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書房角落裏的高階收音機,正發出略帶雜音的播報聲。
“……張大帥通電擁護中央,東北軍已入關調停。連日來,馮閻聯軍全線潰敗,中原大戰已成定局……”
聽著改變近代史走向的新聞,王昆輕輕吹了吹茶沫,眼神中沒有多少波瀾。
這場投入了上百萬兵力、把中原大地打成一鍋粥的軍閥絞肉機,終於要停歇了。
國內的局勢,似乎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但王昆這個擁有上帝視角的穿越者比誰都清楚。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罷了。
真正毀天滅地的風暴,正在海的另一邊醞釀。
不到一年後,就是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
再過七年,那場慘絕人寰席捲整個中華大地的全麵抗戰,就會徹底爆發。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這個積貧積弱、工業基礎幾乎為零的國家,麵對武裝到牙齒的日本戰爭機器。
沒有絕對安全的後方。
王昆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張巨大的魯南地形圖上。
以前他手裏雖然握著幾億美金,但骨子裏還是帶著點“小富即安”的守財奴思想。
他總想著把兵工廠和精銳部隊藏在深山老林裡的“雞公嶺”基地,自己則舒舒服服地待在天牛廟的溫柔鄉裡,當個沒人敢惹的富家翁。
打不過,大不了帶著老婆孩子往深山裏一躲,或者直接鑽進隨身空間裏。
但現在,王昆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看著地圖上代表著日軍進攻路線的紅色箭頭(他自己憑記憶畫的)。
“苟在山裏當王八?”
王昆冷笑一聲,將手裏的紅藍鉛筆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去他媽的!”
“老子手裏握著六個億的美金,有著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機床和圖紙,有著幾千個敢打敢拚的魯南漢子。”
“憑什麼要像老鼠一樣躲起來?!”
王昆的眼神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的野心。
他不想當什麼拯救天下的偉人,也不想去爭那個勞什子的督軍大帥。
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在幾年後被端著三八大蓋的矮子畜生肆意踐踏!
既然無法阻擋戰爭的到來。
那老子就在魯南大地上,用美金和鋼鐵,生生砸出一個日本人的重炮和飛機都啃不動的怪物!
“張龍!安德烈!”
王昆一聲怒吼。
門外一直待命的護衛隊長和白俄衛隊頭目,立刻推門而入,挺直了腰板。
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被王昆從各地高薪挖來的、負責基建和工程的管事。
王昆沒有廢話。
他拿起那根紅筆,走到地圖前。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王昆毫不猶豫地將紅筆點在天牛廟的位置,然後用力一劃!
一條粗壯的紅線,直接將幾十裡外的雞公嶺軍事基地,和天牛廟村,死死地連成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圓形!
“老闆,您這是……”負責基建的管事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看不懂。
“從明天開始。”
王昆轉過身,雙手撐著桌子,下達了瘋狂的指令。
“我不做守財奴了。”
“我要你們,把這個紅圈裏的所有地方,全部連起來!”
“在這條線上,給我修築最堅固的鋼筋混凝土暗堡!挖最深的防空洞網!建地下運輸通道!”
王昆看著被宏大計劃徹底震住的手下,語氣森然。
“我要把天牛廟和雞公嶺,打造成渾然一體固若金湯的超級要塞!”
“資金,不設上限!”
“流民、工人,隻要能拿得動鐵鍬的,全給我招進來!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地給我乾!”
這簡直是個瘋子的計劃!
在當時的中國,連軍閥都不會花這麼多錢去修築這種規模的永備工事。
這簡直就是拿金條在鋪路!
“可是老闆……”
安德烈是替代伊萬的白俄頭領,作為上過一戰戰場的職業軍人,雖然震驚於老闆的魄力,但還是忍不住提出了軍事上的疑問。
“這種規模的要塞化防禦,是用來防備大規模集團軍群的。
在這魯南地界,就算韓大帥傾盡全省的兵力,也不可能攻得破咱們現在的防禦啊。
修這麼誇張的工事,是不是有點……過度防禦了?”
