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道夫酒店,頂層豪華套房。
上午十點,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相比於外麵華爾街的愁雲慘霧,這間套房裏依然維持著一種紙醉金迷的寧靜。
寶蓮·高黛坐在梳妝枱前,仔細地塗抹著最新款的法國口紅。
黛博拉則在一旁幫她挑選著搭配的首飾。
對於這兩個被圈養在金絲籠裡的女人來說,股票、指數、經濟週期,這些詞彙離她們太遙遠了。
她們隻知道,自己伺候的男人有著花不完的美金。
“親愛的,我們今天想去第五大道的波道夫·古德曼百貨逛逛。”
寶蓮走到沙發前,熟練地坐進王昆懷裏,摟著他的脖子撒嬌,“聽說那裏新進了一批歐洲的秋冬高定女裝。”
王昆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著留聲機裡舒緩的音樂。
他連眼睛都沒睜,隻是隨手從茶幾底下的一個皮箱裏抽出兩遝厚厚的百元美金大鈔,扔在桌上。
“去吧。看上什麼直接買,不用記賬。”王昆語氣慵懶,“帶上兩個白俄保鏢,別讓人衝撞了。”
看著那至少有兩萬美金的現金,寶蓮和黛博拉的眼睛都亮了。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十美金的年代,這筆錢足以讓她們在第五大道橫著走。
“謝謝老闆!”寶蓮興奮地在王昆臉上親了一口,拉著黛博拉歡天喜地地出門了。
然而,這兩隻快樂的小金絲雀並不知道,她們即將踏入的,是一個怎樣的人間地獄。
……
半個小時後。
黑色的防彈帕卡德轎車,駛入了曼哈頓下城的核心區。
“今天怎麼這麼堵?”寶蓮看著窗外水泄不通的街道,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
原本寬闊的街道上,此刻擠滿了人群、汽車,甚至還有被遺棄在路中間的馬車。
刺耳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煩意亂。
更讓兩女感到奇怪的是那些路人的表情。
沒有往日紐約客那種匆忙而自信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極其詭異的絕望。
有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有人像丟了魂一樣在街上遊盪,甚至有人揪著領帶,衝著天空歇斯底裡地咒罵著上帝。
“這……這是怎麼了?”
黛博拉抓緊了手裏的包,本能地感到一絲恐懼。
這種壓抑的氣氛,比她在下東區見過的黑幫火拚還要讓人窒息。
開車的白俄保鏢是個老兵,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空氣中瀰漫著毀滅性的情緒。
“兩位女士,情況有些不對勁。我們最好馬上掉頭回酒店。”保鏢按著喇叭,試圖從擁堵的車流中擠出一條退路。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巨響,在距離她們的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炸開!
寶蓮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考究三件套西裝、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重重地砸在黃色的福特計程車車頂上。
老人的身體呈現扭曲的姿態,四肢詭異地折斷,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身下湧出,順著車窗玻璃流淌下來,瞬間染紅了地麵。
“啊!!!”
寶蓮和黛博拉同時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嚇得死死捂住了眼睛。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彷彿是某種可怕的瘟疫在蔓延。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在她們視線可及的幾棟摩根大樓上。
“砰!”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平日裏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精英、股票經紀人,此刻就像是下鍋的餃子一樣,接二連三地從幾十層高的窗戶裡一躍而下。
一具具殘破的屍體砸在街道上、汽車上,甚至砸在那些還沒來得及躲避的路人身上。
鮮血、腦漿、還有那些散落一地的股票憑證,構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末日畫卷。
“回去!快回去!!!”
寶蓮瘋了一樣地拍打著駕駛座的座椅,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黛博拉更是縮在座椅的角落裏,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密集、這麼慘烈的死亡。
這跟黑幫火併還不一樣,那個有心理預期,都是底層垃圾。
現在跳下來的可都是體麪人!
這哪裏是逛街,這簡直是開著車駛入了地獄!
防彈轎車在保鏢的強行駕駛下,甚至不惜撞開了幾輛擋路的車,才終於狼狽不堪地逃出了被死神籠罩的街區,狂奔回了華爾道夫酒店。
……
頂層套房內。
王昆依然穿著那身舒適的真絲睡袍,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麵前的茶幾上,擺著精緻的英式下午茶。
新鮮出爐的司康餅散發著奶油的香氣,紅茶在銀質茶壺裏冒著熱氣。
“砰!”
套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寶蓮和黛博拉麪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兩人連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精緻的妝容被眼淚和冷汗弄得一塌糊塗,像兩個逃難的女鬼。
“怎麼了這是?”王昆端著茶杯,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們,“不是去買衣服了嗎?見鬼了?”
