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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穀子路匪影,荒林步步皆絕境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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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虎嘯槍鳴,荒林求生礪筋骨

繞進荒林的那一刻,唐仁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和之前走過的密林比起來,這片荒無人煙的原始老林,纔是真正的人間絕境。

這裏根本連人走過的痕跡都沒有。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樹幹上爬滿了厚厚的苔蘚和藤蔓,垂下來像一道道簾子,擋住了所有的去路。地上的腐殖層厚得能沒過腳踝,一腳踩下去,軟乎乎的,不知道底下是深坑還是樹根。

齊腰深的蕨類植物密密麻麻,裏麵藏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初春的滇西深山,氣溫依舊低得嚇人。林子裏曬不到太陽,陰冷潮濕,風一吹,寒氣順著骨頭縫往裏鑽,走了大半天,身上的衣服就沒幹過,一直濕冷地貼在身上,凍得人牙齒都在打顫,三個人都時不時控製不住地渾身寒戰,失溫的風險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更讓人絕望的是,這裏的地勢太險了。

走不了幾步,就是陡峭的下坡,或是深不見底的溝壑,腳下就是懸崖,隻能抓著藤蔓,一點點往下挪。有時候遇到山澗,隻能繞著走,一繞就是大半天,原本直線幾裏的路,要多走十幾裏的冤枉路。

“小心點,這裏滑!”

唐仁踩著濕滑的石頭,先一步跨過一條小溪,回頭伸手扶住踉蹌的唐英,又拉了姑媽一把。溪水冰冷刺骨,沒過鞋麵的瞬間,腳就凍得失去了知覺,唐英打了個寒顫,卻硬是沒吭一聲,咬著牙跟著往前走。

從清晨走到正午,又從正午走到太陽偏西,他們算了算,竟然隻走了不到十裏路。

體力消耗得太快了。早上吃的那一小塊麥餅,早就消化得一幹二淨,肚子餓得咕咕叫,渾身發軟,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唐仁膝蓋上的傷口,在潮濕的環境裏已經紅腫化膿,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裏麵攪,低燒的感覺一直沒退,頭一陣陣發暈,眼前時不時泛起一陣黑霧,那是低血糖引發的視力模糊,耳邊也總縈繞著細碎的嗡鳴。

可他依舊走在最前麵,用木棍探路,撥開荊棘,給身後的姑媽和妹妹,蹚出一條能走的路。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那嘯聲穿透樹林,帶著百獸之王的凶悍,在山穀裏來回回蕩,驚得林子裏的鳥撲棱棱全飛了起來,連樹上的落葉都簌簌往下掉。

唐英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撲進唐仁懷裏,死死閉住了眼睛。姑媽也瞬間繃緊了身子,手裏的長棍瞬間舉了起來,臉色煞白地望向虎嘯傳來的方向。

“是老虎。”姑媽的聲音都在抖,“這深山裏真的有老虎……以前聽老人說,拜虎台那邊有老虎,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

唐仁的後背也瞬間繃緊了,他一把將唐英和姑媽護在身後,手裏的木棍橫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虎嘯傳來的方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在河口鄉的時候,就聽老獵人說過,深山裏的老虎,餓極了是會吃人的。他們三個人,手無寸鐵,就算是遇到一隻受傷的老虎,也隻有死路一條。

林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他們三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虎嘯聲隻響了一聲,就沒了動靜。可那股子壓迫感,卻像一塊巨石,死死壓在三個人的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他們神經繃到極致的時候,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從虎嘯傳來的方向炸開,在寂靜的林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人的叫罵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很快就往遠處去了。虎嘯聲再沒響起,不知是被槍傷了逃竄而去,還是早已倒在了密林裏。

槍聲?

唐仁的眉頭瞬間皺緊了。

是土匪?還是保安團的搜山隊?或者,是山裏的獵戶?

不管是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好事。土匪和保安團,是要抓他們的人;就算是獵戶,在這深山老林裏,見到三個陌生的外鄉人,也未必會有善意,甚至可能轉頭就去土匪那裏告密,換賞錢。

他腦子裏飛速轉著,瞬間有了計較:土匪怕狼,狼怕火,老虎更是能讓土匪聞風喪膽。剛才的槍響和虎嘯,必然會讓這一片的土匪巡邏隊亂了陣腳,他們要是借著這個混亂,往槍聲的反方向繞,說不定能徹底甩開追兵的搜尋範圍。

隻是現在手裏沒有火,不然借著山風放一把煙,還能進一步攪亂追兵的視線。這個念頭隻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就被他壓了下去——現在最要緊的,是先護住妹妹和姑媽,不能冒任何險。

