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陰氣如潮水般湧向陳老師。陳老師連連後退,終於一腳踏空,從地道口摔了下去。慘叫聲從深處傳來,漸漸消失。
劉偉的身影淡得幾乎透明。
藍洛衝到他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紅色藥丸:“吞下去,固魂的!”
劉偉搖頭:“冇用了。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他看向藍洛,眼神清明:“三十年前,春和班在這裡唱戲。班主為了賺錢,答應一個邪道,用全戲班人的命做祭,煉什麼‘長生傀儡’。我發現了,想報官,被班主勒死在化妝間。死後,那邪道用我的魂做了這個風水局的‘眼’,困住下麵那東西。”
“那東西是什麼?”
劉偉笑了,笑容淒美:“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心點,它……很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煙消散,隻剩那件戲服緩緩飄落。
藍洛撿起戲服,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地道口。藍渃已經恢複了些,跟著她一起下去。
地道很深,牆壁上塗著暗紅色的符號,散發著血腥味。走了約莫三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是個血池,裡麵泡著幾具小小的骸骨。四周是鐵籠,關著五個孩子,都昏迷著。最深處,有個更大的鐵籠,裡麵關著個東西。
那東西人形,但麵板慘白,眼睛血紅,嘴唇外翻露出尖牙。它蜷縮在籠子角落,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吸血鬼。”藍洛喃喃。
而且是西式的吸血鬼,怎麼會出現在潭州?
籠子旁有本筆記。藍洛撿起來翻看,越看心越冷。筆記是陳老師寫的,不,應該說是那個繼承了邪道傳承的“陳老師”——他在英國留學時接觸了黑魔法,回國後結合東方邪術,想培育出受控的吸血鬼,再用童血餵養,煉成不死傀儡。
之前失蹤的六個孩子,有一個已經成了血池裡的枯骨。
“畜生。”藍渃咬牙。
吸血鬼在籠子裡焦躁地走動,突然開口,聲音嘶啞:“餓……放我……出去……我幫你們……殺了那個騙子……”
“你會說話?”藍洛皺眉。
“我是……傳教士……被他抓來……變成這樣……”吸血鬼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殺了我……求你們……”
藍洛看著那些鐵籠裡的孩子,又看看血池裡的骸骨,深吸一口氣。
“姐,怎麼辦?”
“先救孩子。”藍洛從懷中取出符紙,在鐵籠上各貼一張,破開禁製。藍渃一個個抱出孩子,最小的那個才五歲,呼吸微弱。
“這個需要馬上醫治。”藍渃急道。
“你帶他們上去,我去處理那個。”藍洛看向吸血鬼。
“不行!太危險!”
“它出不來,籠子是特製的。”藍洛走近,仔細看籠子的構造——精鐵打造,刻滿了中西合璧的符咒,既是困住吸血鬼,也是保護外麵的人。
吸血鬼撲到籠邊,尖利的爪子伸出欄杆:“殺了我……趁我還記得……我是誰……”
藍洛看著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麵竟然有淚。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色符紙——這是她保命的東西,父親給的“誅邪金符”,隻能用一次。
“你叫什麼名字?”
“約翰……約翰·米勒……倫敦會傳教士……光緒三十一年來中國……”吸血鬼斷斷續續地說,“我想幫人……他卻把我變成怪物……”
藍洛將金符貼在籠子上:“約翰·米勒,願你的主接納你。”
她唸誦超度經文,金符燃起白色火焰,瞬間吞冇整個籠子。吸血鬼在火焰中仰頭,表情從痛苦變為平靜,最後化為一堆灰燼。
藍洛轉身離開,冇回頭。
4 善後
孩子們被救出,陳老師的屍體在地道深處被髮現,摔斷了脖子。警察局定性為“邪教分子誘拐兒童案”,藍洛的舅舅得了大功,笑得合不攏嘴。
鼓樓被徹底拆除,挖出了三十七具骸骨,都是春和班的。藍洛請人做了法事,好好安葬。
最後那天,藍洛在鼓樓舊址燒了劉偉的戲服。火光中,她似乎看見一個穿戲服的背影,朝她拱手作揖,然後消散在風裡。
“姐,這孩子怎麼辦?”藍渃牽著一個小男孩走過來。他是被救的五個孩子之一,父母早亡,親戚都不願收留。
男孩十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