“死人……好多死人……”
寶蓮撲通一聲跪倒在王昆腿邊,死死抓著他的睡袍,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外麵的人都瘋了!他們排著隊從樓上跳下來!跟下餃子一樣!
滿地都是血!太可怕了!”
黛博拉也跟著癱坐在地毯上,驚恐地直點頭,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聽著寶蓮的描述,王昆微微挑了挑眉。
看來,華爾街的雪崩已經徹底傳導到社會層麵了。
加了高槓桿幻想一夜暴富的人,在今天這波史無前例的暴跌中,終究還是迎來了清算。
“別哭了,去洗把臉。”王昆拍了拍寶蓮的後背,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別人跳樓,又沒砸著你們,怕什麼。”
但寶蓮和黛博拉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們雖然不懂金融,但她們不傻。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錢老爺們都破產跳樓了,這說明經濟肯定出了大問題。
患得患失的恐慌,瞬間攥住了她們的心臟。
如果外麵的富人都破產了,那王昆呢?
她們所有的榮華富貴、所有的底氣,全都係在這個男人身上。
如果王昆也像外麪人一樣賠光了身家,那她們這些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好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
想到這裏,寶蓮連哭都顧不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紅著眼睛,極其忐忑的試探問道:“親愛的……外麵的情況那麼糟,那些大老闆都破產了……我們的錢……還好嗎?”
黛博拉也緊張地抬起頭,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擔憂,死死地盯著王昆的臉,生怕從他嘴裏聽到可怕的詞。
看著女人患得患失的模樣,王昆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沒有去跟她們解釋什麼是“做空”,什麼是“反向槓桿”。跟這兩個金絲雀講金融邏輯,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隻是伸出手,捏了捏寶蓮因為驚嚇而失去血色的臉頰。
“慌什麼。”王昆的聲音低沉而從容。
“外麵的天塌下來,也砸不到這間套房裏。”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專門負責監控行情和統計資料的高階會計師,拿著最新的整點彙報單,快步走了出來。
與外麵那些絕望的同行不同,會計師此刻雖然滿頭大汗,但眼中卻燃燒著癲狂的興奮。
“老闆,這是下午兩點鐘的最新資料匯總。”會計師雙手恭敬地將報表遞到王昆麵前。
王昆沒有接。
他指了指跪在旁邊的寶蓮:“交給她,讓她念。”
寶蓮顫抖著手接過那份薄薄的報表。
她看不懂上麵複雜的曲線和英文縮寫,她隻能按照王昆的指示,將目光投向了紅筆加粗的“賬戶總浮盈”一欄。
“念出來,最後那個數字是多少。”王昆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寶蓮嚥了一口唾沫,開始數上麵那一連串令人眼暈的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數到最後,寶蓮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彷彿不認識那個數字一樣,以為自己數錯了,又趕緊從頭數了一遍。
“三……三億……”
寶蓮的聲音乾澀得發顫,她猛地抬起頭,像看上帝一樣看著王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億……兩千萬美金?!”
坐在旁邊的黛博拉聽到這個數字,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麻木了。
三億美金的利潤!
這是什麼概念?
這筆錢足以買下整個百老匯所有的劇院,還能順便把紐約市長和警察局長全部買通!
外麵那些有錢人正在排隊跳樓,而她們的男人居然在這場災難中賺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一直待在書房裏的嘉芙蓮此時也走了出來。
相比於這兩個被嚇破膽的金絲雀,作為王昆“大管家”的嘉芙蓮,雖然也被這恐怖的利潤震撼得不輕,但更多的是狂熱崇拜。
她走上前,看著寶蓮和黛博拉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用極強優越感的語氣向她們解釋。
“你們不需要懂這些數字是怎麼來的。”
嘉芙蓮看著王昆,眼中滿是迷戀:“你們隻需要知道。從你們出門逛街,到被嚇得逃回來的這兩個小時裏。
老闆的賬戶裡,又多出了幾千萬美金。”
“他的錢現在每分每秒,都在以百萬計的速度增加。”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寶蓮和黛博拉的心上。
徹底的震撼。
懸在嗓子眼裏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卑微到了塵埃裡的討好。
在空氣裡都散發著絕望氣息的紐約城裏,這間套房就是全美國唯一的天堂。
而坐在這個天堂中央的男人,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寶蓮和黛博拉再也顧不上什麼驚嚇了。
她們立刻換上了一副最諂媚的笑容,一左一右地靠了上去,極其賣力地為王昆捏肩捶腿。
“主人,您真是太偉大了……”黛博拉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中全是狂熱。
王昆靠在沙發上,享受著女人們極盡討好的服侍,轉頭看向窗外。
烏雲密佈,冷雨將至。
華爾街的哀嚎聲彷彿穿透了厚厚的玻璃,隱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三億而已。”
王昆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隻是開胃菜。”
“明天,纔是真正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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