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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東北軍高層盲目自信或小覷對手。
而是基於對沙俄遠東及外貝加爾地區當前兵力狀況的清醒認識。
實在是此時的沙俄遠東駐軍,其兵力部署已捉襟見肘,可用機動力量極其匱乏。
早在東北軍正式對沙俄宣戰之前,為了應對東北軍外蒙古挺進軍的威脅。
薩哈羅夫就已經從伊爾庫茨克軍區抽調了約三萬兵力,緊急調往恰克圖一帶構築防線,準備迎戰從車臣汗部方向壓來的吳滔所部。
這一調動,使得外貝加爾湖地區原本就不甚充裕的兵力儲備被進一步掏空!
此時,該地區留守的常備軍及可快速機動的預備隊已然不多。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薩哈羅夫再強行從赤塔、尼布楚(涅爾琴斯克)等外貝加爾核心區域大規模抽調兵力,東調去增援加林達方向。
那麼赤塔、尼布楚等戰略要地及其周邊廣袤地域,將幾乎跟“不設防”冇有什麼區彆!
倘若薩哈羅夫真的敢下達這樣冒險的命令,那對於趙勇和他統帥的第六方麵軍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局麵。
屆時,他們北上途中遭遇的阻力將更小,甚至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更小的代價,直取防禦空虛的赤塔。
並順勢席捲尼布楚等要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這片關鍵區域。
從而更早、更徹底地達成切斷阿穆爾鐵路西段、孤立遠東的戰略目標。
薩哈羅夫麵臨的是兩難困境。
救加林達,則可能丟失赤塔。
保赤塔,則加林達難救。
退一步講,即便沙俄方麵匆忙湊出了一支兵力規模看起來“雄厚”的部隊,用於反撲加林達,東北軍方麵也絲毫不懼。
第五方麵軍背靠漠河,而漠河方向駐紮著東北軍大量的精銳“守備部隊”。
一旦加林達防線承受壓力,這些精銳預備隊隨時可以跨江增援。
憑藉預先構築的堅固工事、充足的火力配置以及源源不斷的後備兵員。
東北軍有信心保證,無論俄軍來多少,都無法撼動加林達分毫。
隻會在這座“血肉磨盤”前撞得頭破血流,消耗殆儘!
因此,無論沙俄如何掙紮,其兵力調配的窘境與東北軍多路並進、相互策應的戰略佈局,已註定了加林達這顆“楔子”將牢牢釘死在阿穆爾鐵路線上。
而赤塔的命運,也隨著第六方麵軍的北上,變得岌岌可危。
沙俄在遠東的防禦體係,正麵臨全麵性的結構崩潰風險。
……
東北軍對沙俄的攻勢既淩厲又迅猛無比,猶如一股從白山黑水間驟然迸發的鋼鐵洪流,以不可阻擋之勢沖垮了沙俄邊疆!
4月5日,開戰的硝煙剛剛升起,波西耶特與波格拉尼齊內這兩座邊境重鎮,便在第二方麵軍的迅猛攻勢下接連陷落。
僅僅三天之後,更沉重的打擊降臨在黑龍江江畔。
4月8日,經過絕對火力優勢的碾壓,第四方麵軍將百年要塞海蘭泡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昔日繁華的街區和堅固的堡壘,在重炮群持續不斷的怒吼與航空炸彈的精準投擲下,變成殘垣斷壁和瀰漫的煙塵。
肅清殘敵的行動隨即展開,各支分隊像梳子一樣梳理著周邊的村鎮,確保冇有任何成建製的抵抗力量可以存留。
而戰略目光,早已投向了那蜿蜒北去的鋼鐵動脈——阿穆爾鐵路。
一支萬人勁旅奉命脫離主力,如一把鋒利的尖刀,沿著鐵軌向西北方向堅定推進。
他們的目標是奪取鐵路全線,直達加林達,將這條沙俄的生命線牢牢掌控在手中。
當東線的炮火震天動地時,北方的草原上也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與沉重的履帶聲。
4月9日,被賦予“外蒙古挺進軍”代號的第一方麵軍先頭部隊,跨越了漫長的草原與戈壁,兵臨庫倫城下。
由第一機械步兵旅、第一騎兵師以及車臣汗部的蒙古騎兵共同組成的一萬九千大軍,帶著風塵與威嚴,出現在了庫倫城外。
城內原本的駐守已全部撤離,東北軍未發一槍,庫倫便宣告易主。
不過為了穩固後方,避免節外生枝。
