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0月29日。
這一天,被後世的歷史學家永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稱為黑色星期二。
如果說昨天的暴跌還讓人存有一絲幻想,那麼今天就是徹頭徹尾的屠殺。
早晨九點半,紐交所的開盤鐘聲彷彿變成了地獄的催命符。
沒有人在乎基本麵,沒有人在乎那些公司曾經有多麼輝煌的業績。
更沒有人在乎,美國總統在廣播裏蒼白無力的呼籲。
胡佛唱的再好聽,也不能保住他們的錢!
所有的股民、投機客,甚至高高在上的大小銀行家,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賣!
“賣掉!以市價賣掉!隻要有人接手,什麼價格都行!”
此時沒有人是安全的,除了頂尖的財閥和王昆!
交易大廳裡,幾千名交易員像瘋了一樣互相推搡撕扯。
他們揮舞著手裏的交易單,絕望地向空蕩蕩的買方席位咆哮。
平日裏價值千金的股票憑證,此刻就像是帶著瘟疫的廢紙,被人們瘋狂地拋售。
通用汽車、美國鋼鐵、無線電公司……這些美國工業的驕傲,市值像被放了血的巨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
最可怕的不是暴跌,而是流動性的徹底枯竭。
你想賣,但是沒有人買。
那些加了高槓桿被套牢的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賬戶被強製平倉,甚至倒欠銀行一屁股天文數字的債務。
……
華爾街的慘狀,迅速像海嘯一樣蔓延到了整個紐約的街頭。
繁華的曼哈頓,一夜之間變了天。
昨天還衣冠楚楚、在高階餐廳裡談笑風生的中產階級,今天就被銀行收走了房子和汽車,流落街頭。
中央公園的長椅上、地鐵站的通風口處,開始出現三三兩兩拿著破紙箱、神情獃滯的流浪漢。
這正是後來遍佈全美的胡佛村(貧民窟)的雛形。
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龍,恐慌的人群試圖取出自己最後的一點存款,但很多中小銀行甚至連門都不敢開,直接宣告破產。
在這片哀鴻遍野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華爾道夫酒店的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頭髮花白、衣服有些髒亂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來。
是帝國大劇院的老闆,史密斯。
他昨天在暴跌中徹底爆倉,不僅輸光了從王昆那裏借來的三百萬美金,連帶著把整個劇院和長島的莊園都賠了進去。
經過了一夜的絕望和掙紮,史密斯放下了屬於老錢家族所有的尊嚴。
他今天來是想求王昆寬限幾天,或者求王昆哪怕給他留一套小公寓,讓他不至於帶著家人去流浪。
史密斯顫抖著走到酒店的旋轉門前,剛想進去卻被兩個如同鐵塔般高大的白俄保鏢伸手攔住。
“站住!這裏已經被包場了,閑人免進。”伊萬冷冷地看著這個落魄的老頭。
“我……我認識王先生!我是帝國大劇院的史密斯!我幾天前才剛來過!”
史密斯急切地解釋著,試圖從伊萬那張冷酷的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記憶。
“老闆說了,今天不見客。”伊萬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尤其是那些欠錢不還的賭鬼。滾吧,別弄髒了這裏的地毯。”
史密斯如遭雷擊。
他看著那些曾經對他恭敬有加的酒店侍者,此刻都用一種避之不及的眼神看著他。
在資本的世界裏,失敗者連搖尾乞憐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看似溫和、爽快借錢給他的東方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給他設下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死局。
“王先生!求求您見我一麵!那劇院是我祖父留下的……”
史密斯不顧一切地想要往裏沖,卻被伊萬像拎小雞一樣輕易地掀翻在地。
“再敢往前走一步,打斷你的腿。”伊萬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史密斯癱坐在冰冷的台階上,看著華爾道夫酒店那金碧輝煌的旋轉門,絕望地捂住了臉,嚎啕大哭起來。
曾經在百老匯呼風喚雨的老錢資本家,在這場風暴中,徹底淪為了時代的塵埃。
……
與樓下的淒慘截然不同。
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裏,安靜得隻能聽到電報機有節奏的“滴答”聲。
王昆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這座正在痛苦呻吟的城市。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沒有狂喜,也沒有憐憫。
“老闆。”
高階會計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嘶啞:
“大盤……大盤已經跌破了,我們在最樂觀情況下的預期底線。
現在市麵上已經完全沒有買盤了,那些大銀行家也放棄了護盤。
所有的股票都在無底線地拋售。”
“現在的賬麵浮盈是多少?”王昆淡淡地問。
“加上本金……”會計師嚥了一口唾沫,“已經接近六億美金了。”
六億美金!