安德烈的話,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防土匪?用得著防空洞和暗堡群?
防軍閥?幾門重炮架在山上,誰敢靠近?
王昆看著安德烈,冷冷地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能說,這是為了幾年後防備天上扔炸彈的日本轟炸機,防備那些像蝗蟲一樣湧來的關東軍。
“安德烈,你的眼界太窄了。”
王昆隨口找了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韓復榘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修要塞防他?”
“我王昆的錢,多得花不完。
老子就是要在這片土地上,建一座哪怕是洋人開過來,也他媽轟不平的鋼鐵城池!”
“照我說的去做。誰敢磨洋工,或者在材料上偷工減料……”
王昆的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幾個管事:“我就把他澆進水泥柱子裏當承重牆。”
“是!老闆!”
幾人噤若寒蟬,連連點頭,激動又敬畏地退了出去,準備去執行這個史無前例的“造城計劃”。
……
隨著王昆的一聲令下。
整個天牛廟和雞公嶺周邊,再次陷入了瘋狂的基建狂潮。
海量的水泥、鋼筋,通過王昆隱秘的“空間運輸線”和重金開道的走私渠道,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這裏。
無數的流民在這片工地上揮灑著汗水,一座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軍工複合體堡壘,正在悄然成型。
王昆這是在提前七年,為未來的中日戰場,在魯南大地上死死地釘下了一顆誰也拔不掉的釘子。
……
而在這幾個月裏。
天牛廟不僅僅是基建在狂飆突進。
王昆名下的產業,尤其是“天牛醫藥集團”,更是迎來了爆炸式的擴張。
當初王昆陰險地搞出的中成藥——摻了微量盤尼西林粉末的王氏金瘡散。
在軍閥混戰、傷兵滿營的背景下,簡直成了暴利中的暴利。
這種披著“祖傳中醫秘方”外衣的神葯,不僅在山東省內賣瘋了。
其立竿見影起死回生的抗感染奇效,更是通過那些軍閥和富商的口口相傳,迅速名震大江南北。
甚至連南方國府的那些達官貴人,都派專人帶著成箱的金條,千裡迢迢跑到天牛廟來求葯。
作為天牛醫藥總經理的趙掌櫃,這幾個月可謂是春風得意,賺得盆滿缽滿。
他從一個縣城的小藥鋪掌櫃,一躍成為了國內醫藥界響噹噹的大亨。
隨著中原大戰的結束,北方的局勢稍顯穩定。
野心勃勃的趙掌櫃,為了進一步擴大“金瘡散”的市場份額和天牛醫藥的影響力。
他向王昆請命,親自帶隊帶著大批的藥材和資金,北上前往當時北方的中心——北平。
準備在那裏開設分號,並結交北平城裏的那些遺老遺少、軍閥頭目和達官貴人。
王昆對此自然是大力支援,給了他充分的權力和保鏢。
然而。
就在王昆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工地上熱火朝天的要塞施工進度,滿意地點頭時。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平時一向穩重的大管家左慧,此刻卻連門都沒敲,神色慌張失態地跑了進來。
“老爺!出……出事了!”
左慧手裏攥著一張電報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王昆皺了皺眉,轉過身。
“是……是趙掌櫃那邊發來的加急電報!”
左慧快步走到書桌前,將那張電報紙遞給王昆,聲音都在發抖:
“是跟著趙掌櫃去北平的夥計,拚死發回來的求救電報!”
王昆接過電報,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簡短的電文。
【趙掌櫃於北平飯店外突遭不明武裝持槍綁架!隨行護衛死傷殆盡!
所攜十箱“金瘡散”現貨全部被劫!
綁匪留話:限期三日,命天牛廟王老闆親攜金瘡散獨家祖傳秘方,赴北平六國飯店贖人!
否則,撕票!葯毀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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