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切五盤兒羊肉,切薄點兒,糖蒜韭菜花醬豆腐也都端上來。」
方舟對夥計招呼著,他身邊坐著的正是馮大柱和劉三兒。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得嘞您內!」
夥計拉著長音從單間走了出去。
這倆人進去了大半個月,不光沒瘦,反而現在有點紅光滿麵。
方舟心想張站長這是真給打點好了。
饒是如此,羊肉端上來之後,二人還是趕忙抄了一大塊子羊肉片放到銅鍋裡涮了起來。
「我的親姥姥哎!在裡麵就唸叨著這一口呢。」
馮大柱被燙的直吸溜氣,但捨不得吐出來,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劉三兒雖然稍落下風,但也快的驚人,不出十分鐘,一人吃了一盤。
一邊吃一邊不忘端起麵前的白乾酒,滋溜抿了一大口。
「方爺,兄弟知道,這次我們哥倆能活著出來,在裡麵一點虧沒吃,肯定是您在外麵使了大勁,花了血本了。」
劉三兒那雙平日裡有些精明的眼睛裡,這會全透著真誠,他雖然是個拉車的,但是心裡透亮。
方舟沒急著動筷子,而是拿出一包哈德門遞給劉三兒。
劉三兒看到香菸,倆眼直放光,迫不及待的拆開了包裝,抽出一根放在嘴裡點著了。
「兩位兄弟,你們說這個就見外了,這年頭,吃碗安生飯不容易,你們兩位肯為了我的鋪子給我操心提醒,就是拿我沒當外人。」
馮大柱眼圈一紅,別過頭去抽了下鼻子。
方舟夾起一筷子肉,慢慢的在鍋裡涮著,腦子裡想的卻是前段時間和孫鶴鳴交手的時候。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在這個沒有監控沒有網際網路的北平,你一個人再能打,也打不過孫鶴鳴那種手裡有大批日本特務和青幫地痞的人。
如果不是和復興社合作,恐怕他現在也隻能是一直吃著孫鶴鳴的啞巴虧。
如果要想在這個亂世活下去,而且活得滋潤,去拿更多的懸賞,他就必須也有自己的班底,而眼前這兩個人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柱子哥,三兒。」
方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和二人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既然你們拿我當兄弟,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了,以前那個滷煮鋪,我不開了,我在西單盤了個酒樓,過幾天就開張。」
「哎呦喂,方掌櫃的,這可是大買賣啊!恭喜恭喜!」
馮大柱咧開大嘴樂了出來。
方舟擺了擺手:
「火車站抗大包這活兒,太熬人了,過不了多少年腰板就得廢了,要不這樣,你去找幾個平日裡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兄弟,以後就都別出去賣苦力了。」
「啊?那我們幹啥?方掌櫃給我們找了個好出去嗎?」
「來我的酒樓,你們以後就在酒樓,包吃包住,每個月再有五十塊大洋。」
馮大柱愣了愣,沒明白方舟的意思。
「西單那地方,三教九流的什麼人都有,你們哥幾個,就幫我應付好那些什麼來鬧事的,耍酒瘋的,不講理的,咱們也不動粗,你們就直接把人扔出去就行。」
「成!這活好乾!」
馮大柱一聽原來是這個意思,爽快的答應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方舟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劉三兒。
劉三兒心思活泛,一聽方舟給馮大柱安排了這麼好個差事,立馬眼巴巴的望著方舟。
「三兒,你腦子活絡,腿腳也快,這四九城你熟人也多。」
方舟說著,從懷裡拿出了兩根大黃魚。
「你拿著這筆錢,買上二十輛七八成新的洋車,我給你開個方興車廠,你來當車廠掌櫃。」
劉三兒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北平城的洋車夫,過得那是什麼日子?車是別人的,每天風裡來雨裡去,賺的錢還得有一大半交車份兒,有個病啊災啊的,人家頭都不回立馬就把車租給別人,誰管你死活。
現在方舟居然要讓他當車廠的老闆?
「方爺,您,您不能是拿我打鑔呢吧。」
劉三兒說話都結巴了。
「打個屁的鑔,正格的!」
方舟笑罵了一句,隨後正經的說到:
「不過,這車行,得有個規矩。」
「那是自然,您說是什麼規矩就是什麼規矩。」
「第一,這二十輛車,你挑信得過的人來拉,必須得是手腳乾淨,心細,嘴嚴實,顧家的漢子,份子錢可以少跟他們收點,但是這事不能讓他們往外說。」
劉三兒一聽這句話,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方舟肯定還有後話。
「車廠這邊,隻要不賠就行,我沒指望車廠賺大錢,收上來的車份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但是我有個要求,那就是我以後可能隔三差五的就要打聽幾個人,規矩和以前一樣,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打聽的。」
「方爺,沒問題,問到天邊去也是我劉三兒個人想打聽的。」
劉三兒拍著胸脯向方舟保證到。
「來!喝一個!」
「喝一個!」
「幹了!」
沒過幾天,方興樓就被小五子收拾的亮亮堂堂的,郝大頭的廚藝也還真是不錯,短短幾天,酒樓裡就已經有很多都是回頭客了。
小五子本來腦子就靈光,再加上之前在順喜樓那種地方耳濡目染,站在櫃檯裡麵和那些熟主顧說起場麵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馮大柱則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利索的短打扮,平日裡就坐在後廚。
郝大頭更是卯足了勁,整個炒勺在他的手裡上下翻飛。
方舟靠在樓梯上,看著酒樓裡熱鬧的場麵,有些恍惚。
在穿越過來之前,他何嘗不是想有一家自己的飯館,為此他甚至偷偷和廚師學過幾手。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係統提示音:
「叮!目標識別,佟萬山,懸賞金額,600金幣。」
方舟猛地回過神來,六百金幣,這比潘雨規都值錢。
雖然不知道孫鶴鳴什麼價,但是感覺也不會有太多差距了。
方舟掃了一眼屋裡,一個頭頂上有600金幣懸賞標識的人正在和幾個人一起有說有笑的上樓梯。
他連忙側身讓過了幾人,又看了一眼他的名字,然後走出了酒樓。
他站在路邊招了招手,一個漢子拉著洋車跑了過來,洋車上印著方興車廠四個字。
「去,告訴你們劉爺,讓他來我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