聽到這個數字,站在王昆身後的嘉芙蓮、寶蓮和黛博拉,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她們雖然對金融一竅不通,但她們聽說整個福特汽車公司,一年的凈利潤也不過才幾千萬美金。
這筆錢在1929年,足以買下大半個美國的重工業命脈!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核武級現金流!
“差不多了。”
王昆轉過身,眼中閃過一道極其淩厲的精光。
做空就像是吃魚,不能貪圖吃到最後一口。
尤其是在市場流動性徹底枯竭,隨時可能因為恐慌而出現極端情況的時候。
隻有把賬麵上的數字變成真正的現金落袋為安,那纔是屬於自己的錢。
“嘉芙蓮,傳我的命令下去。”
王昆走到書桌前,雙手撐著桌麵,下達了這場世紀豪賭的終極指令。
“開始分批平倉!”
空頭平倉,意味著要在市場上買入股票來歸還之前借來的籌碼。
在這個所有人都想賣、卻找不到任何買家的絕望時刻,王昆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資金盤,突然變成了市場上唯一的一束光。
“告訴那些券商和經紀人,我王昆現在是整個華爾街唯一的買家!”
王昆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趁火打劫的霸道:
“壓低價格!狠狠地壓!
告訴他們,想賣給我的必須比現在的報價再低百分之五!不賣?
那就讓他們拿著那些廢紙去跳樓吧!”
“是!親愛的!”
嘉芙蓮對王昆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她像個狂熱的信徒一樣,立刻沖向電話機,開始向各個渠道傳達王昆的指令。
在極度恐慌和流動性枯竭的市場中。
王昆巨量的平倉買單一出現,就像是在快要渴死的人群中扔下了一桶冰水。
那些瀕臨破產的機構、那些被逼到絕路的券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爭搶著與王昆的交易機會。
他們根本不在乎王昆壓價,他們甚至願意主動降價撮合,隻求能儘快把手裏那些燙手的股票甩出去,換回一點救命的現金。
整個下午。
王昆的團隊在嘉芙蓮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在市場上瘋狂掃貨。
他們用極低的價格,將之前在高位借來賣出的股票,一批批地買回來,平掉了所有的空頭倉位。
每一次交易的完成,都意味著成百上千萬的真金白銀,落入了王昆的口袋。
下午三點。
距離收盤還有一個小時。
“老闆!最後一筆空單,平倉完畢!”
會計師扔掉手裏的筆,整個人像脫力一樣癱倒在椅子上,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嘉芙蓮拿著最終的匯總報表,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綜合症。
她走到王昆麵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發出聲音。
“親愛的……全部平倉了。扣除手續費、利息和摩根家族的抽成……”
嘉芙蓮看著王昆,碧藍的眼睛裏寫滿了臣服:“我們現在在花旗、大通等幾家頂級銀行的賬戶裡,一共擁有……”
“六億……兩千萬美金的絕對現金。”
六億兩千萬美金!
真金白銀的現金!
在這個國家乃至全世界,都在因為紙麵財富蒸發而哀嚎的時候,王昆完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核武級收割!
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的死神,在華爾街的廢墟上,硬生生地從整個美國的財富血管裡,抽出了最肥美的一口鮮血。
王昆接過那份報表,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麵依然混亂不堪、警笛長鳴的曼哈頓。
“走吧。”
王昆轉身看了身邊三個,被钜款震得說不出話來的極品尤物。
“這場無聊的遊戲結束了。”
“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們去接收帝國大劇院。順便看看還有什麼便宜的產業,可以買來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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