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星期五。
經過了黑色星期四令人窒息的暴跌,隨後第又來了一場驚天大逆轉,
今天的華爾街,空氣中瀰漫著詭異而狂熱的氣息。
昨天的斷崖式下跌,在老摩根等幾位華爾街巨頭的幾千萬美金砸入後,奇蹟般地止住了。
到了今天早晨開盤,甚至還出現了微弱的反彈。
這微弱的反彈,就像是海市蜃樓,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危機解除了!大銀行家們出手了!”
華爾街街頭,那些穿著背帶褲的小報童揮舞著手裏的報紙,聲嘶力竭地叫賣著。
報紙的頭版頭條,清一色印著各種利好訊息。
甚至有知名經濟學家發表文章,信誓旦旦地保證最壞的時刻已經過去,股市正在築底。
昨天還在哭爹喊孃的股民們,今天又奇蹟般地恢復了生機。
在華爾街附近的地下酒吧裡,擠滿了各種三教九流的投機客。
“聽著,夥計們!
昨天的波動,那是摩根先生在清理不堅定的膽小鬼!”
一個穿著劣質西裝、油光滿麵的小推銷員舉著啤酒杯,大聲吹噓著。
“隻要有那幾位大人物在,美國的股市就永遠不會垮!
我今天早上剛把我的房子抵押了,全倉買入了美國鋼鐵!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抄底機會!”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舉杯慶祝“美國繁榮萬歲”。
這些底層的鞋童、司機、小業主,他們本有機會在今天迴光返照的時刻割肉平倉。
逃離這個讓他們萬劫不復的絞肉機。
但貪婪矇蔽了他們的雙眼,他們不僅沒有逃,反而借了高利貸,瘋了一樣往裏沖。
而在曼哈頓的一處高檔公寓裏,帝國大劇院的老闆史密斯,正死死地盯著手裏的電話。
他昨天在暴跌中損失慘重,賬戶幾乎被打穿。但他心裏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希望。
“胡佛總統不會看著我們破產的……摩根家族也不會……”
史密斯喃喃自語,他捏著抵押了全部身家的合同,祈禱著下週一股市能繼續反彈,甚至創造新的奇蹟。
上帝留給他們最後的一扇逃生門,但幾乎沒有人願意走出去。
……
然而,與外界劫後餘生的狂歡截然不同。
此時的長島,摩根莊園的核心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但坐在會議桌旁的幾位摩根家族核心成員,卻覺得手腳冰涼。
小摩根坐在父親下首,手裏拿著昨天的資金消耗報表,額頭上全是冷汗。
就在半個月前,他還信誓旦旦地主張要吃掉王昆那筆龐大的做空保證金。
現在回想起來,他隻覺得後背發涼,一陣陣後怕。
如果當時摩根家族真的跟著大盤繼續滿槓桿做多,去跟王昆對賭。
那麼在昨天那場毫無徵兆的暴跌中,第一個爆倉被抬出華爾街的,絕對是他們摩根家族!
“父親,昨天的救市資金……消耗得太快了。”小摩根的聲音有些乾澀。
“雖然大盤止住了,但拋壓並沒有完全消失。
如果下週一市場依然恐慌,我們籌集的那幾千萬,根本撐不住半小時。”
坐在主位上的老摩根沒有說話。
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天更深了。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裏,透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外界都以為他昨天下午的大手筆護盤,是華爾街的定海神針,是力挽狂瀾的英雄之舉。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逼無奈。
昨天中午,就在市場情緒徹底崩潰的邊緣,他接到了來自白宮的秘密專線。
胡佛總統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其嚴厲,甚至帶著恐嚇。
總統要求他,無論如何必須站出來穩住市場。
如果股市徹底崩塌,引發全國性的擠兌潮和經濟恐慌,那麼摩根家族這些年積累的政治特權和壟斷地位,都將麵臨政府的清算。
更何況,摩根財團旗下關聯著無數的中小銀行和券商。
一旦股市崩盤,這些底層金融機構破產,火勢遲早會燒到摩根自己的身上。
他不是在救那些散戶,他是在救摩根家族的統治根基。
“愚蠢。”老摩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父親?”小摩根沒聽懂。
“我說那些還在繼續買入的人,愚蠢。”老摩根敲了敲柺杖,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你以為我砸那幾千萬,是為了讓股市重新漲回去嗎?錯!”
