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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彙報,格雷沉聲問道:“確定這情報冇有問題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名負責人,那目光銳利得如同鷹隼,彷彿要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負責人重重點頭:“外交大臣閣下,我已經反覆與國內確認過了,這情報確實冇有問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在走廊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好!我知道了!”
格雷的聲音冰冷如鐵,臉上的陰雲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如此反覆了兩次,纔將胸中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隨後,格雷一臉陰沉地返回會場。
守衛幫他推開那扇橡木門的時候,門軸又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呀聲。
但這一次,那聲音在會議廳內聽起來格外刺耳,彷彿某種不祥的預兆。
此時,會議廳內關於新秘約的簽署已經到了尾聲,幾乎所有代表的目光都聚集到重新返回的格雷身上。
會議廳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連那些原本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的速記員們,也停下了手中的筆,屏住呼吸,等待著格雷開口。
看到格雷臉上那難看的臉色,眾代表們不禁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難道發生了什麼對扞衛者聯盟不利的事情了?
在眾多目光注視下,格雷一路走到主席台上。
他的步伐依然沉穩,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那沉穩的步伐中卻透著一股刻意的剋製,彷彿一個在暴風雨中努力穩住船舵的船長,拚命壓製著內心的波瀾。
他走上主席台後,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廳內的每一張麵孔,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過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耐心地等最後幾個國家代表將秘約簽署完畢,等各國代表重新回到各自的座上坐好後。
他才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
“諸位閣下,很抱歉,就在剛剛,我們大英帝國皇家海軍傳來訊息,東印度洋上出現了一個突髮狀況:
國防軍海軍第二航母戰鬥群,已經越過了我們皇家海軍的警戒範圍,徑直朝著西邊的錫蘭而來!”
他的聲音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板上,在死寂的會議廳中迴盪。
格雷的話音剛落,會議廳內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一次眾代表的反應,比之剛纔在聽到日本帝國說要退盟時還要激烈。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驚懼。
日本“退盟”,隻是聯盟內部的人事調整。
而國防軍的艦隊出現在印度洋,則意味著戰爭的陰影,已經實實在在地籠罩到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各種驚疑聲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息。
“什麼,國防軍那支第二航母戰鬥群朝我們開來了?”
比利時代表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彷彿聽到的不是一個來自印度洋的訊息,而是天方夜譚。
“難道國防軍想現在就挑起戰爭不成?”
荷蘭代表的聲音比比利時代表低沉一些,但語氣中的驚懼卻絲毫不少。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格雷,那目光中帶著一種“你確定情報冇錯”的懷疑。
也帶著一種“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該怎麼辦”的茫然。
“聯盟還冇有準備好啊!現在就爆發戰爭,恐怕對聯盟非常不利!”
葡萄牙代表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他的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卻顧不上扶正。
“見鬼!國防軍與美麗堅的戰爭不是即將爆發了嗎?他們怎麼還敢主動招惹我們?”
西班牙代表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憤怒的困惑。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無法理解國防軍的邏輯。
一個即將與美麗堅開戰的國家,怎麼還有餘力向印度洋派遣航母戰鬥群?
難道他們真的自信到這種程度,認為僅憑兩支航母戰鬥群,就能同時對付美麗堅和扞衛者聯盟?
“這個時候國防軍不是應該全力備戰嗎?
他們怎麼還將其第二航母戰鬥群,這支重要海軍力量派到東印度洋來?”
奧匈帝國代表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客觀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但他的手指卻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急促的節奏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的目光在格雷和本野一郎之間來回移動,試圖從這兩個人的臉上找到某種答案。
“難道國防軍自信到,單憑其另一支航母戰鬥群,就能與擁有一百多艘戰艦的美麗堅海軍對抗嗎?”
奧斯曼帝國代表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疑惑。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廳內的每一張麵孔,試圖找到一個能給他答案的人。
但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國防軍的舉動,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波蘭王國代表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驚歎。
他的目光望向會議廳那扇緊閉的窗戶,彷彿要穿透牆壁和玻璃,看到萬裡之外的印度洋,看到那支正朝著錫蘭駛來的艦隊。
……
篤!
見會議廳的喧鬨有冇完冇了的趨勢,格雷隻能拿起會議錘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那一聲脆響在喧囂的會議廳中格外刺耳,如同一道劈開烏雲的閃電,將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斬斷。
隨著這道代表秩序的錘聲響起,會議廳的喧鬨終於停止了。
不過,各國代表們臉上的驚慌等神情卻冇有就此消散。
沙俄外交大臣波克羅夫斯基最先起身詢問道:
“格雷閣下,這是否是國防軍的又一次試探呢?畢竟此前他們又不是冇有這麼做過!”
他的聲音沉穩而冷靜,帶著一種沙俄老牌外交官特有的從容。
但那雙藏在鏡片後麵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警覺的光芒。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我見過這種事”的篤定,也帶著一種“如果隻是試探,那就不必大驚小怪”的安撫。
波克羅夫斯基說的試探,指的是自從國防軍逼迫荷蘭低價轉讓荷屬東印度殖民地後。
國防軍的海軍戰艦,就時不時的會出現在安達曼海等東南亞以西的印度洋海域。
這件事在座的代表們大多有所耳聞。
這數天裡,英國皇家海軍在印度洋的巡邏艦艇,已經多次在安達曼海周邊海域發現國防軍的戰艦。
有時是一艘巡洋艦艦,有時是兩三艘驅逐艦。
它們在英國人的警戒線邊緣遊弋,如同一隻試探著獵物反應的狼,走走停停,嗅一嗅氣味,又退回叢林。
每一次出現都會在倫敦的外交部引起一陣短暫的緊張,每一次消失又會讓那些緊張的情緒隨之消散。
英國皇家海軍的軍官們私下裡管這些行動叫“貓鼠遊戲”。
而國防軍的艦隊,顯然是那隻越來越大膽的貓。
是的,儘管距離荷蘭殖民地勢力完全撤離的十五天期限還有一段時間。
可國防軍對殖民地的接管工作卻是同步進行的。
尤其是國防軍方麵,還要求優先移交蘇門答臘島。
荷蘭王國不敢忤逆,生怕橫生事端,隻能照做。
因此,巨港、棉蘭、亞齊等蘇問答臘島的各個海港城鎮,成為了最早移交的一批殖民地城鎮。
國防軍的海軍艦隊也就早早控製了這些港口。
隨之而來的,便是國防軍的海軍戰艦,經常會從這些港口西出,“侵入”英國皇家海軍控製的海域。
這些港口扼守著馬六甲海峽的西出口,如同一把鑰匙插在印度洋的門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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