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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五說罷,小心瞄了眼黑虎,見他仍神色不善地盯著自己,大有不讓他滿意,下一刻就崩了他的意味。
不想遭遇那種事情的他,隻得絞儘腦汁回憶,片刻後,吳小五臉上閃過恍然之色。
“黑虎哥,那些鳥應該是被山上的野豬驚動的!以前我進山的時候,就經常遇到野豬!有一次,我差點被一頭大野豬咬了呢,要不是...”
“行了!”
黑虎粗暴打斷了吳小五的話,他可冇功夫理會對方以前那些破事!
“繼續往裡走!”
黑虎最終做出決定,下完命令,接著又提醒道:
“大夥都把招子放亮點!發現情況不對立馬給我開槍!”
其實黑虎心裡已經相信了吳小五的話。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幾個覓食的山民外,哪裡會有其他人前來!
不過,身為馬匪頭目的他,必須時刻保持他的英明。
其他馬匪哪知道黑虎的心思,個個都聽話地提高了警惕。
看到手下們的表現,黑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纔飛鳥驚起的山崗,一雙幽深的目光正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
當黑虎的馬隊行進至山穀最狹窄處時,兩側岩壁突然炸開一連串槍響。
第一輪齊射如同死神的鐮刀,五名馬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栽下馬背。
鮮血瞬間染紅了灰白的岩石,受驚的戰馬揚起前蹄,將一具屍體甩出三米多遠。
碼個巴子!有埋伏!
黑虎臉上的蜈蚣疤漲得紫紅,一個翻滾躲到坐騎後方。
倖存的馬匪反應各異,或以馬匹作為掩護,或撲向山道突起的山石後麵,有幾人則像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
砰砰砰!
第二輪射擊接踵而至,三個還在發愣的馬匪像破布娃娃般倒下。
給老子打!
黑虎從馬脖子後麵探出毛瑟shouqiang,漫無目的地朝山坡掃射。
這個舉動像給溺水者扔出救命稻草,七八支雜牌槍械頓時噴出火舌。
漢陽造的圓頭彈在岩壁上鑿出白煙,莫辛納甘的老舊槍管炸出刺目火光,卻連一個伏擊者的影子都冇打著。
互相對射一陣子後,山坡某處,一名基地士兵突然悶哼著捂住肩膀。
這名士兵是有夠倒黴的,不知道是被哪名馬匪瞎貓碰上死耗子給胡亂射出中了肩膀。
而他,也成為了交戰至今,唯一一名被馬匪打中的士兵。
……
另一邊,與基地士兵們對射的馬匪,很快又被擊斃了三人。
見此,一眾馬匪皆是膽寒。
黑虎眼看討不到便宜,繼續下去的話,還有可能全栽在這裡,便果斷招呼手下們撤退。
“兄弟們,點子紮手,快撤!”
黑虎的嚎叫帶著破音。
倖存的馬匪們立刻現出原形:有的像壁虎般貼著岩縫後退;有的直接拋棄戰馬鑽入亂石堆。
有兩個愣頭青卻翻身上馬企圖衝刺逃跑!
這個愚蠢決定讓他們成了活靶子,數支基地製式buqiang同時鎖定他們。
砰砰砰!
隨著槍響,子彈將兩人打得像篩子般從馬背飛起,其中一具屍體被受驚的馬匹拖行了二十多米,在山路上劃出觸目驚心的血痕。
見此,幾名逃跑的名馬匪動作先是一頓,下一刻,速度陡然提高了八分。
片刻後,僅剩的五名馬匪終於衝出了伏擊圈。
黑虎粗暴地勒住韁繩,棗紅馬人立馬吃痛嘶鳴,而黑虎卻朝身後的吳小五吼道:
“吳小五!你他碼的給老子滾過來!”
吳小五被他這一聲吼嚇著身子一顫,根本不敢上前。
……
“再不滾過來,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說著,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吳小五!
吳小五被嚇得一個激靈,最終迫於黑虎的淫威,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啪!
黑虎猛地一把揪住吳小五的衣領,怒聲質問道:
“碼的!這就是你說的野豬?告訴老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黑...黑虎哥...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吳小五被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他知道,因為自己不準確的訊息,害死了十來名山寨兄弟,回去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哼!害死了那麼多弟兄,豈是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托的!”
嘭!
黑虎一把將吳小五從馬背上摔下,朝圍上來的三名手下吩咐道。
“將他給我綁了!我們必須將他帶回去給大當家發落!”
那三名一同逃出來的馬匪,早就對吳小五不滿了。
正是他的錯誤資訊,讓大夥陷入險境。
最重要的是,他們差點就死在剛纔襲擊中!
三名馬匪上前,用繩子粗暴地將吳小五捆綁起來,全程吳小五隻是不斷的發出哀求,並不敢做出抗拒的舉動。
因為他知道,現在抗拒肯定會立馬被打死,而被綁回去,向大當家解釋清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
“黑虎哥,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遲則生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名馬匪小聲建議道。
聽到他的話,黑虎一激靈。
想到那群連麵都冇照上的恐怖敵人,黑虎就不由得心下一寒。
“走!回山寨讓大當家給我們主持公道!”
冇走出多遠,黑虎突然勒緊韁繩的手勢讓整個馬隊驟然停滯。
棗紅馬不安地踏著碎步,在佈滿碎石的山道上揚起細小的塵煙。
黑虎哥,咋了?
一名馬匪壓低嗓子問道,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駁殼槍上。
其餘兩人也警覺地環顧四周,手指在扳機護圈上不安地摩挲。
黑虎眯起眼睛,臉上那道蜈蚣狀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澤:
讓吳小五走前麵!
聲音冷得像冰窖裡刨出來的刀子。
黑虎哥...
吳小五的喉結上下滾動,乾裂的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他胯下的青鬃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恐懼,不安地甩著尾巴。
一道鞭影如毒蛇般竄出,狠狠抽在青鬃馬的臀尖上。
持鞭的馬匪齜著黃牙,另一隻手已經掀開了槍套,嘴上威脅道:
“趕緊走!敢耍花樣我就斃了你!”
吳小五佝僂著背,像隻被趕上烤架的羔羊。
行進間,他的眼珠子不停在兩側山坡間來回掃視。
每經過一處突出的岩壁,他的後背就繃緊一分——隻要聽到半點異響,他隨時準備滾鞍下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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