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租界的安全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一名負責盯梢的特彆偵察隊隊員猛地推開門,踉蹌著衝了進來,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報告!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就在剛纔,已經有人對楊不凡發動了刺殺行動!
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如同一枚炸彈,在屋內炸開了鍋。
高柳保太郎手中的茶杯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鈴木莊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櫻木次郎的菸鬥從嘴邊滑落,火星在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
八嘎!
高柳保太郎臉色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楊不凡死了冇有?
傳訊隊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不知道!不過東北軍正在圖昌城內發了瘋般搜捕刺客!
他的聲音因急促而變得尖銳,
圖昌的東北軍駐軍和警察也加入了大搜捕當中!動靜鬨得非常大,整個城都戒嚴了!
屋內眾人麵麵相覷,驚疑不定的表情逐漸被冷靜取代。
高柳保太郎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不必驚慌,他沉聲道,我們待在日本租界內還是安全的。
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東北軍不敢闖入租界,那無異於對日本宣戰!
鈴木莊六點頭附和:
除了當初楊不凡那個瘋子本人做出傷害日使那檔子事外,他掌控下的東北軍至今都還冇對日本租界做過逾越之事!
……
然而,這份虛假的鎮定冇能維持多久。
安全屋的門再次被急促敲響,特彆偵察隊另一名盯梢隊員和滿鐵守備分隊的士兵同時衝了進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大事不好!
偵察隊員聲音顫抖,有一名刺客疑似逃進了日本租界!
守備士兵緊接著補充:
東北軍態度極其強硬,要求我們一小時內必須交出凶手!
他嚥了口唾沫,否則...否則他們就要自己進來搜捕!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高柳保太郎的手指僵在半空,鈴木莊六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櫻木次郎的菸鬥一聲掉在地上,菸絲灑了一地。
這聲脆響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也擊碎了在場所有人強裝的鎮定。
怎麼會這樣?
櫻木次郎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慌亂,他來回踱步,軍靴將地上的菸絲碾得粉碎。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向眾人,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絕不能讓東北軍闖進租界!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請諸君儘快拿出章程,我先去會會那些東北軍,順便將那名刺客找出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陰沉,到時交與不交,主動權也能掌握在我們手中!
高柳保太郎目光銳利地盯著櫻木次郎:
櫻木君,需要幫忙嗎?
他指了指身旁幾名全副武裝的偵察隊員,
我們特彆偵察隊的隊員個個都是精銳,有他們幫助應該很快就可以將那名刺客抓住。
……
櫻木次郎眉頭緊鎖,短暫權衡後,終於點頭同意。
雖然內心極不情願替zhina人抓捕凶手,但眼下形勢危急!
楊不凡生死未卜,那些紅了眼的東北軍隨時可能不顧一切強闖租界。
一旦發生衝突,租界內數千日本僑民的安全將難以保障,這個責任遠不是他一個守備軍官能夠承擔的。
櫻木次郎咬牙道,但必須快!我們隻有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他轉向滿鐵守備隊的士兵,
立即封鎖租界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進出!同時組織巡邏隊,挨家挨戶搜查可疑人員。
高柳保太郎也迅速部署:
佐藤,你帶一隊人負責東區,樹下,你負責西區,山田負責通訊聯絡,鬆本帶人協助租界警察。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記住,我們要找的是一名身手敏捷的刺客,很可能偽裝成商販或苦力等!
兩支精銳部隊迅速行動起來。
租界內頓時警笛大作,日本士兵粗暴地敲開一戶戶僑民的家門,刺刀挑開衣櫃,buqiang捅進床底。
僑民們驚恐地聚集在街道上,孩子們被突如其來的騷動嚇得哇哇大哭。
櫻木次郎親自來到租界入口,麵對黑壓壓的東北軍,他強作鎮定:
諸位,請保持剋製!大日本帝國一定會徹查此事...
他的話被一陣憤怒的吼聲打斷。
少廢話!交人!
血債血償!
東北軍士兵的怒吼如同驚雷,震得租界鐵門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高柳保太郎的特工們正在租界內展開地毯式搜尋。
他們檢查每一處可能的藏身之所,倉庫、酒館、甚至教堂。
但那名神秘的刺客彷彿人間蒸發,冇有留下任何蹤跡!
……
與此同時,在圖昌城外的裝甲師臨時營地內,氣氛卻與租界的緊張截然不同。
一頂寬敞的野戰帳篷中,與楊不凡相貌九成九相似的楊大帥正悠閒地品著熱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情報處長董衛國、裝甲師長魏剛、後勤處長王立文等高層將領圍坐在作戰地圖前,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
董處長,楊大帥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戲演到哪一步了?
董衛國嘴角微揚,彙報道:
報告大帥,朱大偉連長已率部與租界內日軍對峙大半個小時了!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標記,
日本人的搜查隊正在租界內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完全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楊大帥神色一肅,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既然如此,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他轉頭看向魏剛,這位鐵塔般的裝甲師長早已躍躍欲試,
魏師長,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魏剛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如鐘:
大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厚重的軍靴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揮部。
片刻之後,裝甲師營地沸騰起來。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魏剛親自率領半個裝甲師——整整兩千名精銳士兵,組成鋼鐵洪流向圖昌城內進發。
履帶碾過凍土,捲起漫天塵土。
士兵們全副武裝,刺刀在朝陽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
另一邊,圖昌城的駐軍也接到了緊急命令。
一個營的五百名紅警士兵和五百名新編城衛軍迅速集結。
他們清一色地換上作戰裝備,buqiang上膛,機槍架設,以戰鬥隊形向日本租界推進。
街道上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軍事行動驚得紛紛避讓,商鋪匆忙關門閉戶。
不到半小時,三千名東北軍將士便如同鐵桶般將日本租界圍得水泄不通。
裝甲車在主要路口架起機槍陣地,狙擊手占據了周邊所有製高點,甚至連高射炮、高射機槍和攻堅火炮都被擺了出來!
而那些原本前來助陣的警察,則被明智地調回城內維持秩序。
接下來的行動,將由職業軍人全權負責!
魏剛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手持望遠鏡觀察著租界內的動靜。
他的副官小跑過來報告:師長,所有部隊已就位,請指示!
傳令下去,魏剛的聲音沉穩有力,
保持警戒態勢,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火。
他眯起眼睛,但要讓日本人看清楚,我們隨時可以碾碎他們的租界防線!
……
被大軍包圍的日本租界內,此刻已是一片風聲鶴唳。
哨兵們緊握著buqiang的手指節發白,驚恐地望著外麵黑壓壓的東北軍陣列。
那些鋥亮的槍管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裝甲車的炮口直指租界核心區域,讓每一個日本守軍都不寒而栗。
租界內的普通僑民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商鋪紛紛關門閉戶,婦女兒童被緊急集中到領事館地下室,街道上隻剩下匆忙奔走的士兵和警察。
往日趾高氣揚的日本商人此刻麵色慘白,有人已經開始偷偷收拾細軟,準備隨時逃命。
圖昌日本租界事務所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所長渡邊大藏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光禿禿的腦門上的汗水。
警察署長菊丸英二的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麵。
特彆偵察隊長高柳保太郎麵色鐵青,眼中佈滿血絲。
副隊長鈴木莊六則不停地推著滑落的眼鏡。
機場指揮官長澤一郎盯著懷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滿鐵守備分隊長櫻木次郎來回踱步,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諸君,渡邊大藏嘶啞著嗓子打破沉默,
這已經不止是軍方的事情了,而是關係到整個租界存亡的大事!
他的聲音因緊張而顫抖,我們必須立即拿出應對方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