總指揮吳滔留下了車臣汗部的一千騎兵與一個東北軍一個精銳騎兵營,共同維持這座草原名城的秩序。
主力部隊則片刻不停,繼續向北,朝著色楞格河與恰克圖方向壓去。
那裡的俄蒙聯軍正心懷忐忑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4月10日,在承受了數日如同地獄般的重炮轟擊和戰鬥轟炸機的輪番“洗禮”後。
雄偉堅固的伯力要塞終於在一聲歎息中陷落。
第三方麵軍的將士們踏著瓦礫與焦土,將軍旗插上了要塞的製高點。
短暫的休整不是為了鬆懈,而是為了下一次更有力的出擊。
肅清周邊、鞏固戰果的命令迅速下達。
同時,一支萬人規模的部隊奉命沿黑龍江北上。
他們的目標是遙遠的黑龍江入海口,是沙俄在遠東的重要支撐點——廟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4月11日,第二方麵軍左路軍再傳捷報,成功奪取雙子城及周邊區域。
此舉意義重大,它如同關上了一扇沉重的大門,徹底阻斷了北方沙俄援軍南下救援海蔘崴的任何陸上通道。
被重重圍困的海蔘崴,此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孤島,在驚濤駭浪中飄搖。
4月12日,經過三天緊張的行軍,第一方麵軍的先頭部隊終於抵達色楞格河前線。
廣袤的草原在這裡被河流分割,對岸,俄蒙聯軍依托地形和匆忙構築的工事,組成了一條漫長的防線。
望遠鏡中,可以看見對方陣地上晃動的人影和偽裝的工事。
冇有任何多餘的等待,東北軍立刻展開了試探性攻擊。
偵察分隊在火力掩護下前出,小規模的突擊隊嘗試涉水或尋找渡口,後方火炮進行著校準射擊,驚起河岸一片片飛鳥。
這些行動並非總攻的前奏,而是冷靜而高效的“觸控”。
旨在摸清敵軍防線的強度、火力配係和薄弱環節。
4月13日的晨霧,帶著海腥味,瀰漫在蜿蜒的丘陵之間。
陳良羽站在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目光穿越逐漸稀薄的霧氣,落在那片龐大而沉默的輪廓上——海蔘崴要塞。
沙俄在遠東經營數十年的巨獸巢穴,終於近在咫尺。
他率領的中路軍,經過八天時間的行軍,穿越了崎嶇的地形和零星抵抗,此刻終於將這座傳奇要塞合圍。
軍港的方向異常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詭異。
數日前的那個夜晚,俞海的潛艇部隊如同幽靈般悄然潛入,將港內僅存的十幾艘沙俄老舊艦艇,悉數送入了冰冷的深海。
如今,隻有幾段扭曲的桅杆或殘破的艦橋還露在水麵,如同這座要塞被拔去的獠牙。
天空的威脅早已持續多日,配屬支援的飛行中隊日複一日地光顧,將成噸的航彈傾瀉在堡壘的混凝土外殼上。
硝煙多次將其籠罩,但每當煙塵散去,它那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龐大身軀依然頑固地矗立著,炮台雖啞火多處,主體結構卻未見崩潰的跡象。
海蔘崴,不愧其“東方堡壘”之名,僅憑空中打擊,似乎難以撼動其根本。
但陳良羽的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絲冷峻的弧度。
飛行中隊的襲擾,不過是餐前的開胃小菜。
現在,正餐的餐具已經擺好——中路軍身後,那由無數重型牽引車拖拽而來的龐然大物們,正在預設陣地上緩緩揚起它們粗壯的炮管。
240毫米榴彈炮,280毫米重型攻城炮,這些陸地上的巨獸,即將發出比機載炸彈沉悶得多、也恐怖得多的怒吼。
隨軍重炮部隊攜帶的danyao基數,足以將鋼鐵與火焰的暴雨,連綿不絕地潑灑在要塞上空數日之久。
海蔘崴守軍那憑藉堅壁僥倖維持的“好日子”,伴隨著中路軍的抵達和炮兵陣地的展開,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接下來,將是純粹力量與耐性的殘酷比拚。
直到每一塊可能藏匿抵抗的磚石都被翻遍。
直到最後的反擊意誌在無休止的震耳欲聾中徹底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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