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的夏秋之交,整個紐約就像是一個正在不斷充氣,即將撐破的巨大熱氣球。
王昆在長島別墅的書房裏,隨手翻看著今天的《華爾街日報》。
股市大盤的曲線幾乎是垂直向上的。
通用汽車、美國無線電、美國鋼鐵……這些熱門股票每天都在創造新的歷史高點。
在橫濱和青島搜刮來的巨額現金,加上摩根家族操作洗白並加上槓桿的那批黃金,全部化為了股市裏的籌碼。
每天隻要太陽一升起,王昆名下那些分散在幾十個賬戶裡的賬麵財富,就會以令人頭暈目眩的速度膨脹。
此時的華爾街,擦皮鞋的童工和電梯操作員都在談論股票,所有人都在這場狂歡中喪失了理智。
但王昆是個例外,他坐在金山之上,眼神卻冷得像冰。他清楚地知道,這場盛宴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親愛的,今天的收益又翻了。”嘉芙蓮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將一份匯總好的賬單放在桌上。
因為懷孕的緣故,嘉芙蓮最近豐腴了不少。
她現在徹底放棄了出門交際,安心待在別墅裡養胎,順便幫王昆整理這些明麵上的財務資料。
作為王昆在美國的“大管家”,嘉芙蓮展現出了極高的大度與智慧。
畢竟在天牛廟那個多妻家庭裡待過,深知王昆的脾性,也明白大婦該有怎樣的肚量。
雖然名分上隻是個五姨太,但在美國她可是先進門的。
有心理優勢!
她從不為王昆在外麵的風流韻事大吵大鬧,反而把後勤打理得井井有條。
“放那吧,賬麵上的數字而已,沒套現之前都是廢紙。”王昆拍了拍大腿,嘉芙蓮順從地坐進他懷裏。
兩人溫存了沒一會兒,樓下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和略帶傲慢的說話聲。
不用猜,摩根家族的大小姐愛麗絲來了。
自從在摩根莊園那一夜之後,愛麗絲來這棟別墅的頻率越來越高。
作為頂級財閥的千金,她習慣了獨佔和掌控,看到王昆和嘉芙蓮親昵,心裏自然不痛快。
“王,你今天又沒有陪我去馬會。”
愛麗絲推開書房門,看著坐在王昆懷裏的嘉芙蓮,毫不掩飾眼中的敵意,語氣裏帶著嬌嗔和不滿。
嘉芙蓮識趣地站起身,沖王昆笑了笑,端著空杯子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王昆靠在椅背上,看著氣鼓鼓的愛麗絲,並沒有起身哄她的意思。
“我這幾天很忙,有很多貨要處理。”王昆語氣平淡。
“忙?忙著陪鄉下女醫生?”愛麗絲走過去,雙手撐在書桌上。
“我可是摩根家的女兒,你難道打算在紐約也搞你們東方那一套妻妾成群的把戲?”
王昆猛地伸手,一把將愛麗絲拽了過來,按在寬大的書桌上。
“在我的地盤,我說了算。不管你是誰的女兒。”
王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
“嘉芙蓮懷了我的孩子,她需要靜養,需要人陪。”
愛麗絲被他粗暴的舉動弄得有些氣惱,但骨子裏那種對強者的慕強心理,又讓她在王昆麵前硬氣不起來。
“你就這麼在乎她?”愛麗絲咬著嘴唇,有些委屈。
王昆深諳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
他放緩了語氣,伸手捏了捏愛麗絲的下巴:“她不一樣。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會回中國,回我的大本營去。
至於紐約的產業,還有這片土地上的生意,未來都是你的底盤。
你跟一個馬上要走的人爭什麼?”
