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島別墅的書房內,煙草味在空氣中交織。
王昆坐在寬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手裏把玩著精緻的打火機。
站在他麵前的,是滿臉橫肉的水手長湯姆,和腰桿挺得筆直的白俄隊長伊萬。
這是王昆在紐約佈局的另外兩枚棋子。
嘉芙蓮的窮親戚,雖然有著地頭蛇的優勢。
但畢竟是一群沒見過大世麵的普通人,混黑也沒混出個名堂,稍微給點甜頭就能賣命。
一旦遇到真正的黑幫火拚或者大場麵,難保不會尿褲子。
王昆找他們不過是順帶手幫忙,讓嘉芙蓮衣錦還鄉,算是給她生兒育女的獎勵。
不過王昆絕不允許一家獨大,尤其是不能讓嘉芙蓮的家族勢力,完全把控他在美國的武力。
“湯姆。”
“老闆,您吩咐。”湯姆搓著手,眼神裡透著貪婪和狠勁。
他在海上漂了半輩子,早就厭倦了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還賺不到幾個錢的日子。
隻是之前沒有好的門路。
現在王昆給的美金,讓他覺得自己這條命終於賣了個好價錢。
“我要你把以前跟著你混的水手,退伍的海軍兵痞都召集起來。”王昆指了指掛在牆上的美國地圖。
“紐約不僅僅隻有長島和曼哈頓。
哈德遜河、東河,還有通往新澤西甚至五大湖的水路,這些都是血管。”
“您的意思是……”
“我的酒,不僅僅要在紐約賣。”王昆淡淡地說道。
“你要組建一支‘水手幫’。
利用你們對水路的熟悉,把貨散到那些貨輪上,散到沿河的城鎮裏。
記住,你們隻負責水路和港口的分銷。
如果有人敢在水上劫我的貨,不管他是黑手黨還是水警,扔進海裡餵魚。”
“明白!老闆,隻要價錢給的足夠,水上是我們的天下!”湯姆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爍著凶光。
王昆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伊萬。
相比於湯姆的匪氣,伊萬身上更多的是冷峻的肅殺。
“伊萬,你不一樣。”王昆的聲音沉了幾分。
“白俄衛隊是我的近衛軍,也是我手裏最鋒利的刀。讓你去賣酒,那是大材小用。”
“老闆,我們隻懂戰鬥。”伊萬簡短地回答。
“很好,繼續聯絡流亡在紐約的沙俄舊部,不要怕人多。
不管他們以前是哥薩克騎兵還是近衛軍軍官,隻要還能開槍,隻要還想過體麵日子的都招進來。”
王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伊萬麵前。
“裝備我會提供最好的,全部裝備上衝鋒槍。”
“你的任務有兩點。
第一,負責布魯克林和皇後區的地下黑拳市、俄裔聚集區的秩序,那是你們的基本盤。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們是督戰隊。”
王昆的眼神掃過兩人,語氣森然:“嘉芙蓮的親戚在街頭賣酒,湯姆的人在水上賣酒。
而你們,負責盯著他們。
誰要是敢吃裏扒外,誰要是敢壞了我的規矩,不需要請示,直接清理門戶。”
湯姆感覺後背一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伊萬。他明白了,老闆這是在給他們套上韁繩。
“分銷為輔,武力為主。這就是白俄隊的定位。”王昆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去辦吧,別讓我失望。”
親戚幫負責地麵滲透,水手幫負責水路擴散,白俄幫負責武力震懾和內部清洗。
三足鼎立,互相牽製。
隻有這樣,龐大的利益網路才會牢牢地抓在他王昆手裏,誰也別想翻天。
……
傍晚時分,夕陽將長島的海麵染成了一片金紅。
王昆換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拒絕了嘉芙蓮想要陪同的請求,也揮退了想要跟隨的保鏢。
今晚,他是去摩根莊園赴宴。
這種級別的會麵,帶女人是去社交,帶保鏢是去示威。
而他是去談核心利益,是去亮劍的。一個人去,反而更能顯示出他的底氣。
摩根莊園位於長島的最東端,佔據了整整一個半島。
這裏沒有蓋茨比那種暴發戶式的喧囂,隻有大片大片幽靜的森林,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草坪。
以及那座充滿了歷史滄桑感的石砌主樓。
王昆的車開得很穩,穿過長長的私家林蔭道,最終停在了主樓前的噴泉廣場上。
查理·摩根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看到王昆獨自一人駕車前來,他剛想迎上去,卻突然聽到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嘎吱——崩!”
就在王昆熄火下車的那一瞬間,那輛嶄新的帕卡德豪華轎車彷彿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一樣。
四個輪胎瞬間爆裂,輪轂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火星四濺!
