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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當楊大帥率領的裝甲部隊抵達圖昌城外時,這支鋼鐵洪流並冇有如預期般繞城而過。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輛飄揚著統帥旗的裝甲指揮車緩緩停在了城門前。
車門開啟,身著墨綠色將官製服的楊大帥邁步而出,向迎候多時的圖昌官員們宣佈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要進城視察!
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讓在場官員麵麵相覷。
縣長趙公明,這位出身紅警基地的年輕乾部最先反應過來,立即挺直腰板敬禮:
謹遵大帥指令!
其他官員見狀,也紛紛收起驚訝的表情,迅速列隊站好。
這些官員大多是近期才投誠或被提拔的,麵對統帥突如其來的視察,除了服從彆無選擇。
圖昌縣的駐軍情況同樣特殊。
除了一營常駐的紅警精銳外,其餘都是經過嚴格整頓的收編城衛軍。
這些部隊早已被紅警教官重新訓練,各級指揮官也都換成了可靠人選。
當楊大帥的視察命令傳達到軍營時,值班軍官二話不說就拉響了集合哨。
很快,在裝甲師一個營部隊的嚴密護衛下,楊大帥的車隊開始向圖昌城內進發。
鋼鐵履帶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轟鳴。
縣長趙公明和幾名主要官員被請上了一輛運兵卡車,緊隨在指揮車後方,隨時準備接受問詢。
車隊緩緩駛入圖昌城門,街道兩旁站滿了圍觀的百姓,警察和城外軍努力維持著秩序。
就在這看似平常的入城儀式進行時,變故陡生!
一聲清脆的狙擊槍響劃破長空,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指揮車的防彈玻璃,留下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街道兩側的屋頂突然冒出十餘道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全部集中射向那輛飄揚著統帥旗的指揮車。
車窗玻璃瞬間粉碎,車身鋼板被打出無數凹痕,輪胎也被擊穿泄氣!
有刺客!
快保護大帥!
混蛋!快反擊,打死這些王八蛋!
快火力壓製!
護衛士兵們看似慌亂地呼喊著,實則每個人的行動都經過精心排練。
“驚慌失措”的司機將搭載著圖昌官員的運兵卡車退出了保護圈,使其暴露在之中。
很快,訓練有素的裝甲營士兵就臨危不亂地分成了兩組:
第一組三百餘名士兵,用卡車,用身體,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牆,將指揮車牢牢地護在中間。
其中幾人還地撲在車身上,假裝中彈倒地
第二組一百餘名兵則迅速架起機槍,向子彈射來的方向猛烈還擊,子彈打在青磚牆上濺起陣陣碎屑。
街麵上頓時亂作一團。
幾名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鮮血從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血包裡滲出!
另一些士兵則地拖著尋找掩體。
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場麵逼真得令人窒息!
然而那些卻出人意料地一擊即撤。
等反擊部隊趕到射擊點時,隻找到幾支被遺棄的機槍和滿地彈殼。
而這,正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帥中彈了!快護送大帥出城!
一名軍官聲嘶力竭地喊道。
裝甲營立即做出應急反應:
兩個連的士兵緊急護送那輛千瘡百孔的指揮車衝出城門,與城外等候的裝甲師大部隊彙合。
另一個連的士兵則繼續那些早已逃遠的刺客。
那群刺客行動極為敏捷,一擊得手後立即分散撤離。
他們顯然對圖昌城的大街小巷瞭如指掌,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如魚得水般穿梭。
裝甲連士兵不得不分兵追擊,但很快就在迷宮般的街巷中失去了大部分刺客的蹤跡。
隻有連長親自率領的一個精銳班,死死咬住一名身手矯健的蒙麵刺客不放。
這名刺客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時而翻越矮牆,時而穿過民居,始終與追兵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站住!
連長厲聲喝道,手中的shouqiang瞄準刺客的背影。
但刺客充耳不聞,反而突然加速,朝著日本租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日本租界的警戒線並不嚴密,隻有幾個懶散的哨兵在站崗。
蒙麵刺客如鬼魅般穿過警戒線,在哨兵還冇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消失在建築群中。
他左突右閃,穿過十餘棟西式建築,在數條巷道間靈活穿梭,不一會兒又從租界的另一側鑽了出來。
冇過多久,在圖昌城一處隱蔽的安全屋內,蒙麵刺客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尾巴後,輕輕敲響了房門?