“不能停,我們得趕緊走。”唐仁立刻收回目光,壓低了聲音,“槍聲會引來更多的人,這裏不安全,我們往更偏的地方走,離槍聲的方向越遠越好。”

姑媽和唐英立刻點頭,誰也不敢多歇,哪怕腿已經軟得像灌了鉛,也依舊咬著牙,跟著唐仁加快了腳步,往密林更深處、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虎嘯和槍聲,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們。

他們隻是暫時甩開了那一小隊土匪,可這片深山裏,到處都是危險。土匪、保安團、吃人的野獸,無處不在的殺機,隨時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他們沒有任何鬆懈的資格,隻要停下腳步,就可能萬劫不複。

這一走,又是整整兩個時辰。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林子裏的光線越來越暗,他們才終於走到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山澗邊。這裏有活水,周圍的樹木相對稀疏,能看到一點天光,地勢也高,不容易被人發現,也能防著野獸從背後偷襲。

“歇一會兒吧。”唐仁看著幾乎要走不動路的唐英,還有臉色同樣慘白的姑媽,心裏揪得慌,“我們找個背風的地方歇一歇,找點能吃的東西,補充點體力,不然天黑了,更難走。”

三個人走到山澗邊,唐英蹲在溪水邊,捧著冰冷的溪水喝了兩口,冰涼的水滑過幹涸的喉嚨,卻壓不住胃裏火燒火燎的饑餓感。

她看著水裏自己的倒影,頭發淩亂,臉上全是泥和劃痕,哪裏還有半分以前唐家大小姐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她趕緊抬手擦掉,不敢讓哥哥和姑媽看見。她知道,哥哥已經夠難了,她不能再給他添亂。

唐仁沒有歇著,他把木棍靠在石頭上,蹲在溪邊的林子裏,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植物,腦子裏飛速回憶著師父教他的草藥圖譜,還有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認識的那些能吃的野菜。

初春的深山裏,萬物還沒複蘇,能吃的野菜少得可憐。大多植物都還沒發芽,隻有一些耐寒的野菜,從枯草叢裏鑽出來,星星點點的。

他一點點地找,一點點地辨認,不敢有半分馬虎。師父說過,深山裏的植物,很多都長得像能吃的野菜,實則有劇毒,一口下去,就能要了人的命。尤其是在這缺醫少藥的深山裏,一旦中了毒,就是死路一條。

半個時辰下來,他隻采到了一小把能吃的野菜——苦苣、野蔥,還有幾株清明菜。量少得可憐,三個人分著吃,根本填不飽肚子,可聊勝於無,至少能稍微墊一墊。

“哥,這東西能吃嗎?”唐英湊過來,看著他手裏的野菜,小聲問。

“能吃,沒毒。”唐仁笑了笑,先掐下一小片野菜嫩葉放進嘴裏,慢慢嚼著,沒急著嚥下去,“我先試試,等十分鍾沒異樣,你們再吃。這深山裏的東西,不能亂碰,萬一認錯了,咱們三個都完了。”

他就這麽含著野菜,站在原地等了足足十分鍾,確認自己沒有頭暈、發麻、惡心的跡象,才把野菜拿到溪水邊,一點點洗幹淨,分成了三份,遞給姑媽和唐英。

姑媽也沒歇著,她在周圍撿了不少粗細均勻的硬木棍,又找了幾塊鋒利的燧石片。她年輕的時候,跟著丈夫在山裏打過獵,知道怎麽處理木棍,怎麽用石頭把木棍削尖。

“阿仁,你過來,幫我扶著點。”姑媽喊了他一聲,“我們得做幾根像樣的防身的家夥,昨天那根木棍太脆了,遇到點事根本不頂用。這深山裏,不管是遇到土匪,還是遇到野獸,手裏有個硬家夥,總比空著手強。”

唐仁立刻走過去,幫姑媽扶著木棍,看著姑媽用燧石片,一點點把木棍的一頭削尖,削得無比鋒利。

她手腕翻轉間,動作利落又精準,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熟稔,嘴裏還小聲唸叨著:“你姑父當年教過,削這東西,得順著木紋走,不然一捅就崩口,白費勁。”

一句話,輕輕巧巧揭開了她這身本事的來曆,也讓唐仁瞬間明白,為什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能在亂世裏撐這麽久。

碎石片很鈍,削起來很費勁,姑媽的手磨出了水泡,也沒停下。等削好矛頭,唐仁便拿著木棍,湊到旁邊枯枝堆的餘燼邊,慢慢轉動著炙烤,直到矛頭表麵碳化發黑,才停了下來。

“我師父也教過我,硬雜木的木棍,用火烤一下碳化,會更結實,不容易斷,也更鋒利。”唐仁看著處理好的木矛,開口說道,“可惜現在不敢生大火,一冒煙,幾裏地外都能看見,隻能先這樣湊合用。”

