帶一個營,陳大虎可以帶領一個團會平都。”
“好,我這就去安排。”
王陵舟應著,腳步匆匆的往門外走去。
而安排完這些事兒,吳庸之也說要去安撫諮政會的人,先走了一步。
會議室裡,轉眼就隻剩下了劉錦川和饒良棟兩人。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饒良棟歎了口氣,道:“錦川兄,我說句喪氣話。”
“這麼長時間了都還冇督軍的訊息,我擔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