聽到這句話,愛麗絲眼睛一亮。
王昆這塊大餅畫得太精準了。
摩根家族的千金,最看重的永遠是權力和領地。
既然嘉芙蓮遲早要走,那她愛麗絲就是王昆在美國唯一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這可是你說的。”
愛麗絲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順從地抱住了王昆的脖子,主動送上了香吻。
王昆冷笑一聲,對付這種傲嬌的大小姐,一力降十會纔是真理。
“呀!你輕點……”
“天賦異稟,輕不了。”
……
安撫好紐約的後院,王昆會時不時的藉口要出門處理一批“隱秘的貨物”。
反鎖了書房的門,啟動了傳送點。
畫麵一轉,他已經出現在了天牛廟王家大院的密室裡。
一出門,王昆直奔酒坊。
此時的王家酒坊,規模比他離開前足足擴大了三倍。
高大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冒著白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大管家左慧正帶著人在車間裏巡視,看到王昆突然出現,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神仙下凡”,但還是有些心驚肉跳,趕緊迎了上來。
“老爺,您回來了。”
“廢話少說,產能拉到最大沒有?”王昆一邊往裏走一邊問。
“已經三班倒了。”左慧彙報道。
“按照您的吩咐,現在所有的生產線都在為美國市場讓路。
收上來的優質高粱和玉米,全部用來釀造您說的那種‘東方威士忌’。”
王昆點點頭,走到巨大的發酵罐前看了一眼。
“還不夠。”王昆轉身說道。
“美國現在的酒鬼比耗子還多。
傳我的命令下去,把倉庫裡那些陳年的、口感稍次的白酒,還有那些原本準備用來做藥酒的基酒,隻要喝不死人,全部拉出來。
讓師傅們用焦糖色素和香精調和一下,弄成洋酒的顏色和風味,裝進橡木桶裡充數。”
“這……這能行嗎?”左慧有些遲疑,“這口感可就差遠了。”
“洋人喝私酒連瞎眼的都有,咱們這好歹是純糧食釀的,他們還得謝謝我。”王昆冷哼一聲。
不僅如此,王昆還雷厲風行地發了一封加急電報到青島的遠東紡織廠,直接下令給陳六子。
他的指令很簡單粗暴:動用遠東紡織賬麵上的閑置現金流,在青島、上海的各大洋行、黑市裡瘋狂掃貨!
收購一切廉價的成品洋酒,甚至是可食用的工業酒精。
陳六子收到電報後雖然不解,但執行力極強。
大批大批的劣質洋酒和酒精被裝上火車和卡車,源源不斷地運到了天牛廟。
王昆將這些從青島運來的劣質酒、天牛廟自釀的調和酒、以及黑土糧食釀造的精品酒,統統收入了自己那龐大的空間裏。
至此王昆的私酒帝國,完成了“高中低檔”的全矩陣產品線覆蓋。
極品真酒,特供華爾街的頂級富豪;
天牛廟自釀的優質“東方威士忌”,供應紐約的中產階級酒吧;
而陳六子搞來的那些劣質勾兌酒,則準備傾銷給布魯克林的貧民窟和底層黑幫。
貨齊了,王昆轉身踏入傳送門,回到了紐約。
……
貨雖然準備就緒,但怎麼在紐約散出去,是個大問題。
巨量的酒水,如果全部從長島別墅往外拉,不出三天就會被聯邦探員和黑手黨查個底兒掉。
王昆召集了水手長湯姆、白俄隊長伊萬,以及嘉芙蓮的那個表哥托尼。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在布魯克林、皇後區、地獄廚房還有新澤西的碼頭附近,給我秘密租下十五個大型的廢棄倉庫。”王昆下達了死命令。
“老闆,租倉庫沒問題,但是貨怎麼運進去?”湯姆撓了撓頭。
“現在的卡車目標太大了,這麼大批量的酒如果在街上跑,很容易被愛爾蘭幫的人盯上。”
“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王昆眼神一冷。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倉庫租好,然後派最信任的兄弟在外麵死死守住。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開啟倉庫大門看一眼。
誰敢偷看,就挖了誰的眼睛。”
三人感受到王昆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噤若寒蟬連連點頭退下。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紐約的地下世界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事情。
夜深人靜時,王昆獨自一人開著車,或者乾脆利用空間的短距離閃現能力,猶如幽靈一般出現在那十五個被嚴密封鎖的倉庫內。
沒有卡車轟鳴,沒有搬運工的汗水和叫罵。
王昆隻需要站在倉庫中央,意念一動。
“轟——”
成百上千噸的橡木桶、裝滿烈酒的木箱,就像是憑空從空氣中擠出來一樣,瞬間填滿整個巨大的倉庫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前往下一個地點。
第二天清晨,當湯姆、伊萬和托尼按照王昆的指示,開啟那些原本空無一物的倉庫大門時。
所有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巨大的倉庫裡酒箱堆積如山,一直頂到天花板。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
“上帝啊……”托尼雙腿發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昨晚親自帶人在倉庫外麵守了一整夜,別說卡車了,連隻野貓都沒溜進去過。
這幾百噸的貨,是怎麼出現在裏麵的?