“能湊合用就行。”姑媽歎了口氣,“總比赤手空拳強。”

他們花了一個多時辰,做了三根結實的長木矛,每一根都有胳膊粗,一人多長,一頭削得尖尖的,既能當柺杖探路,又能當武器防身。

唐仁還找了兩根短一點的硬木,削成了兩把短匕,無法碳化,隻能找塊磨石磨了又磨,雖然不如真正的刀子鋒利,可關鍵時刻,也能用來防身,或是割藤蔓、挖野菜。

把防身的家夥做好,天已經擦黑了。

林子裏的光線越來越暗,遠處又傳來了野獸的嚎叫,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心頭發緊。他們不敢生火,不敢點燈,甚至不敢大聲說話,隻能找了一處背風的巨石後麵,三個人擠在一起,靠著冰冷的石壁,稍微能擋一點夜裏的寒風。

洗幹淨的野菜,就著冰冷的溪水,三個人分著吃了。生野菜又苦又澀,嚼在嘴裏,像嚼草一樣,難以下嚥。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吃得無比認真,一點點嚼碎了嚥下去。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深山裏,能有一口能吃的東西,能有一口幹淨的水,就已經是萬幸了。

吃完東西,唐仁安排了守夜的順序。前半夜他守,後半夜姑媽守,讓唐英好好睡一覺。

唐英一開始還不肯,說要和哥哥一起守,可她實在是太累了,又驚又怕跑了兩天一夜,靠在石壁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隻是眉頭依舊緊緊皺著,手死死抓著唐仁的衣角。

姑媽也熬不住了,靠在墓壁上,閉著眼睛淺眠,卻依舊把唐英護得緊緊的,手裏始終攥著那把碳化好的短木匕,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唐仁坐在最外麵,把她們兩個護在身後,手裏攥著那根削尖了的長木矛,眼睛死死盯著黑暗的密林。

夜裏的深山,比白天更嚇人。

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樣。周圍時不時傳來野獸的腳步聲、蟲鳴,還有遠處狼群的嚎叫,忽遠忽近。

唐仁的神經一直繃著,不敢有半分鬆懈,哪怕眼皮已經沉得像灌了鉛,也死死撐著,不敢閤眼。

膝蓋上的傷口一陣陣抽痛,灼燒感帶來的寒意裹著他,他時不時就會不受控製地打個寒顫,隻能把懷裏的妹妹和姑媽護得更緊些。

他想起了河口鄉的家,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以前坐在書房裏,安安穩穩讀書寫字的日子。那些日子,平淡又安穩,可他以前總覺得枯燥,總想著跟著師父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可現在,他隻想回到那個有父母、有家的日子,哪怕一輩子隻讀聖賢書,也好過在這吃人的深山裏,步步驚心,朝不保夕。

可他回不去了。

家沒了,父母沒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妹妹和姑媽,活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熟睡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身邊睡著的姑媽,攥緊了手裏的木矛,後背依舊挺得筆直。

這一夜,他們就在冰冷的石壁後,熬了過去。沒有火,沒有暖意,隻有無盡的黑暗和無處不在的危險,還有三個人互相依偎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體溫。

天剛矇矇亮,他們就醒了。沒敢多歇,喝了兩口溪水,就繼續往深山裏走。

就這麽,在荒無人煙的原始密林裏,他們躲躲藏藏,走了一天一夜。

林深草密,既能讓他們躲過土匪的搜捕,也讓他們寸步難行。這一天一夜裏,他們沒再遇到土匪,也沒再遇到老虎,可依舊走得步步驚心。

唐仁靠著師父教的堪輿術,勉強辨明方向,帶著兩人繞開陡峭的懸崖和深溝,避開了可能有野獸出沒的山洞和密林。

一路上,他學會了辨認更多的野菜,學會了怎麽看腳印分辨有沒有野獸路過,學會了怎麽在濕滑的山路上,穩住自己的腳步,護住身邊的人。

那個曾經連殺雞都不敢看的文弱書生,在這兩天一夜的絕境裏,正在被這深山,一點點磨出了堅硬的棱角。

可他們的處境,依舊沒有半分好轉。

帶來的蕎麥餅早就吃完了,每天隻能靠采來的野菜充饑,根本填不飽肚子,三個人的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唐仁的傷口化膿愈發嚴重,燒痛感一直沒退,腳底一陣陣犯酸,可他硬是咬著牙,沒說一個字,依舊走在最前麵開路。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妹妹和姑媽,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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