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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對岸,日軍第四師團的偵察兵很快發現了異常。
一名日軍觀測手趴在觀察所裡,驚慌地對著電話喊道:
大隊長!敵軍正在多點強渡鴨綠江!規模很大,至少有一個聯隊的兵力!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訊息迅速傳到了第四師團指揮部。
師團長宇都宮太郎站在作戰地圖前,眉頭緊鎖。
參謀長快步走來,語氣急促地說:
師團長閣下,前線報告顯示,敵軍在安東段至少五個渡河點同時發起了渡江作戰!
宇都宮太郎沉思片刻,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
這很可能是佯攻!但是......
他頓了頓,環視指揮所內的軍官們,
我們不得不防!如果這是真正的渡江作戰,而我們毫無準備,後果將不堪設想!
西岸,在代號為的另一處渡河點,戰鬥進行得更加激烈。
第9師第1團一營營長王磊親自帶隊衝鋒。
他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揮舞著shouqiang激勵士兵:
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打!讓鬼子分不清我們的主攻方向!
日軍的反應十分迅速。
宇都宮太郎雖然懷疑這也是佯攻,但還是立即下令:
命令第四聯隊立即前往阻截!同時命令迫擊炮小隊對渡江部隊進行火力壓製!
他的副官擔憂地提醒:
師團長,如果這是佯攻,我們豈不是正中敵軍下懷?
宇都宮太郎冷冷地回答:
就算是佯攻,我們也不能冒險。立即執行命令!
……
此刻,在渡河點,戰鬥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日軍第四聯隊的一個大隊趕到江岸,與正在佯攻的東北軍交火。
三營營長李寧波見狀,立即通過無線電請求炮火支援:
師部,這裡是白狐,請求炮火覆蓋3號區域!
短短幾分鐘後,東北軍的炮兵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密集的炮彈準確地落在日軍增援部隊的必經之路上,炸得日軍抬不起頭。
一位日軍中隊長在baozha聲中對著電台聲嘶力竭地呼叫:
聯隊長!我們需要支援!敵人的炮火太猛烈了!
與此同時,東北軍的佯攻部隊越戰越勇。
一艘炮艇冒著日軍的槍林彈雨,強行靠近對岸,用艇上的火炮連續摧毀了兩個日軍機槍火力點。
炮艇船長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大聲命令:
左滿舵!瞄準那個碉堡,給我轟掉它!
宇都宮太郎在指揮部裡焦急地踱步,不斷有壞訊息傳來:
師團長,第四聯隊報告傷亡慘重!
敵軍炮火異常猛烈,我軍難以靠近江岸!
參謀長看著戰報,憂心忡忡地說:
師團長,這樣打下去,我們的有生力量會被消耗殆儘的!
宇都宮太郎突然停下腳步,怒吼道:
“不派部隊阻截,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東北軍渡河嗎?”
參謀長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現在不派兵阻截,難道等東北軍成功渡江後再阻截?
到時阻截的部隊傷亡隻會更大!
……
在鴨綠江上遊,距離入海口約四十五公裡處,有一個名為燕窩村的小村莊靜靜地依偎在江畔。
這裡本是一處寧靜的江村,如今卻因橫跨江麵的安東火車大橋而成為兵家必爭之地。
這座由日本人修建的鐵路大橋,連線著朝鮮新義州與中華民國的安東縣。
它猶如一條鋼鐵巨龍從燕窩村的江畔蜿蜒而過,曾是日方重要的戰略通道。
然而此刻,這座曾經氣勢恢宏的大橋隻剩殘破的橋墩淒慘地矗立在江水中。
早在戰局逆轉之初,日軍就果斷炸燬了這座耗費巨資修建的交通樞紐。
原本駐紮在東岸的日軍部隊,曾計劃依托這座大橋作為進攻跳板,直插東北腹地。
當時日軍工兵部隊的指揮官還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座大橋將是我們進軍滿洲的捷徑!
但隨著關東州日軍的潰敗如雪崩般不可收拾。
負責從此方向東北軍的日軍第四師團的高層們,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師團長宇都宮太郎在得知關東州戰況後,獨自在指揮部裡呆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他終於走出房間時,麵色蒼白地對等候在外麵的參謀們說:
我們...我們差點就釀成大錯了。
另一位高階參謀更是後怕得雙手發抖,在日記中寫道:
今日方知何為僥倖,若真按原計劃進攻,我等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在日軍高層中迅速蔓延。
特彆是當調往關東州駐防的第十師團、第二師團和第六師團接連被東北軍殲滅的戰報傳來時。
宇都宮太郎和他的同僚們更是感到脊背發涼!
在一次高階軍官會議上,宇都宮太郎用顫抖的聲音對部下說:
諸君,現在你們該明白,當初我們冇有貿然進攻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一位聯隊長擦拭著額頭的冷汗,低聲附和:
師團長閣下英明,否則我們現在恐怕已經...已經和關東州的同僚們一樣了。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是出人意料。
當東北軍第二集團軍在今日午後發動全麵攻勢時,日軍高層這種暗自慶幸的念頭頓時灰飛煙滅!
宇都宮太郎在指揮部裡初接到前線戰報時,原先的從容瞬間消失不見。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麵上,怒吼道: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殘酷的現實很快擺在了日軍麵前。
第四師團的炮兵部隊和負責江防的第四聯隊遭受的慘重損失,就是最血淋淋的證明。
這兩個部隊原本都占據著極其有利的地形位置:
炮兵部隊隱藏在陣地大後方的山坳中,理論上應該萬無一失。
第四聯隊則依托鴨綠江天險,在江邊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專門阻擊可能渡江的東北軍。
一位日軍參謀在戰前還自信滿滿地宣稱:
這樣的部署,就是一隻鳥也飛不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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