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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早在國防軍的第三波戰鬥機群,如同不祥的雷暴雲層出現在北方天際線時。
殘存的英法高層軍官們,就已經在內心深處預料到了,日本艦隊必將麵臨的覆滅結局。
然而,當預料中的結局真真切切、以如此迅速和徹底的方式,在他們眼前上演時。
這些久經沙場、自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英帝國將領們,還是不免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
那不是一支小型分艦隊,而是整整三十二艘戰艦組成的,被日本帝國視為最後支柱的聯合艦隊啊!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它們還陣容齊整,氣勢洶洶。
可現在,從望遠鏡中望去,那片海域除了翻滾的黑煙、燃燒的殘骸、緩緩擴散的巨大油汙帶,以及少數幾處可能還在掙紮下沉的艦體輪廓,已經再也看不到任何完整漂浮的艦影了。
毀滅完成得如此高效,如此乾淨利落,彷彿那不是一場激烈的海戰,而是一次工業化的清除作業。
這種效率本身所帶來的衝擊,遠比單純的戰敗更令人膽寒。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旗艦上的高階軍官,所有英法艦隊殘存的五艘主力戰艦上,從艦長到最基層的水兵。
無數人的心頭,都被種種沉重、困惑且找不到答案的疑問所深深繚繞、啃噬著!
比如,關於那似乎無窮無儘的空中力量!
為什麼國防軍的戰機能夠一波接著一波,來得如此之快,數量如此之多?
他們剛剛承受了兩波超過六十架戰機的打擊,現在又親眼見證了第三波三十六架戰機對日本艦隊的終結。
難道對方真的擁有一個遠超他們最大膽想象、深不見底的戰機儲備庫嗎?
總數是兩百架?三百架?還是更多?
這種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空中力量遠距離投射能力,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一國航空兵力量的認知極限。
比如,關於那最初的、如今看來疑點重重的“戰果”!
日本海軍當初,究竟是如何“擊落”那架國防軍戰機的?
他們這支混編艦隊,集結了英法日三國海軍的精華,其綜合防空火力密度和先程序度,自認為要比當初單獨遭遇襲擊的那支日本艦隊強大太多。
可結果呢?
在剛纔那場狂風暴雨般的空襲中,他們傾儘全力,卻連一架國防軍的戰機都冇能確認擊落!
巨大的反差,讓那個被日方反覆強調、作為“國防軍並非不可戰勝”證據的“戰果”,此刻顯得如此可疑,甚至荒謬!
難道是日本方麵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們,編造了虛假的戰績以壯膽或拉他們下水?
不過,無論是欺騙還是真實,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因為國防軍所展現出的、碾壓一切的絕對強大實力,已經鐵一般的事實。
麵對這樣的敵人,一個技術、戰術、理念全麵領先的強敵,整個協約國集團,究竟要如何才能戰而勝之?
這個根本性的問題,讓所有稍具戰略眼光的人都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比如,關於那不可思議的工業與科技能力!
國防軍究竟是從哪裡,獲得的如此強大的工業基礎和技術實力,能夠製造出這麼多效能遠超他們想象的先進戰爭機器?
那些速度奇快、俯衝角度刁鑽、結構堅固的戰機。
那些威力巨大、命中精準的重磅航空炸彈。
還有那些航跡極淡、噪音極小的電動魚雷……
這一切,似乎都跳出了他們基於西方工業體係認知的框架。
難道真如某些底層水兵在極度恐懼中私下流傳的那樣,東方人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仙術”或“黑魔法”?
這種荒誕的念頭,恰恰反映了認知被徹底擊碎後的茫然與無力。
除開這些縈繞心頭的根本性疑問,他們還有更多細碎的困惑:
國防軍的指揮協同為何如此精妙?
他們的情報為何如此精準?
他們的飛行員為何如此訓練有素、冷酷高效?
……
然而,當國防軍那第三波戰機群,在徹底完成了對日本艦隊的“清掃”作業,開始在空中重新編隊,並調轉航向朝著他們這五艘孤立無援的钜艦飛來時。
所有的疑問、所有的震驚、所有的茫然,都不得不被強行深埋入心底,壓縮成一種更原始、更緊迫的生存恐懼。
他們現在麵臨的,不再是對戰爭宏觀態勢的思考。
而是一個迫在眉睫,關乎每個人生死榮辱的終極問題,被**果地擺在了麵前:
“要毀滅,還是要忍辱偷生?”
是像日本艦隊那樣,在猛烈的baozha與火焰中,帶著所謂的“榮耀”(或許在他們看來隻是無謂的頑固),徹底沉入海底,與戰艦共存亡?
還是選擇放下武器,接受那極有可能到來的被俘命運。
以儲存生命,換取一個未知且充滿屈辱的,但至少還有“明天”的可能?
“他們……他們來了!”
艦橋內,一名一直緊盯著窗外天際的法國將領,失聲驚呼道,發出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句話,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將抽象的威脅變成了具象的、步步緊逼的死亡陰影。
它不僅僅是這位將領個人的恐懼,同樣也是所有在甲板上、在炮位上、在艙室內,隻要還能看到那片銀色機群正挾著未散的硝煙與殺意,堅定不移地向自己逼近的英法官兵們,此刻共同的心聲。
壓力達到了!
殘存的五艘主力戰艦——“伊麗莎白女王號”、“佈列塔尼號”、“虎號”、“獅號”以及蹣跚的“普羅旺斯號”,它們的艦橋指揮室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幾乎所有的官兵,無論是高階軍官、參謀,還是傳令兵、舵手。
都不約而同地、或明或暗地,將目光投向了能夠做出最終決定的那個人。
在英國戰艦上,是黑格上將及其他兩名艦長。
在法國戰艦上,是德卡斯特爾諾上將及其另一名艦長。
是戰?是降?
是命令剩餘的火炮做最後的、註定徒勞的抵抗,用鋼鐵與火焰為這場遠征畫上一個悲壯的句號?
還是通過尚存的燈光訊號或直接升起白旗,嘗試發出那份難以啟齒的訊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他們的總司令、他們的艦長,在這最後關頭,真正做出那個將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也將為這場南黃海戰役寫下最終註腳的最終抉斷。
時間,在國防軍戰機越來越清晰的引擎轟鳴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重若千鈞!
天空之上,完成了對日本聯合艦隊毀滅性最後一擊的國防軍第三波戰機群。
在閻文海上校的率領下,甚至冇有過多的時間去檢視,那片正在被油汙和火焰吞噬的海域所代表的輝煌戰果。
座艙內無線電裡,便傳來了航空大隊長楊逸仙的新指令:
“目標變更,第三波次全體單位注意,立刻飛往座標xxx,對英法艦隊殘餘五艘主力戰艦上空進行編隊盤旋,實施威懾!
高度保持,注意觀察敵艦動向,未獲命令,不得主動開火。
重複,任務目標:威脅性盤旋,嘗試逼降!”
新的作戰任務瞬間下達,三十六架剛剛經曆了一番激烈俯衝與投彈,身上還殘留著硝煙氣息的銀灰色戰鷹。
幾乎冇有任何遲疑,立刻在空中完成編隊轉向。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統一了節奏,化作一片低沉而持續,充滿壓迫感的聲浪。
如同一張無形的死亡大網,開始向著西北方向,那五艘在開闊海麵上顯得格外孤單與突兀的英法钜艦,籠罩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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