老摩根掃視了一圈在座的高管,眼神中透著老錢資本家的殘忍:
“那點錢隻是為了製造信心假象!
是為了給我們家族最核心的大客戶,給我們自己的關聯企業,爭取最後撤資逃跑的時間!”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令人膽寒的血腥味。
“這扇門,我隻能幫他們撐開一天。”
老摩根深吸了一口氣,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通知所有的操盤手。
如果下週一市場情緒無法逆轉,依然出現大規模拋售……立刻撤出我們所有的護盤資金。
一分錢都不許往裏填。”
“那……那些普通股民和中產階級怎麼辦?”一個高管下意識地問道。
老摩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讓他們去死。”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查理·摩根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最新的情報。
“叔叔。”查理走到老摩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我剛查了……王昆的賬戶。”
聽到這個名字,老摩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昨天暴跌的時候,他的賬麵浮盈一度達到了一億五千萬美金。”查理嚥了一口唾沫。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平倉。
甚至今天大盤出現反彈,他的利潤縮水了幾千萬,他依然沒有平倉。
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打給券商。”
“沒有平倉?”小摩根瞪大了眼睛。
“他瘋了嗎?他不怕大盤漲回去,把他那點利潤全吃光?!”
老摩根沒有理會兒子的驚呼。
深深的無力感,從華爾街無冕之王的心底升起。
“他沒有瘋。”
老摩根的聲音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他不僅看穿了股市的泡沫,他甚至看穿了我們的底牌。
知道我們救市隻是虛張聲勢,這幾千萬資金根本托不住這個爛攤子。”
老摩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東方年輕人囂張地坐在他對麵、把半噸黃金當敲門磚扔在地上的畫麵。
“這種猶如先知般的預判,這種能在上億美金利潤麵前穩如泰山的定力……”老摩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簡直是個怪物。”
……
與華爾街的暗流湧動,和摩根莊園的焦頭爛額截然不同。
華爾道夫酒店的頂級套房裏,充滿了靡靡之音。
這裏的空氣中沒有股市的硝煙味,隻有高階香水和醇厚紅酒的芬芳。
王昆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袍,慵懶地躺在寬大的沙發上。
寶蓮穿著半透明真絲睡衣,像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趴在他的左邊,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為他剝著葡萄。
而他的右邊,是被徹底調教乖巧的黛博拉。
她跪坐在地毯上,雙手捧著水晶煙灰缸,小心翼翼地接著王昆彈落的雪茄煙灰,眼神中滿是討好和敬畏。
王昆根本不看今天送來的,那些關於“危機已過”、“股市反彈”的利好報紙。
那些用來忽悠底層韭菜的廢紙,連給他擦鞋都不配。
“親愛的。”寶蓮把剝好的葡萄送進王昆嘴裏,嬌滴滴地撒嬌。
“我今天看報紙說,外麵的情況都好轉了呢。大家都說昨天的暴跌隻是個意外,很快就會漲回來的。”
寶蓮和黛博拉都不懂金融,她們隻看到今天外麵的街道恢復了平靜,人們又開始有說有笑。
“你看昨天賺了那麼多錢,咱們下週是不是可以去和史密斯談談,把帝國大劇院給買下來呀?”
寶蓮眼中閃爍著野心,還惦記著自己當老闆的夢。
聽到寶蓮的話,王昆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伸手捏了捏那張精緻的臉頰,力道有些大,疼得寶蓮微微皺眉,卻不敢躲閃。
“買?為什麼要買?”
王昆坐起身,推開身邊的兩個女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那繁華得近乎虛假的紐約夜景。
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
鋼鐵森林裏穿梭的男男女女,還在做著美國夢不願醒來。
“太貴了。”
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裏回蕩,帶著一股冷酷。
“等過了這個週末,等到了下週一、下週二……”
王昆吐出一口濃重的雪茄煙霧。
“紐約城裏的一切,不管是帝國大劇院,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銀行,還是自以為聰明的投機客的命……”
“全都隻值一堆廢紙。”
他轉過身,看著房間裏兩個瑟瑟發抖的絕色尤物,眼中閃過嗜血的狂熱。
“去,把酒倒滿。這週末我們哪也不去。”
“就在這裏好好欣賞帝國墜落前,最後的煙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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