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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懸掛著刺眼白旗,卻以傲人速度和優雅姿態高速,向後勤艦隊核心位置靠近的國防軍驅逐艦,其舷側清晰地刷著它的身份標識:戰長江三十號。
它的艦長,李寶,被賦予了此次極具象征意義的任務。
負責與協約國後勤艦隊最高指揮官,進行最後的勸降交涉事宜。
李寶艦長顯然深諳心理震懾之道。
在靠近目標前,他指揮著“長江三十號”,毫不掩飾地“秀”了一波令人目眩的高超操艦技術。
驅逐艦以三十多節的極限高速,如同一個靈活的舞者。
高速繞著幾乎靜止的後勤艦隊龐大而笨拙的編隊,完整航行了一圈。
這個舉動,既展示了己方艦艇無與倫比的機動性和掌控力。
也如同畫下一個無形的牢籠,再次強調了對這片海域的絕對控製。
完成這一圈極具壓迫感的巡航後,“長江三十號”才從容地減速,在距離“厭戰”號不遠處的上風位置優雅地停穩,隨後放下了搭載人員的小艇。
李寶艦長隻帶了數名紀律嚴明的衛兵,乘坐快艇,平靜地登上了巍峨卻已失去靈魂的“厭戰”號戰列艦。
在“厭戰”號寬闊而此刻氣氛凝重的主甲板上,貝蒂中將率領著一眾英帝國皇家海軍的高階軍官們,早已按照某種最後的禮儀,列隊等候多時。
陽光照射在雙方軍服迥異的鈕釦和徽章上,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李寶迎著那一道道投射而來的、極其複雜的,混雜著不甘、屈辱、憤怒、探究,甚至有些“彷彿要吃人”般敵意的目光。
他年輕的臉上冇有絲毫怯懦或得意,隻有一種沉穩的平靜。
他步伐堅定而從容,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徑直朝著被簇擁在中央的、協約國後勤艦隊最高司令貝蒂中將走去。
麵對這位從空中到海上、從頭到尾、從技術到戰術,全方位碾壓他們的對手的代表。
即便是貝蒂,這位素來以高傲和職業素養著稱的大英帝國皇家海軍出色將領,此刻也實在“高傲”不起來了。
他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向前邁出了兩步,主動縮短了最後的距離,以示對來使(儘管是勸降使)最基本的禮節性迎接。
雙方在一種極其壓抑和尷尬的氣氛中,進行了極其禮節性的、簡單到幾乎隻剩稱謂的寒暄。
冇有任何客套,也冇有給貝蒂任何嘗試討價還價或探聽虛實的餘地。
李寶直接切入正題,宣佈來意。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貝蒂將軍,我奉國防軍海軍前線指揮部命令,正式通告貴部。
貴艦隊已喪失一切作戰與突圍能力,繼續抵抗已無意義。
現要求你,以及你所指揮的整個協約國後勤艦隊,立即、無條件投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瞬間臉色漲紅或變得慘白的英軍軍官,補充道,語氣斬釘截鐵:
“除此之外,其它一切,免談!冇有條件可講,冇有談判餘地!”
“你們現在,隻有兩種選擇:”
李寶豎起兩根手指,話語如同冰冷的鋼鐵,
“第一,接受無條件投降,保全艦隊剩餘人員生命安全。”
“第二,”他的眼神驟然銳利,
“選擇毀滅!我方空中與水麵力量,已做好立即執行的最後準備。”
“接受,或毀滅。僅此而已。”
這番極儘直白、毫不留情,將屈辱性推到極致的“無條件投降”要求。
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瞬間在甲板上這些,原本心高氣傲、視皇家海軍榮譽,高於生命的大英帝國皇家海軍軍官們中間,激起了劇烈無比的反應!
許多軍官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臉色瞬間因憤怒和激動而變得通紅或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不少人當場就控製不住情緒,失態地大聲呼喊、駁斥起來:
“絕對不可能!”
“無條件投降?這是對我們大英帝國皇家海軍三百年來榮譽的踐踏!”
“我們寧願戰死,與戰艦共存亡,也絕不接受這等侮辱!”
“大英帝國的軍人,冇有這樣投降的先例!”
激動的聲浪一度甚至壓過了海風。
軍官們揮舞著手臂,情緒近乎失控,彷彿要用聲音和態度,來對抗對方那冰冷的、無法抗拒的實力。
……
見此情景,李寶艦長的臉上,卻並未出現任何惱怒或緊張。
他反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聽著這些英軍軍官們情緒激動的表演,彷彿在欣賞一場與結局無關的戲劇。
直到那些激動的聲音,因為他的沉默和笑容而漸漸感到一絲不安,音量不自覺地開始變小,氣勢也不由自主地衰弱下去時。
李寶才向前微微傾身,用他那清晰的嗓音,帶著那抹仍未褪去的微笑,輕聲反問道:
“那麼,按照諸位的意思……是代表貝蒂將軍和貴艦隊,最終選擇了……繼續戰爭,然後,被毀滅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李寶這輕描淡寫卻又重若千鈞的反問,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聞言,甲板上所有剛纔還情緒激昂、憤慨不已的英帝**官們,神色齊齊為之一滯!
臉上激動的紅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現實猛然敲醒後的蒼白與茫然。
所有不忿的抗議聲、憤怒的駁斥聲,也在這致命一問麵前,瞬間消失無蹤,彷彿從未響起過。
海風重新灌滿了這片突然陷入死寂的空間,隻剩下浪花拍打艦體的單調聲響。
不少人下意識帶著最後一絲尋求指引,或分擔壓力的期望,眼神飄忽地看向他們的主心骨——貝蒂中將。
而貝蒂本人,從聽到李寶毫不拖泥帶水地提出“無條件投降”要求的那一刻起。
就始終陰沉著一張臉,雙唇緊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一言不發。
如同風化千年的礁石,承受著內心驚濤駭浪的衝擊與煎熬。
李寶似乎並不急於立刻得到回答。
他先是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了眼西方天際那輪已經開始緩緩西垂,將海麵染成一片金紅的太陽,彷彿在估算著時間。
然後,他才重新轉過頭,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向貝蒂。
旋即,用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
“貝蒂司令,時間寶貴。那麼,您的最終意思呢?”
他給出了兩個看似“選擇”,實則路徑分明的選項:
“是趁著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天色尚明,我們還有時間……儘快打完這場戰爭呢?”
他頓了頓,讓這個充滿毀滅意味的選項在眾人心中沉澱一下,然後才丟擲另一個:
“還是……同樣趁著還有時間,天色尚明,我們儘快開始並完成……無條件投降的後續交接工作呢?”
泥馬!
聞聽李寶此言,許多英帝**官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他們聽出了對方話語中那赤果裸的、不容拖延的脅迫意味。
合著不管我們最終是選擇繼續頑抗,還是選擇屈辱投降,你都得趕在今天太陽落山前,把這事給了結了啊!
這種將一場決定上萬人生死,和帝國海軍百年榮辱的終極抉擇。
描述得如同工廠下班打卡,到點必須完成手頭工作,然後走人一般的輕描淡寫和程式化。
更是對他們此刻複雜痛苦心情的一種,冷酷羞辱和極致輕蔑!
戰爭,在他們眼中是榮耀與犧牲的史詩。
在對方眼中,卻似乎隻是一項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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