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公館裡,聶世豪夫婦還在全力電話聯絡其他分行尋找兒子的下落,謝榮帶著人就闖了進來,兩隊士兵背著槍站立在兩側,將夫婦倆圍住。
謝榮厲聲喝止,聲音穿透公館前廳的靜謐,原本垂手侍立的傭人嚇得渾身發抖,紛紛縮到角落,不敢抬頭。
“奉大帥軍令,捉拿通敵叛黨、聶氏商行總辦聶世豪,所有人不許動!”
聶太太驚愕的躲進丈夫懷裡,害怕的道“老爺。”
“沒事。”聶世豪輕聲安撫著她,目光如炬,直視著謝榮“謝副官何出此言?”
謝榮麵無表情的道“我們接到密報,貴行私藏共黨檔案,與共黨來往密切。才剛從貴行保險櫃裡搜查到了證物。聶老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聶太太驚慌的拉著他道“不,老爺別去。”
聶世豪拍了拍她的手,從容不迫的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但請勿為難聶某家人。”
“帶走!”
謝榮一聲令下,士兵左右簇擁。
聶太太追到大門邊去,車門重重關上,軍車駛離聶公館,消失在夜色之中。公館內一片死寂,隻留下眾人惶惶不安。
冀州城督軍府:
陳煜白路過書房時就聽到父親陳嵩正在與人通電話,對方似乎是幹了什麼大事讓他格外開心,笑聲不斷。其中還提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名字:
“聶世豪那老傢夥,大半個北方銀行命脈都掌握在他手裡,他暗中資助亂黨的事早已不是秘密,還聯合商界抵製軍閥的苛捐雜稅,他與陸帥兩人早已勢同水火,隻是礙於他在商界的威望,陸帥遲遲沒敢動手,如今終於撕破臉皮。通共,光是這一項罪名,他就不可能活著出來。”
“對了,聶家那小子可有訊息?一旦找到人就立即控製起來,至於,那姓蘇的姑娘,自然是送回陸少帥手裡任其處置,順帶賣一個人情。”
陳煜白慌了神,有關聶沖和蘇芳菲私奔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陸少霆已經派人暗中設定關卡,他們跑不遠,也跑不掉。
他擔憂蘇芳菲的安全,想也沒想立刻離開了家驅車前往一個地方……
旅館裡,聶沖捏些報紙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眼眸猩紅,憤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姓陸的,卑鄙無恥!”
蘇芳菲害怕起來,原以為隻要他們走了,陸家礙於麵子不會再要一個與人私奔的人的……內心的恐懼遠超逃亡過程,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聶沖咬牙切齒的道“他這是在逼我。”
蘇芳菲麵色蒼白,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眼底一片絕望“倘若真是如此,那聶伯伯就是受我們連累了。我…他要的是我,我去就是。”
聶沖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冰涼,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留給陸少霆。”
蘇芳菲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眼底卻漸漸沒了淚水,隻剩下極致的掙紮與決絕,“我要是不出現,他真的處決了你爸爸怎麼辦?我感覺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伸手緊緊抱住她,胸膛也在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愧疚、憤怒與無力“阿離,別哭,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本事。”
房門敲響,兩人頓時警覺起來。聶沖沉聲質問“誰?”
外麪人道“是我,陳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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