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牛廟的清晨,冷風如刀。
王家大院門外。
“當家的,你千萬要小心啊!
北平不比咱們這兒,洋人和軍閥多如牛毛,你一個人去……”
綉綉眼眶紅紅的,手裏緊緊攥著王昆的衣角,那股子擔憂和不捨,怎麼也掩飾不住。
蘇蘇、銀子、劉玉香,還有抱著混血兒子的卡佳,也都圍在旁邊。
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他,彷彿他這一去就是龍潭虎穴,九死一生。
“行了,都把眼淚收回去。”
王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女人們的哭哭啼啼。
他最煩這種黏黏糊糊的送別場麵。
“老子是去要賬殺人的,又不是去上刑場。”
王昆掃了一眼滿臉不甘心的張龍、李虎和安德烈這幾個大老粗。
這幾個傢夥昨晚為了爭奪“陪老闆去北平大開殺戒”的名額,差點在校場上打起來。
結果全被王昆一頓臭罵,直接給按死了。
“帶你們去?帶你們去給老子當活靶子嗎?”
王昆冷笑一聲,他太清楚這些手下的德行了。
在天牛廟地界上,他們端著衝鋒槍、架著迫擊炮,確實能橫掃千軍,連韓復榘的嫡係都得掂量掂量。
但這是去北平!
遺老遺少遍地走、各路軍閥探子多如狗、洋人巡捕房更是橫行霸道!
帶著幾十號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招搖過市?
那不叫救人,那叫造反!還沒等摸到六國飯店的門,估計就被北平的衛戍部隊或者洋人的軍隊給包了餃子了。
“都給老子老老實實在家裏待著!把天牛廟和雞公嶺的工事給我修結實了!
誰要是敢在老子不在的時候惹出亂子,或者讓人把老家給端了……”
王昆眼神冰冷地盯著這幾個頭目,語氣森然:“老子回來,第一個活劈了他!”
“是!老闆!”張龍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立正敬禮,再也不敢提一句廢話。
……
王昆跨上一輛通體漆黑、造型極其粗獷霸道、散發著濃烈金屬質感和重金屬機械美學的龐然大物。
這是王昆在美國紐約零元購時,順手牽羊塞進空間裏的最新款哈雷·戴維森重型摩托車!
在這個年代的北方農村,連一輛破舊的福特T型車都算是稀罕物。
這輛搭載著大排量V型雙缸發動機、排氣管粗大得像小鋼炮一樣的鋼鐵猛獸,簡直就像是外星人遺落的科技結晶!
王昆沒有帶任何多餘的行李,甚至連一把長槍都沒背。
有隨身空間,出門旅行就是方便。
“轟——嗡!!!”
王昆戴上一副防風護目鏡,猛地擰動油門。
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排氣管噴吐出濃烈的黑煙,粗大的後輪在黃土路上瘋狂地摩擦,瞬間捲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這輛黑色的鋼鐵猛獸,猶如一道撕裂了時空的黑色閃電。
以這個時代堪稱恐怖的速度,在崎嶇不平的北方大地上,朝著北平的方向一路狂飆突進!
沿途。
偶爾會遇到幾股遊盪的潰兵,或者躲在山包後麵準備打劫過往商客的小股土匪。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舉起手裏,那生鏽的老套筒或者大刀片子。
隻覺得耳邊一陣狂風呼嘯,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聲。
黑色的殘影從他們眼前一掠而過,瞬間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哎!剛才那是個啥玩意兒?!”
“是個噴黑煙的黑瞎子精吧?!跑得比洋人的火車還快!”
被嚇破了膽的土匪潰兵,紛紛扔下手裏的破銅爛鐵,連滾帶爬地鑽進高粱地裡,躲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就是工業力量,帶來的降維打擊!
……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
越往北走,氣溫降得越快。
剛進入直隸地界不久,原本隻是陰沉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
一場突如其來的初冬暴風雪,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華北平原。
鵝毛般的雪片被狂風裹挾著,像刀子一樣打在臉上。
原本就坑窪不平的土路,很快被積雪覆蓋,變得異常濕滑。
哪怕是動力強勁的哈雷重機,在這種惡劣的極端天氣下,輪胎也開始不可避免地打滑。
王昆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真他孃的晦氣!”
王昆抹了一把護目鏡上的積雪,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雖然他可以隨時躲進隨身空間裏去避避風雪。
但他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路上。
他現在隻想儘快趕到北平,把敢綁他搖錢樹的雜碎揪出來,活活捏死!
就在這時。
王昆腦海中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的【戰場雷達】,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蜂鳴。
他立刻集中精神。
在前方大約三公裡外的一處荒山腳下,雷達掃描出了一個建築物的輪廓。
而在那個輪廓內部,正閃爍著幾個代表著生命體征的紅色光點。
其中三個紅點聚在一起,正在快速地移動;而另一個相對微弱的紅點,則被逼到了角落裏。
“破廟?還有人?”
王昆眯起了眼睛,猛地一擰油門,哈雷摩托發出一聲暴躁的嘶吼,頂著漫天的風雪,朝著雷達指示的方向狂飆而去。
……
距離王昆三公裡外。
一座已經塌了半邊屋頂、連山神像都斷了胳膊的破敗古廟裏。
寒風順著破爛的窗欞呼嘯著灌進來,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廟裏生著一堆微弱的篝火。
藉著搖曳的火光。
一個穿著破舊碎花大棉襖、頭上紮著一根有些褪色的紅頭繩的年輕女孩。
此刻正被三個滿臉橫肉、手裏提著生鏽長刀和土銃的流氓土匪,死死地逼在了堆滿乾草的牆角!
女孩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和冰雪,但依然掩蓋不住那清秀溫婉的五官。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尖銳的剪刀尖,已經抵在了自己白皙修長的咽喉上!
隻要這三個畜生敢再往前一步,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自己的喉嚨!
“別過來!你們這群畜生!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女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但語氣卻決絕得讓人心驚。
“哎喲喂!小娘皮,脾氣還挺烈啊!”
領頭的那個刀疤臉土匪,看著女孩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淫邪地大笑起來。
他搓著臟手色眯眯地盯著女孩,即使穿著厚棉襖也掩飾不住的婀娜身段,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死?落在我們兄弟手裏,你想死都難!”
刀疤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步一步地逼近。
“這大雪封山的,凍死也是死!不如臨死前,讓哥幾個好好暖和暖和!
老子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上路!”
另外兩個土匪也跟著發出一陣淫笑,手裏握著刀,像兩頭餓狼一樣,從兩側包抄了過去。
女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這一路上,她吃盡了苦頭,歷經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纔逃出了那個吃人的火坑,想要去關東找她的未婚夫。
沒想到在這個破廟裏,又遇到了這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惡鬼!
“傳文哥……下輩子,我再給你做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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