湯姆和伊萬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王昆隻是敬畏他的財富和狠辣,那麼現在徹底將王昆視為某種恐怖存在。
擁有這種神鬼莫測的物流能力,這意味著王昆如果想殺他們,他們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內部的忠誠度,在這一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鎖死。再也沒有人敢生出一絲私吞或者背叛的念頭。
而外部的紐約地下世界,同樣陷入了恐慌。
本地的意大利黑手黨和愛爾蘭幫很快發現,市麵上突然湧入了海量的高質量私酒。
他們試圖順藤摸瓜追查貨源,卻驚恐地發現,這批貨就像是幽靈一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各個城區的廢棄倉庫裡。
沒有運輸路線,沒有上遊供貨商的痕跡。
麵對這種完全超出常理、彷彿上帝在直接乾預的供貨能力,紐約的各大幫派大佬們感到深深的忌憚。
在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竟然沒有一個幫派敢輕舉妄動去搶王昆的貨。
王昆的私酒網路,就這樣以蠻橫且詭異的方式,在紐約迅速鋪開日進鬥金。
……
週末的夜晚,曼哈頓百老匯。
王昆穿著定製的燕尾服,帶著懷孕的嘉芙蓮,坐在劇院最豪華的二樓VIP包廂裡。
樓下是衣香鬢影的紐約名流,舞台上正在上演著經典的莎士比亞戲劇。
香檳、雪茄、精緻的晚禮服,王昆完美地融入了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
但隔著暗紅色的天鵝絨幕布,嘉芙蓮卻有些心神不寧。
她手裏緊緊捏著那把精美的珍珠扇,目光雖然看著舞台,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裏。
“親愛的,你似乎對這齣戲不感興趣?”王昆抿了一口香檳,隨口問道。
嘉芙蓮轉過頭,看著王昆在昏暗燈光下顯得冷峻的臉,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親愛的,我們現在在股市裏的錢……太多了。”
這幾天,嘉芙蓮每天都在覈對賬目。
那些通過摩根家族洗白投入股市的資金,加上恐怖槓桿,賬麵財富已經膨脹到了令人眩暈的天文數字。
“那是連財閥都會眼紅的數字。”嘉芙蓮的手微微顫抖。
“摩根家族是什麼人?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他們現在對你客氣,是因為股票還在漲。”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可是,等到我們要套現離場的那一天,查理和老摩根,真的會把那麼多錢乖乖給我們嗎?
萬一他們找藉口說交易違規凍結了賬戶,或者乾脆直接把錢吞了……我們在這異國他鄉,拿什麼跟整個華爾街鬥?”
嘉芙蓮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資本的原始積累階段,黑吃黑是家常便飯。
在幾千萬甚至上億美元的巨額利潤麵前,摩根家族的信譽也未必有多堅挺。
王昆看著舞台上的戲劇,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攬過嘉芙蓮的肩膀,將她摟進懷裏,手掌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
“嘉芙蓮,你記住了。”
王昆的語氣極其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霸氣。
“所謂的規則,所謂的信譽,那都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如果摩根家族講規矩,配合我把錢套現,那大家就一起發財,我權當交個朋友。”
王昆冷笑一聲,握住嘉芙蓮的手,眼神中閃過殺機。
“如果他們敢動吞了我錢的念頭……那我不介意去一趟華爾街。”
“我不打官司,也不講道理。我會親自走到老摩根的書房裏,把屬於我的東西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如果他們不給,我就連同他們家族的命一起拿走。”
話音落下。
舞台上的話劇正好演到了最**,男主角拔出長劍,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包廂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嘉芙蓮看著王昆那張冷酷自信、沒有半點開玩笑意思的臉龐。
她突然想起了天牛廟外那成堆的土匪屍體,想起了他層出不窮的神奇手段。
是啊,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偽裝成獵物的絕世凶獸。
所有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心中隻剩下深深的迷戀與安全感。
她反手緊緊抱住王昆,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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