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行字,透著毫不掩飾的囂張和貪婪。
左慧站在一旁,呼吸有些急促:“老爺,這可怎麼辦?趙掌櫃可是咱們醫藥集團的主心骨啊!
而且那十箱金瘡散,價值連城,那是準備用來在北平打通關節的敲門磚!”
“更要命的是那個秘方……”
左慧咬著嘴唇,她知道那黑乎乎的藥粉裡摻著什麼神仙玩意兒。
要是秘密泄露出去,懷璧自罪。天牛廟明天就會被各路軍閥和洋人的軍隊夷為平地。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敲詐勒索,王昆的臉上不僅沒有驚慌,反而詭異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
王昆隨手將電報紙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真他孃的有意思。”
王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正在熱火朝天大工地,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在魯南這片地界,連手握幾萬重兵的山東王,到了天牛廟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他一聲老弟,還得砸鍋賣鐵拿著金條來求他買軍火。
現在。
居然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光天化日之下綁他王昆的人,搶他的貨。
最可笑的是,這幫蠢貨不僅求財。
居然還指名道姓要他,親自帶著秘方去什麼狗屁六國飯店贖人?
“這是覺得我王昆在這鄉下地方待久了,提不動刀了?還是覺得老子好欺負,誰都能來咬一口?”
王昆轉過頭,看著滿臉焦急的左慧,語氣平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綁架勒索了。
必須要重拳出擊!
“老爺,咱們要不要給韓大帥發電報?讓他幫幫忙。
或者通過北平那邊的商會關係,花錢打點一下警察局?”左慧提出了當時最常規的應對方法。
“報警?找關係?”
王昆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王昆的規矩,從來不是花錢消災。我的錢,隻用來買別人的命。”
在資訊嚴重滯後的民國時代,加上王昆刻意地低調和割裂。
外界的人,根本無法將在紐約華爾街狂賺六億美金、一夜之間血洗五大家族的“東方惡魔”。
和盤踞在魯南鄉下、靠著開辦新式工廠和“祖傳金瘡散”發財的“天牛廟王老爺”聯絡在一起。
在北平那些眼高於頂的遺老遺少、軍閥頭目和洋買辦眼裏。
天牛廟的王昆,撐死了就是一個走狗屎運、手裏有幾個臭錢和幾十條破槍的土老帽暴發戶。
一頭肥得流油,而且沒有任何政治背景和靠山的絕佳肥羊。
“既然他們這麼想見我,這麼想要秘方。”
王昆眼神中燃燒起惡趣味。
“那我就親自去一趟北平。會會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神仙。”
正好,他在天牛廟這窮鄉僻壤裡待得有些膩味了。
換個地圖,去那個龍蛇混雜的四九城裏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個不錯的消遣。
……
不過,在去北平大開殺戒之前。
王昆必須保證,天牛廟這個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超級要塞,建設進度不能停滯。
當天深夜。
王昆藉口閉關盤賬,獨自來到了莊園深處的地下密室。
他反鎖上厚重的防爆鐵門。
深吸了一口氣,意念一動。
“係統,啟動紐約長島錨點。”
“唰!”
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微光閃過。
王昆猶如一個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幽靈,瞬間從民國初冬的北方農村,出現在了大蕭條陰雲密佈的美國紐約。
在紐約停留的極短時間裏。
王昆沒有去驚動懷著孕的嘉芙蓮和愛麗絲,也沒有去管那些在街頭排隊領救濟湯的失業工人。
他化身“零元購”的終極死神,利用隨身空間恐怖的收納能力,以及手裏那些根本花不完的美金本票。
或買!或者自取!
在那些因為股災而瀕臨破產、甚至連保安都請不起的重工業企業倉庫和地下黑市裡,進行了喪心病狂的瘋狂掃蕩。
成百上千噸用來澆築碉堡的特種鋼材!
最新型的、足以供應半個城市用電的柴油發電機組!
幾十台用來生產槍管和復裝子彈的精密機床!
甚至王昆還順手,從某個愛爾蘭黑幫的隱秘軍火庫裡,牽走了幾十箱最新式的湯姆遜衝鋒槍彈藥,以及成噸的軍用烈性C4炸藥。
帶著這批足以武裝一個加強營、支撐天牛廟要塞建設半年的海量戰略物資。
王昆再次穿過那道時空門。
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天牛廟的密室。
他將這些猶如小山一般的物資,悄悄轉移到了核心倉庫。
有了這些源源不斷的底氣,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北平,把那些敢伸手的雜碎,殺個底朝天。
……
第二天一早。
王昆在堂屋裏,向後院的女眷們和護衛隊的幾個頭目,正式宣佈了親自北上贖人的決定。
“什麼?!你要親自去北平?!”
