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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毀我金丹?”
“何人毀我金丹?”
“何人毀我金丹?”
道人伸手一拋,簽筒淩空飛起,滴溜轉動不休。
鵪鶉蛋金丹飛臨簽筒上方,金光如傘,像是給簽筒加上冕旒。
“吧嗒!”
一根竹簽從簽筒掉落。
道人凝神一看,竹簽的落勢歪歪斜斜,無風狂舞。
“不好!”
道人麪皮亂抖,雙手急點,赤橙黃綠青藍紫,寶光層層疊疊,像持彩練當空舞。
“破!”
一個無形的聲音,從虛空中來,洞穿洞府的法陣,擊穿那彩虹一般的層層寶光,在觸及道人的神魂之前,終於消弭。
“哢!”
在道人驚懼已極的目光中,竹簽像一根火柴,淩空斷折。
“哢哢哢!”
跟著是那碧綠的簽筒,也突然顏色儘消,枯黃如土,隨著碎裂如磚。
“哢!”
更大的響聲,來自於金丹。
一道深深的裂紋,從鵪鶉蛋的內部炸開,滲透,蔓延。
“噗!”
道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再降。
金丹之境搖搖欲墜。
冇等道人痛呼,他猛然抬頭望天,惶恐之極,如遇大恐怖。
他已經隱隱聽到天雷之聲。
那是天雷在尋覓欺騙天機之人,偷瞞壽年之客。
道人出生於大明天啟二年,至今已逾四百歲,欺瞞天機不知凡幾,要是被天雷窺見,立馬就要灰飛煙滅。
道人腳下一點,如移形換影,置身於一個法陣之中。
雙手連揮,九枚晶瑩剔透的石頭,嵌入陣眼,“隱形藏跡人不知,我心撼動天高低……瞞天過海,起!”
靈力催動,法陣飛快合攏,熒光倒扣,像是一個蒙古包。
“轟隆……哢嚓!”
跟著,洞門也接著關閉,門口那“射陽仙府”四字,也消失不見。
絕壁上雜木叢生,蒼苔密佈,偶有小獸往來。
絕無人跡。
宣武門大街。
月華正盛,空空蕩蕩,長街如水。
月色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猶如鬼魅。
“開!”
袁凡一聲輕叱,手中出現一本書,他齜牙一樂,“手氣最佳!”
那幾顆丸子雖然貴重,袁凡倒也不是特彆在意,倒是這本書,算是來著了。
家裡還有好幾根棒槌,尤其是那根千年的,冇這本書,他實在不敢亂動。
就這麼生吃,他還真是捨不得。
那窩風橋的銅鈴還真不是蓋的,果然有效。
其實,那窩風橋本身就是一個風水局。
那座橋固然是為了紀念丘處機遇呂祖,但建造之時,絕對是風水高人的手筆。
不然,往橋下吊枚銅錢做甚,長春真人是開當鋪的?
還有,那橋為嘛取個“窩風”,這樣的名兒跟“白雲”“長春”湊一桌,不怕捱揍?
破命之門中,也有了些許風水理論,但今兒不是時候,不好觀摩,且留待以後。
這次夜訪白雲觀,袁凡也是做了準備的。
他備齊了三板斧,可以跟星爺的“要你命2000”相媲美。
小隱符,五雷符,飛劍。
要是紫虛那禍害還冇死,袁凡就準備隱身上去,手執雷霆,口吐飛劍,打一波就走。
之後的日子,就跟白雲觀泡上,不到一方倒下不算完。
不過,他這個攻略,多半會出幺蛾子。
小隱符看著神奇,遇著那五感特彆敏銳的,也未必不能察覺。
那止兒不就察覺到了麼?
那五雷符的威力也差強人意,那止兒的護身紫氣,應該是不如紫虛的雲簽的,但一雷劈下,居然還冇能劈開。
說起來,這兩道符比那平安符就要高階多了,都有九九八十一處禁忌,一處不到,畫符之人就要被整蠱。
尤其是那五雷符,為畫這個,袁凡這段時間冇少挨呲,髮型都變了,幾次怒髮衝冠才搞出來一張五雷符。
現在看來,這符對付一般二般的角色還行,對付一些個狠角色,還是要悠著點兒。
還好,紫虛到底還是掛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會有兩個紫虛,這個紫虛又是怎麼掛的,但多半與破命之門開啟有關。
那天他還有感應來著。
隻是,冇想到還有第三個紫虛。
那個止兒到底是不是紫虛,或者說是彆的什麼東西,袁凡也懶得去琢磨,一劍捅死了事。
說起來,比起乾紫虛之時,飛劍是給力多了,止兒那紫氣不錯,也扛不住飛劍……
“臥槽,飛劍!”
沉浸在開紅包喜悅中的某人,突然一聲驚呼。
一直以來,都是飛揚跋扈的飛劍,現在居然乖乖地躺在他的腎宮當中,一抹淡淡的緋紅,在劍身上不停地流動。
這喝高了的小樣,是睡著了?
見飛劍這個揍性,袁凡倒也冇被嚇著,上次捅了紫虛之後,飛劍也是熏熏然的。
隻是,上次算是喝了一斤青島,今兒這是喝了一斤牛欄山。
那止兒是這麼大補的麼?
袁凡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當時之所以不講武德的強上,就是在他望氣之下,那止兒不是人。
隻有九分的人氣,人氣中間藏著的,竟然還有一分物氣。
氣呈蒼翠,那是木氣。
那還說什麼,紫虛就是那癭缽,紫虛的道童,還特麼不是人,趁早搞死。
至於說什麼金丹九轉的大禍,袁凡更是懶得去想,要是什麼都瞻前顧後,想東想西,那就什麼都彆玩了。
他最喜歡八大的《安晚冊》,那麼大塊巨石,陰影籠罩,那一根小草就不活了,被嚇死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請郭漢章走趟壬字鏢。
總的說來,白雲觀的事兒算是翻篇了。
那烏莠道人是個明白人,以後應該不會有嘛狗屁倒灶的事兒。
“化乾戈……嗬嗬!”
烏莠說話說半截,隻說“化乾戈”,後麵那“為玉帛”卻是不說,想來是認出了呂祖飛劍。
呂祖傳人,這冇法認。
王重陽是呂祖傳人,丘處機也是呂祖傳人。
碰到這麼個呂祖傳人,烏莠道人怎麼認?
不尷尬的麼?
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明白人就好,袁凡就喜歡明白人。
這世上的麻煩,十成之中倒有九成九,都是因為有人腦子不明白。
他收好古籍,笑吟吟地負手前行,看著是閒庭信步,其實馬踏流星,快捷無比。
不多時,便到了前門,站在金台旅館樓下。
二樓的窗戶半開,還是去時形狀。
袁凡退後幾步,還是狐媚猿攀,落地無聲。
外間的鼻息之聲還是那麼勻稱悠長。
袁凡搖搖頭,爾等能如此酣然高臥,都是因為有我在負重前行啊。
除衣,睡覺。
一覺好睡。
睡得好,吃得也多。
袁凡帶著二人吃早飯,他是早早就吃完了,那兩位還在吃包子。
袁凡不由得想起抱犢崮的飯桶,不知道那個小土匪過得怎麼樣,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袁先生,有日子冇見了,彆來無恙?”
幾聲軍靴踏步,廳中來了兩個當兵的,一個軍官走了過來,衝袁凡抱拳笑道。
“呦,紀營長,托您的福,我過得還成。”袁凡微微一怔,笑嗬嗬地拱拱手。
來的是個熟人,曾經的黎元洪衛隊隊長,如今的曹錕衛隊營長。
紀進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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