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芙蓉花開得正盛,滿城都飄著淡淡的花香。原四川督辦公署的大禮堂裡,此刻燈火通明,將星雲集。川東軍所有團以上軍官齊聚於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短短一年時間,他們從偏居涪陵一隅的地方武裝,一路橫掃楊森、擊潰劉文輝、逼走劉湘、全殲沈鴻英、如今又拿下貴州。
“諸位,今天召集大家來,隻有一件事。”林少川身著筆挺的上將軍裝,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如今川黔已定,我們的地盤橫跨兩省,再叫‘川東軍’就有點小家子氣了。今日,我們要正式確定新的番號,開啟新的征程。”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將領們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著新的番號。有人提議叫“川黔聯軍”,直白明瞭;有人提議叫“西南聯軍”,氣勢更盛;還有人提議叫“定川軍”,紀念統一川省的功績。
蔣百裡站起身,壓了壓手,全場立刻安靜下來。他緩緩道:“諸位的提議都有道理,但都少了一份精神核心。我們起兵,不是為了割據一方,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護佑百姓,安定西南,將來更要抵禦外侮,護我中華。所以,番號不僅要威武,更要有傳承,有擔當。”
楊度撫著鬍鬚,站起身來,目光深邃:“我提議,改名為西南護國軍。”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楊度身上。
“諸位可還記得,七年前,蔡鍔將軍在雲南昆明起兵,高舉護國大旗,反對袁世凱稱帝,再造共和。那場護國運動,發源於西南,席捲全國,是我們西南軍人最光榮的歷史。”楊度的聲音鏗鏘有力,“蔡鍔將軍曾說,‘為四萬萬人爭人格’。如今,我們繼承護國先烈的遺誌,平定西南戰亂,解救百姓於水火,將來更要扛起護國的大旗,抵禦列強侵略,護我中華疆土。這個番號,既有歷史傳承,又有時代使命,再合適不過。”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薛嶽第一個站起身,高聲道:“我贊同!護國軍,護國安民,這個名字好!我們就是要做護佑國家和百姓的軍隊!”
“我也贊同!”趙大山拍著桌子大喊,“蔡鍔將軍是我最佩服的人!能繼承他的護國精神,是我們的榮幸!”
鄧錫侯、王家烈等新加入的將領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他們都是西南軍人,對護國運動有著深厚的感情,這個番號,瞬間拉近了他們與老部隊的距離,也讓他們找到了歸屬感。
林少川看著群情激昂的將領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他站起身,鄭重道:“好!從今日起,原川東軍正式改名為中華民國西南護國軍!我林少川,任護國軍總司令,蔣百裡任總參謀長,楊度任總參議兼政務總長。我們將永遠高舉護國大旗,護國安民,矢誌不渝!”
“護國安民!矢誌不渝!”
全場將領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穿透了大禮堂的屋頂,傳遍了整個成都城。
易幟儀式結束後,緊接著就是部隊整編會議。蔣百裡拿著整編方案,走到地圖前,沉聲道:“根據總司令部的決定,原川東軍各部及收編的川黔部隊,統一整編為十二個步兵師,另設炮兵司令部、裝甲兵司令部、江防艦隊司令部和航空隊籌備處。所有部隊統一編製、統一裝備、統一訓練、統一指揮,徹底廢除舊軍閥的私兵製度。”
他拿起花名冊,開始宣讀各師師長任命:
“第一師師長,薛嶽,駐防重慶,負責川東防務;
第二師師長,趙大山,駐防成都,負責川西防務;
第三師師長,羅卓英,駐防貴陽,負責黔省防務;
第四師師長,周至柔,駐防遵義,負責黔北防務;
第五師師長,鄧錫侯,駐防綿陽,負責川北防務;
第六師師長,王家烈,駐防安順,負責黔西防務;
第七師師長,孫震,駐防南充;
第八師師長,王纘緒,駐防宜賓;
第九師師長,田頌堯,駐防瀘州;
第十師師長,何鍵,駐防銅仁;
第十一師師長,範紹增,駐防涪陵;
第十二裝甲旅,何世禮,駐防江津,為全軍總預備隊。”
任命宣讀完畢,全場一片肅靜。所有人都沒想到,林少川會如此信任新加入的將領。王家烈、王纘緒等人,原本都以為會被削去兵權,當個有名無實的參議,沒想到不僅保留了兵權,還被任命為師長,負責一方防務。
鄧錫侯第一個站起身,對著林少川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激動:“總司令如此信任我等,我鄧錫侯在此立誓,此生唯總司令馬首是瞻,誓死效忠護國軍,護佑川黔百姓!”
王家烈也連忙站起身,鄭重道:“我王家烈也發誓,絕無二心!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其他新加入的將領也紛紛起身立誓,眼神裡滿是感激與敬佩。林少川的胸襟與氣度,徹底征服了他們。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少川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裏,統一川黔,成為西南最強大的勢力。
林少川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嚴肅道:“諸位不必多禮。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部下,隻要現在加入了護國軍,就是我的兄弟,就是護國安民的戰士。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隻要你們真心為百姓做事,真心為國家出力,我絕不會虧待你們。但如果有人敢陽奉陰違,敢禍害百姓,敢背叛護國軍,我護國軍的軍法,也絕不會留情!”
“是!謹遵總司令軍令!”全體將領齊聲應道。
蔣百裡接著補充道:“整編工作將在三個月內完成。所有部隊將統一換裝我們自己生產的毛瑟步槍和輕重機槍,每個師配屬一個炮兵團,第十二裝甲旅將再補充十二輛從歐洲採購的雷諾坦克,擴編為二個裝甲營和一個機械步兵營。兵工廠和鋼鐵廠正在加緊生產,優先保障部隊的裝備和彈藥供應。”
“政務方麵,”楊度接著說道,“川黔兩省的稅收已經統一管理,所有苛捐雜稅全部廢除,田賦減免政策將長期執行。我們將把大部分財政收入投入到工業、教育和民生上,同時優先保障軍隊的後勤供應。讓士兵們沒有後顧之憂,讓百姓們能安居樂業。”
會議一直開到傍晚才結束。將領們帶著新的任命,意氣風發地離開了督辦公署,奔赴各自的防區。西南護國軍的大旗,很快就在川黔兩省的各個城鎮豎了起來。百姓們看到“護國”二字,都紛紛拍手叫好。他們還記得當年蔡鍔將軍的護國軍,是真正為百姓做事的軍隊。如今林少川高舉護國大旗,更是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夜幕降臨,林少川獨自一人站在督辦公署的樓頂,望著滿城的燈火,望著遠處隨風飄揚的西南護國軍軍旗。
晚風拂過,軍旗獵獵作響。
一個屬於護國軍的時代,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