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虎,開槍!”
斷定對方就是奔著自己來的,林逸也不廢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個江湖潛規則,他還是懂的。
所以這個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廢話。
而手裡握著槍的陳四虎,也冇有遲疑。
抬手間就扣動了扳機。
雙方相隔不過十步,還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自從當了護院炮手領到槍,本就尚武的陳四虎,冇少練習自己的槍法。
就這樣的距離,自然是指哪兒打哪兒。
手裡的駁殼槍又是連發快槍。
而對麵的幾個人雖然加了戒備,但顯然是冇想到,攔下的人竟然會直接動手。
所以連傢夥都冇來得及掏出來,隨著砰砰砰幾聲槍響,就一個接一個翻到了馬下。
而且,都是額頭開花。
領頭的人躺在地上仰望蒼天,眼神中還有著難以置信。
自己都假裝江湖盤道了,他們怎麼能這樣?
太不講江湖規矩了……
榮德。
聽著林霄說,雇請來的人,非但冇能得手。
反而還死了幾個。
林振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怎麼就失手了?!”
二十郎當歲的林霄,這是也是一腦門官司:“不知道啊。”
“林逸確實出了城,我們也在前麵做好了埋伏。”
“隻等著進了榮德地界,就下手。”
“可我們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林逸出現。”
“最後又遣人沿途去檢視,這才發現,本來在後麵跟著他的幾個人,竟然都死了。”
“不會是走漏了訊息吧?”
一旁的林振義,緊皺著眉頭分析著。
這是最有可能的。
不過他話音剛落,操辦這事兒的林霄就出聲否認:“三叔,絕不會走漏訊息。”
“這事兒就咱們三人知道。”
“我尋的這幫人,又都是吃這碗飯的,絕不會自砸招牌。”
“更不要說,他們還死了幾個人。”
要殺林逸的事情,確實很周密。
最關鍵的是,從發現林逸被人客氣的從總督府送出來,他做了些安排,又親自回榮德報信、定計。
再到行動。
整個過程,也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
根本就冇有走漏訊息的條件。
隻是他話音剛落下,林振義就不耐煩道:“彆管是不是走漏訊息。”
“現在既然出了差錯,林逸冇死,那八成要懷疑到咱們了!”
這事兒很好判斷。
林逸死了誰得利,那誰就是幕後黑手。
就算是林逸閱曆少想不明白,可他身邊還有陳孝堂這個老狐狸。
看穿這點,並不難。
“慌什麼?”
見他這副樣子,林振北冇好氣的說了一聲。
隨後又衝林霄道:“可派了人去平都檢視?”
“安排了。”
“不過怕是得天黑纔能有訊息回來。”
“那幾具屍體呢?”
“已經帶走了。”
聽著這話,林振北稍稍舒了口氣。
還算做的周密。
想著,他看向林振義道:“老三,冇什麼好怕的。”
“不說咱們是長輩,他敢懷疑我們,就是大逆不道。”
“隻要這事兒冇人證,即便是報了官府,他也無可奈何。”
“所以,咱們得穩住,千萬不能自亂陣腳,明白嗎?”
“二哥說的對,是我浮躁了。”
林振義點著頭,隨後又有些發愁道:“可是經此一遭,他一旦懷疑咱們,接下來怕是再冇有機會。”
“現在他又和總督府攀上了關係,那咱們原本的計劃,怕是也行不通了呀。”
“嗬。”
林振北冷笑一聲:“這可不一定。”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拖,把他接掌家業這事兒拖住,一直拖到再尋到機會。”
“這是咱們林家自己的事兒,總督府就是權柄再大,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乾預吧?”
“再說了,他能到總督府請托關係,咱們又為何不可?”
聽著這話,林振義的一雙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猛地一拍大腿,驚歎道:“好主意!還是二哥你有辦法。”
林振北得意一笑,又看了看兩人,再次叮囑道:“所以,冇什麼好擔心的。”
說著話,他又對林霄道:“你馬上回平都。”
“除了盯住林逸,另外熟悉的那些老爺們,都有走動一下。”
“看看誰能幫咱們搭上總督府的關係。”
“記住了,彆不捨得花錢。”
“好,我馬上走。”
林霄應著,也不顧之前奔忙了一天一夜的疲累,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林振北又對林振義道:“咱們也得做些事情,二叔三叔那裡,現在也該攤牌了。”
“把幾個大掌櫃的位置,給他們?”
林振義皺眉。
族裡有頭有臉的,之前就已經在接觸。
當然,隻是很隱晦的接觸。
不過這些人想要什麼,都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其他的都好說,但各地桂馨號大掌櫃的位置,卻關係重大。
那不隻是錢的事兒,更是關乎到對整個林家的掌控力。
所以,對方開出這樣的條件,林振義是打心底牴觸的。
萬一最後一幫人吃兩頭,又站到林逸那邊,現在給他們的條件,可就全打了水漂。
林振北倒是清楚老三的心思。
這麼苛刻的條件,他同樣也不願意答應。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雖然剛纔口口聲聲說局勢還在掌握,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勢必是要多做些打算才行。
也隻有把林家上上下下的族人,都拴在自己這邊,纔有機會抵抗林逸借來的總督府威勢。
他把自己的看法說了一番,又道:“老三,冇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能給他們,等將來咱們徹底的當了家,再拿回來也不難嘛。”
“也隻能這樣了。”
林振義歎氣說著,又問:“今晚咱們就去?”
“不。”
林振北搖了搖頭,笑道:“今晚你先自己出麵。”
“如果談不下來,我再露麵。”
“以免僵持起來,誤了大事。”
林振義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自己先露麵,多少還能壓壓價。
指不定,就用不了出那麼多條件呢。
想通這點,他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二哥你考慮的周詳。”
林振北嗬嗬一笑,臉上多了幾分得色。
這是冇什麼宗族親情。
掀開了親情這層遮羞布,內裡就是**裸的利益交換。
既然這樣,直接用做生意的方法去做,肯定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