厚實的鋼板彈簧發出淒厲的斷裂聲,整輛車的底盤直接“坐”在了地上,把堅硬的花崗岩地麵都砸出了裂紋。
查理嚇了一大跳,甚至往後退了兩步:“上帝啊!王,你的車……這車怎麼了?炸了?”
王昆卻像沒事人一樣推開車門,整了整西裝,拍了拍車頂:“沒事,可能是有點超載了。畢竟它肚子裏裝的東西太沉。”
就在剛才停車的瞬間,他利用意念將空間裏整整5噸黃金,一股腦地塞進了後備箱和後座。
5000公斤的重量壓在一輛轎車上,以現在的汽車工業水平,沒當場散架已經是這車質量過硬了。
“超……超載?”查理看著那輛已經變成廢鐵的豪車,滿腦子問號。
“別管車了,帶我去見老摩根。”王昆隨手把車鑰匙扔給查理,“讓人看著點這車,裏麵的東西比你的命還值錢。”
查理雖然滿腹狐疑,但也隻能壓下疑惑,一邊引路一邊低聲叮囑:
“王,待會兒進去,千萬要注意禮節。傑克叔叔(老摩根)脾氣古怪,別太衝動。”
王昆神色淡然,彷彿他要去見的不是華爾街的皇帝,而是一個普通的鄰居大爺。
穿過掛滿名畫的走廊,厚重的橡木門被侍者推開。
書房裏煙霧繚繞。
壁爐前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滿頭銀髮的華爾街無冕之王——老摩根,以及他的繼承人小摩根。
看到王昆進來,兩人並沒有起身,老摩根依然抽著雪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叔叔,這位就是王昆先生。”查理恭敬地介紹。
“坐。”老摩根惜字如金,語氣裏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傲慢。
小摩根更是直接,他晃著手裏的威士忌,眼神輕蔑。
“聽說王先生在東方發了大財?不過華爾街可不是賭場,這裏的水深得很。
有些人帶著幾百萬美金進來,最後連回家的船票都買不起。”
麵對這種毫不掩飾的下馬威,王昆笑了。
他徑直走到兩人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點燃了一根雪茄。
“幾百萬美金?”王昆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看著這兩位金融巨鱷。
“小摩根先生,你是不是對‘大財’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狂妄。”小摩根冷哼一聲。
“我們查過你的底,你的資金來源很不透明。
想跟摩根家族合作,你得拿出點讓我們信服的籌碼。光靠你在船上贏的那點錢,連敲門磚都不夠。”
“籌碼?”
王昆指了指窗外:“我的車就在外麵,剛纔不小心壓爆了胎。
查理,你去把後備箱開啟,讓兩位摩根先生看看我的‘敲門磚’夠不夠硬。”
“車?”老摩根微微皺眉,看向查理,“去看看。”
查理拿著鑰匙,一頭霧水地跑了出去。
書房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小摩根依舊一臉不屑,似乎認定王昆是在故弄玄虛。
然而,僅僅過了兩分鐘。
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查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回了書房,平日裏極為注重儀態的他,此刻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領結都歪到了耳朵根。
“叔……叔叔……”查理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慌什麼!成何體統!”老摩根不悅地嗬斥道。
“金……金子!全是金子!”查理指著窗外,語無倫次。
“車裏塞滿了金磚!車軸都壓斷了!我剛才讓人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至少有五噸!”
“什麼?!”
“五噸?!”
小摩根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就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摩根,手中的雪茄也猛地抖了一下,煙灰灑落一身。
五噸黃金!
按照現在的金價,那就是三百三十多萬美元!
這不僅僅是一筆钜款。在1929年金本位時代,這是絕對的硬通貨,是核武器級別的流動性!
最關鍵的是,一個人開著一輛車,隨隨便便就拉來了五噸黃金?
這是把哪國的國庫給搬了嗎?
“王先生……”小摩根此時收起了所有的傲慢,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這……這就是你的籌碼?”
王昆靠在沙發上,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如同看兩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這五噸,隻是我隨手帶來的見麵禮,給兩位壓壓驚。”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我的別墅地下室裡,還堆著47噸。
加起來一共52噸。”
“嘶——”
書房裏響起了整齊的抽氣聲。
52噸黃金!價值三千五百多萬美元!
這個數字,足以讓摩根家族把他從“暴發戶”的名單裡劃掉,直接供進“財神爺”的神龕裡!
