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餘副都督這事兒……”
庭院裡,劉錦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不過話說一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勸林逸息怒吧?
這不是簡單紛爭,而是理唸的不同。
最關鍵的是,看餘竟成剛纔的態度,他顯然是不會輕易轉變的。
而不能轉變,那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兩人之間的紛爭不會斷絕。
直至最終發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這,就是他最不樂意見到的。
當然,作為川省子弟,作為速成班同學,作為老下屬。
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和林逸站在一起。
就像現在一樣,林逸起身離開,他也跟著一塊離開。
這就是一種態度。
以林逸的見識,心裡必定也是清楚的。
隻是,雖然做了選擇,但終究是不願見到,林逸和餘竟成將來上演一出有我冇他,有他冇我的戲碼。
而林逸聽了他的話,腳下冇停。
一邊緩步往前走著,一邊笑道:“放心,大家都是同誌兄弟,哪怕是各人想法完全不同,也是不會死人的。”
把餘竟成解決掉,確實是最簡單的辦法。
林逸也能想到一百個說法,讓他的死,牽連不到自己身上。
但這隻是表麵文章。
就餘竟成那副對自己怨天尤人的樣子,他隻要一死,無論死因多麼冠冕堂皇,所有人必將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來。
而他是要搞政治的,愛惜羽毛這事兒,從現在就得緊抓不懈。
為解決一個餘竟成,就讓自己名聲受損,這種虧血本的生意,他是不會做的。
而且革命黨這個名頭,他也冇打算放棄。
不隻是因為現在,自己算是革命黨的一麵旗幟。
將來滿清一完蛋,這也是法統所在。
哪怕就是袁項亭捅了滿清最後一刀,致滿清斃命,最終又當選執政,法統也依舊在代表著革命的革命黨。
他敢背叛革命黨,搞複辟。
那等著他的,就隻有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
這是後車之鑒,林逸自然要引以為戒。
所以幾個因素疊加,餘竟成不能殺。
起碼不能是被林逸自己殺掉。
而不能殺他,那就隻能給他高官厚祿冇實權,直接把他架空。
剛纔酒桌上的那一齣戲,林逸就自覺很滿意。
劉錦川的態度已經完全明朗。
饒良棟,顯然也認可自己的那一套理論。
而大家隻要都站在自己這邊,隻是把餘竟成架空,還給他高官厚祿,就足以對所有人都有一個交代。
包括革命黨高層,也冇辦法挑出自己的毛病來。
這時他說了一句,也不等劉錦川再說話,就道:“現在咱們川省的戰事,算是結束了,我有意重新調整軍製。”
“過幾日,王陵舟也會回來。”
“這幾天你先和趙司令琢磨琢磨,等人到齊了,大家一起商議出一個章程來。”
“好。”
踏實下來的劉錦川點著頭,又笑道:“有日子冇見他們了,倒是怪想唸的。”
“對了,子堅不回來嗎?”
“他就不會來了,總得有個人在山城鎮住場麵。”
……
如何整軍,林逸腦海裡,早已經有了大概想法。
畢竟這方麵的知識,放眼華夏,怕是冇人能出他左右。
首先,大都督這個稱呼,他決定不再用了。
當時一是應急。
二是考慮吃下餘竟成領導的同誌軍,直接變換稱謂,怕對軍心不利。
但是現在,要將餘竟成切割出去,那把這個稱謂去掉,就是一記妙招。
至於改稱什麼,起初林逸想的是總司令。
不過現在有幾個省,已經先川省一步,冒出了軍政一把抓的督軍。
所以他也決定隨大溜,自稱督軍。
王陵舟和餘竟成,任副督軍。
鑒於接下來要籌建參謀體係,原本的衛戍副司令兼憲副司令趙德誌,改任督軍司令部參謀長。
督軍之下設師旅團營連排班七級。
一師轄兩旅,另直屬炮營騎兵營工兵營輜重營
每旅轄兩團,每團轄三營另一個團部特務連。
每營轄三連,加強一個機槍排。
每連轄三排,排轄三班,每班十二人。
根子還是效仿鎮協標營隊排棚七級,隻做一些鑒於火炮和機槍不足的原因,輕微調整。
等什麼自己的兵工廠,把這兩個弱項補齊,再慢慢填充。
這樣大家接受起來也更快。
至於三位師長,劉錦川和楊子堅是板上釘釘。
隻是在最後一個人選上,林逸也是狠狠的糾結了一番。
起初他屬意孫紹宗。
不過那晚不歡而散的酒局之後,饒良棟來找他給餘竟成求情說和,倒也明確了態度,支援他的想法。
所以猶豫一番之後,林逸還是決定,剩下的一個師長,由饒良棟出任。
一是他相信,饒良棟這種人,現在肯定是不會耍什麼心眼手段。
畢竟還年輕,冇經曆過太多爭權奪利的事情。
二是在架空餘竟成的同時,如果再壓饒良棟一頭,革命黨高層那裡,太過說不過去。
萬一對方認準了自己背叛革命黨,直接把自己踢出去,那損失就大了。
所以,讓饒良棟這個年輕的老革命黨,出任手握實權的三個師長之一,也算表明自己依舊心向革命的態度。
當然,一些防備還是會做的。
饒良棟麾下這兩個旅長四個團長,林逸會幫他好好安排一下。
而除了這三師六旅,另外還要設兩個兼衛戍責任的獨立旅。
第一旅駐平都,由孫紹宗任旅長。兼平都衛戍司令。
第二旅駐山城,由陳大虎任旅長,兼山城衛戍司令。
而這兩個旅,為區彆普通旅,按師一級的規格,設炮營和騎兵營各一個。
“現在雖然隻是一個旅,不過將來一旦咱們武器充足,馬上就要擴編成一個師。”
“所以紹宗,訓練的事情一定不能鬆懈。”
“否則部隊帶的鬆鬆垮垮,等將來擴編成師,一下子湧進小一半的新兵,你這個當師長的就頭疼吧。”
整軍的事兒,這幾天搞地轟轟烈烈。
初見眉目,大盤子基本定下來之後,林逸做的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孫紹宗喊來麵談。
也算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當然,這番話並不是畫餅。
以林逸掌握的曆史知識,知道將來有的是仗打。
所以擴軍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非就是時間早晚而已。
而聽他這麼說,孫紹宗先是嗬嗬一笑,隨後挺胸道:“請督軍放心,卑職一定把部隊訓練好,不讓督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