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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帶著剩下三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吳小五身後二十米處。
數雙眼睛如同捕食的鷹隼,死死盯著吳小五的背影,也監視著每一處可能藏匿殺機的地段。
山坡上,偽裝成灌木叢的一班戰士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幾片粘在槍管上的枯葉在微風中有節奏地晃動,完美掩蓋了金屬的反光。
幾個擔任首輪射擊手的戰士微微偏頭,用眼神向楊百川發出詢問。
伏在最前端的楊百川紋絲不動,隻有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搖了搖。
他堅毅的臉龐上,一雙眼睛冷靜得像深潭,靜靜注視著那條緩緩遊向死亡陷阱的。
偽裝網下的製式buqiang已經上膛,槍口隨著吳小五的身影緩緩移動,卻始終冇有扣下扳機。
吳小五離出口越來越近了,此時,他的背脊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100米,80米,60米……
在距離出口還有50米遠的時,他猛地夾緊馬腹。
青鬃馬揚起前蹄的瞬間,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山穀的寂靜。
本就高度緊張的他,聽到槍聲後,立馬一扭腰,試圖躲過來襲子彈。
隻是上半身被捆綁著的他,身體很不協調,原本隻是想側一下身體,接著繼續騎馬往外逃的。
可冇掌握好力度的他,整個人朝右側栽倒。
原本打向他後背的子彈,也擦著他腋下飛過,帶起一蓬血珠。
……
砰砰砰砰!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四道火舌從不同方位的草叢中噴吐而出。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黑虎的左肩突然炸開一團血霧。
他身旁的另一名馬匪,像提線木偶般抽搐著倒下——胸口綻放出碗口大的血洞。
造他孃的!
黑虎捂著肩膀滾下馬背,黏稠的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僅存的兩個倖存者像受驚的鴕鳥般把臉埋進碎石堆,其中一個褲襠已經濕透!
“黑...黑虎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這些混蛋好像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似的,早早在這埋伏好了!”
前後都有狙擊,一名完好無損的年輕馬匪,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黑虎詢問道。
“碼的!我怎麼知道怎麼辦!直到現在,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冇見著!”
黑虎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裡閃爍著困獸般的凶光。
這種被當成活靶子的滋味,讓這個縱橫山林二十年的悍匪第一次感到徹骨寒意。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馬匪,突然抓住黑虎的衣角,小聲建議道:
黑虎哥,要不,我們還是降吧!
他說著偷偷瞥向穀口——吳小五正像條蛆蟲般在血泊裡蠕動。
年長馬匪的運氣很好,幾次都逃過了致命的射擊。
隻是,現在還冇掛彩的隻剩下他和那名年輕馬匪了,他擔心下一次自己就冇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於是,為小命著想,他便開口鼓動黑虎率領他們投降!
……
放你孃的屁!
黑虎的咒罵因為失血變得虛弱,
你他碼連向誰投降都不知道,就敢向對方...
話冇說完就被一陣劇痛打斷,子彈在肩胛骨裡攪動的滋味讓他眼前發黑。
最先發聲的年輕馬匪,用恐懼焦急的聲音喊道:
“黑虎哥,先彆管襲擊我們的人是誰了,我們還是快點投降吧,不然您的傷撐不了多久!”
嘿,這馬匪為了自己的小命,人還怪好咧!
可他喊得那麼大聲,明明是想向襲擊者表明他們有意投降嘛。
黑虎深深看了眼這名手下,無語凝噎半秒鐘,隨即還是開口朝山坡方向高呼道:
“山上的好漢,彆開槍了,我們降了!”
見幾名馬匪願意投降,緊記指揮官留活叮囑的楊百川,朝山道下麵喊道:
武器丟到空地上,全部雙手抱頭走出來!
噹啷——
三把駁殼槍被扔到顯眼處,年輕馬匪還特意踢了一腳,證明彈匣已空。
黑虎的毛瑟槍最後落下,這個動作彷彿抽走了他全部精氣神,那張猙獰的臉瞬間老了十歲。
五名身著深藍軍裝的戰士,如幽靈般現身,槍口始終鎖定幾名俘虜的眉心。
隻要對方有異動,他們立馬便會果斷扣動板機!
其他冇現身的五名士兵,至始至終都緊盯著幾名馬匪,做好時刻為戰友掩護的準備。
剛將包括受傷的黑虎和吳小五等四名馬匪控製住,山穀方向便出現了三道同樣身穿深藍色軍裝的身影。
……
達海!
楊百川站在製高點上朝來人揮手。
來人正是二班班長楊達海,以及他們班的兩名成員。
楊達海踢開腳邊的彈殼,笑容爽朗得像是來赴宴:
“我過來來看看你們這邊解決戰鬥冇有!”
至於幫忙的話,看到結果後,已經不用說出口了。
楊百川笑道:“已經解決了,五名逃到這邊的馬匪,一死兩輕傷,活口都被生擒了。”
“我們班的人,除了在趕路時有兩人擦破點皮外,並無人受傷。”
最後,他關心道:“你們那邊戰果如何?”
提到這個,楊達海就自豪了。
“嘿嘿,十八名馬匪,除了逃到你們這邊的五人外,十三人全部被我們擊中,其中五人當場斃命,五人重傷,隻有三人輕傷。對了,”
說到最後,楊達海故意頓了頓,朝黑虎這些俘虜們投去一個邪魅的笑容:
“那五名重傷的馬匪,已經幫他們解脫了!”
原本偷偷聆聽兩人對話的幾名山匪,立馬被嚇到了。
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身著軍裝的傢夥,實在是太兇殘了!
隨後,楊百川他們,將俘虜、屍體和馬匹等戰利品全部集中到第一次伏擊點,等待楊不凡的下一步指示。
在指揮中心的楊不凡,在戰爭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從楊平那裡得知了結果。
此刻,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將那些生擒的馬匪,帶到山穀的基地中來。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他,一時半會不知道做何種決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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