甚至可以說,這筆黃金如果突然砸向市場,配合槓桿,足以在華爾街掀起一場小型海嘯。
“查理,明天你派幾輛卡車,帶上你最信任的人,去我那把剩下的47噸拉走。”
王昆看著已經徹底獃滯的查理,隨口吩咐道,“放在我那兒太佔地方,連酒都沒地兒放了。”
老摩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起身第一次主動向王昆伸出了手,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王先生,我想我們之間之前有一些誤會。”老摩根緊緊握住王昆的手。
“摩根銀行,最擅長的就是為您這樣的頂級客戶服務。您的黃金,就是我們的信譽。”
……
書房裏的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豪門對暴發戶的施捨,那麼現在就是巨鱷之間的分贓。
王昆不需要解釋黃金的來源,摩根家族也不問。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所有的灰色地帶都可以被抹平。
雙方很快達成了深度合作協議:摩根銀行負責通過其遍佈全球的渠道,將這批黃金秘密熔煉、重鑄,然後以合法資金的形式注入王昆的股票賬戶,作為他做多及後續做空的保證金槓桿。
作為回報,摩根家族將獲得豐厚的手續費,以及王昆在股市操作中的部分資訊共享權。
談完正事老摩根心情大好,提議帶王昆參觀一下他的私人花園。
一行人走在幽靜的花園小徑上。
小摩根故意落後半步,湊到父親身邊,眼神陰鷙地低聲說道:“父親,他隻有一個人。而且是個亞洲人。這批黃金沒有任何記錄……如果我們……”
他做了一個隱晦的手勢。
黑吃黑。
這是資本原始積累時期最常見的手段。
52噸黃金,哪怕對摩根家族來說,也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而且王昆看起來毫無防備。
老摩根停下腳步,轉頭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眼神中滿是失望。
“愚蠢。”
他低聲嗬斥道:“你以為他傻嗎?一個人敢拉著黃金來摩根莊園,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動手。”
老摩根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王昆的背影,聲音壓得更低:“重點不是這車黃金,而是他怎麼把這些東西運進美國的?
海關沒記錄,黑幫不知道,甚至連我們在碼頭的眼線都沒發覺。
他背後有一條我們看不見的通道。”
“動了他,那個通道裡出來的可能就不是黃金,而是炸彈了。”老摩根深吸一口氣。
“查理彙報過一係列離奇的事,雖然聽起來荒謬,但不得不防。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是我們無法理解的。
我們要做的是利用他,榨乾他的價值,而不是為了這點金子去冒險。”
小摩根聽得冷汗直流,低下頭:“是,父親,我明白了。”
……
晚宴在莊園的餐廳舉行,極盡奢華。
有了黃金做鋪墊,王昆成了宴會上最尊貴的客人。
老摩根甚至親自給王昆倒了一杯珍藏的紅酒,這可是連總統都不一定能享受到的待遇。
查理·摩根坐在下首,看著談笑風生的王昆,腰桿子挺得筆直。
老摩根當眾誇獎了他幾句:“查理,你這次做得不錯,為家族引薦了一位真正的朋友。
以後的家族業務,你可以多擔待一些。”
這一句話,就意味著查理在家族內部的地位直線上升。
查理激動得手都在抖,他看王昆的眼神也變了。
雖然他心裏還是對王昆霸佔自己女兒有點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婿”真他孃的有實力!
晚宴過後,莊園的舞廳裡響起了悠揚的音樂。
愛麗絲·摩根盛裝出席。
她穿著一件深V的晚禮服,脖子上戴著王昆送她的項鏈,整個人美艷不可方物。
當她挽著王昆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麵前時,老摩根和小摩根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在龐大的家族利益麵前,所謂的禮教、所謂的種族隔閡,統統都是擺設。
如果能通過聯姻,哪怕是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將王昆這個神秘巨鱷綁在摩根家族的戰車上,那就是最劃算的買賣。
“親愛的,我父親沒難為你吧?”愛麗絲貼在王昆耳邊,吐氣如蘭。
“他?”王昆笑了笑,摟緊了她的纖腰,“他現在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舞會結束後,並沒有人安排王昆離開,也沒有人給他安排客房。
老摩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愛麗絲,帶王先生去休息吧,照顧好我們的貴客。”
這句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愛麗絲臉頰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大膽和火熱。
她拉著王昆的手,穿過長長的走廊,直接來到了她位於莊園東翼的獨立起居室。
這是一間充滿了少女氣息又不失奢華的臥室,陽台正對著大海。
門剛一關上,愛麗絲就像一團火一樣撲進了王昆的懷裏。
這一夜沒有避諱僕人,也沒有遮遮掩掩。
摩根家族的大小姐留宿東方客人的訊息,明天就會在莊園內部傳開,但這正是老摩根想要的效果——既成事實,深度繫結。
一個旁係的小姐而已,哪怕姓摩根,52噸的黃金值得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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