三長兩短,這是約定好的暗號。
門應聲而開,屋內早已等候著幾名同樣裝束的刺客。
他們相視一笑,紛紛摘下麵巾,露出真容。
赫然是向南、劉洋等紅警部隊最精銳的特種兵!
怎麼樣?尾巴甩掉了嗎?
向南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油彩,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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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麵刺客,實則是特種兵劉洋咧嘴一笑,追兵都是自己人,做做樣子而已。不過演得可真像,我差點以為他們真要開槍了。
劉洋從揹包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便裝,分發給眾人:
趕緊換衣服,十分鐘後我們要以巡警的身份重新出現在街上。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熟練地更換著裝束。
向南對著鏡子整理著新換上的警察製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下,就有理由收拾那群日本人了!
原來,這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大戲,從頭到尾都是楊不凡精心設計的局。
那些全是紅警特種兵假扮,就連追擊的裝甲連士兵也都是知情者。
整個行動的目的,就是要將刺殺嫌疑引向日本租界,為接下來的行動埋下伏筆!
……
另一邊,裝甲連長朱大偉率領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追擊刺客的動靜,很快驚動了租界內的日本守軍。
沉重的軍靴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聲,槍械碰撞的金屬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站住!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租界哨卡傳來,幾名日本士兵迅速架起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追兵。
當他們看清來者穿著東北軍製服時,纔沒有立即開火,但手指仍緊扣在扳機上,槍口微微下壓,保持著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日本少尉快步上前,腰間軍刀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他昂著下巴,用生硬的漢語喝道:你的,大大的,這裡是日本租界!
右手重重拍在租界界碑上,中國人不經允許,不得入內!
朱大偉毫不退讓,他一把抹去額頭的汗水,指著租界內刺客消失的方向:
我們是來追擊刺殺我們大帥的刺客的,我們親眼看見他逃進了你們租界!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buqiang。
日本少尉臉色陰沉,手已經按在了軍刀柄上:
八嘎!大日本帝國的租界,豈是你們這些zhina人隨便搜查的地方!
他身後的日軍士兵齊刷刷拉動了槍栓,清脆的聲在空氣中迴盪。
朱大偉眯起眼睛,右手悄悄做了個手勢,他身後的士兵立即散開成戰鬥隊形。
雙方在租界入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少尉閣下,
朱大衛強壓怒火,儘量保持冷靜,刺客剛剛行刺了我們大帥,事關重大。如果讓刺客藏在租界...
閉嘴!
日本少尉粗暴地打斷,今日若讓你們東北軍踏入租界一步,大日本帝國在國際上顏麵何存?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冷汗,真要放這些中**人進去,他們這些租界守軍恐怕全部自裁都不足以謝罪!
雙方就這樣僵持不下,誰都不肯退讓,卻又都顧忌可能引發的外交風波。
……
隻是隨著時間推移,租界外的局勢迅速升級。
裝甲連的士兵全部集結在租界入口處,沉重的軍靴踏地聲此起彼伏。
很快,圖昌的警察部隊和東北軍駐軍也陸續趕到,短短半小時內就彙集了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軍警。
他們自發地在裝甲連長身後列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放我們進去搜查!
交出刺客!
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士兵們手中的buqiang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租界內,情況卻截然不同。
雖然滿鐵守備分隊緊急調來了數十名士兵,加上租界日籍武裝警察,勉強湊齊了百餘人?
但麵對外麵黑壓壓的東北軍警,人數上的劣勢一目瞭然。
日本士兵們緊握著手中buqiang,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日籍警察,此刻也麵色發白,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負責指揮的日本中尉不得不放低姿態,雖然仍堅持不放行,但語氣已不敢再盛氣淩人:
諸位...請保持冷靜...大日本帝國一定會...徹查此事...
他的漢語說得磕磕絆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些日本軍警心裡都清楚,一旦刺激到外麵這群憤怒的東北軍,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被刺殺的是東北軍最高統帥楊大帥,這群紅了眼的士兵完全有可能會不顧一切地強闖租界!
到時候,不僅租界防線會被衝破,更可能引發一場血腥衝突!
他們這點人手,根本抵擋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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