綉綉第一個站了起來,手裏端著的茶碗都因為緊張而打翻了。
“當家的,這絕對不行!
北平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前清的皇城根!
那裏麵水太深了!
各路軍閥、遺老遺少,還有那些蠻橫的洋人,關係盤根錯節的。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龍潭虎穴啊!”
蘇蘇和銀子也是紅著眼眶,極力勸阻。
雖然她們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已經見識過了王昆那猶如神鬼般莫測的手段,也知道自家男人有著萬夫不當之勇。
但女人的天性,總是充滿了擔憂和牽掛。
在她們看來,王昆在天牛廟是呼風喚雨的土皇帝,那是因為有幾千號手拿衝鋒槍的護衛隊護著。
可一旦離開這片基本盤,單槍匹馬或者隻帶幾個隨從去了臥虎藏龍的北平城。
萬一中了敵人的圈套,或者被哪個大軍閥給暗算了怎麼辦?
“是啊老爺,為了一個掌櫃的,不值得您親自去冒險啊!”銀子拉著王昆,眼淚都在打轉。
“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可怎麼活啊!”
就在女眷們哭哭啼啼、極力勸阻的時候。
“砰!”
留守在天牛廟的白俄精銳頭子安德烈,代替伊萬後就想著做出一番事業。
他操著一口生硬且帶著濃重伏特加味的漢語,猛地拍了一下胸脯,站了出來。
“老闆!夫人們說得對!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您親自去冒險!”
安德烈身高將近兩米,像一頭嗜血的北極熊,眼神中燃燒著狂熱的暴力傾向。
“您給我五十個最精銳的兄弟!我帶上湯姆遜和兩門迫擊炮!”
安德烈殺氣騰騰地大吼道:“我直接坐火車殺進北平城!管他什麼六國飯店還是八國飯店!老子直接帶人衝進去,把那幫敢綁架趙掌櫃的綁匪,連同他們背後的主子,全都突突成篩子!”
“對!安德烈隊長說得對!”
一直站在旁邊的護衛隊長張龍,也像被點燃了火藥桶一樣,滿臉的橫肉都在跳動。
“老闆!那幫孫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們幾個帶兄弟去平了他們!絕對把您的麵子給找回來!”
看著這幾個滿腦子隻有肌肉、子彈和爆炸的大老粗。
王昆靠在太師椅上,忍不住嗤笑出聲。
“就憑你們?”
王昆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潑在他們頭上,眼神中帶著一種上位者看透一切的戲謔。
“對方敢在北平這種洋人紮堆的地方動手綁人,還敢指名道姓要我帶著秘方去六國飯店贖人。
你們覺得,這會是一般的街頭混混和土匪嗎?”
“這幫人顯然是摸清了咱們明麵上在魯南的底細,而且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甚至他們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去鑽。”
王昆冷眼看著安德烈和張龍:“你們這幫大老粗,端著槍、開著迫擊炮衝進六國飯店?
你們以為那是咱們村口的土窯嗎?
你們能在那些荷槍實彈的軍閥和洋人巡捕的包圍下,把趙掌櫃活生生地救出來嗎?”
被老闆如此無情地揭穿。
張龍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有些不服氣,甚至帶著幾分混不吝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老闆……救不救得出趙掌櫃,這我確實不敢保證。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替老趙收個屍唄。”
張龍拍著腰間的駁殼槍,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盲目且殘忍的自信。
“但我張龍用腦袋擔保!我絕對能把那幫綁匪轟成渣!連他們背後的主子一起給揚了!
絕對不讓老闆您丟麵子!”
在張龍、李虎和安德烈這些驕兵悍將眼裏。
趙掌櫃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就是一個隻會打算盤、賺點差價的文弱商人罷了。死個把掌櫃的,在他們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麵子和報仇,纔是最重要的!隻要能用重火力碾壓對手,趙掌櫃的命,也就是個添頭。
這種重武輕文的驕橫心態,在任何一支迅速膨脹的武裝力量裡,都是不可避免的。
“砰!”
王昆被這幫混不吝的手下給氣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極其快速地一腳踹在張龍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你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王昆厲聲喝罵,眼神中透著不容違抗的暴君威嚴。
“老趙那是老子的搖錢樹!他的命,比你們這幫隻會扣扳機的蠢貨加起來都值錢!”
“我親自去!”
王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殺氣騰騰地定下了這次北平之行的基調。
“我不僅要活的趙掌櫃。”
“我還要把那幫敢把手伸進我王昆口袋裏的雜碎……”
“連皮帶骨頭,一起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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