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對視一眼。
“是什麼？”藍洛問。
劉偉搖頭：“不知道。但每個月圓之夜，都會有人送東西下來。我偷偷看過一次，是個穿黑袍的，提著個麻袋，麻袋在動。”
藍洛的心沉了下去。學院最近三個月，潭州城失蹤了六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才五歲。警察局查不出線索，她舅舅——警察局長——頭髮都白了幾根。
“今晚是十四，明晚月圓。”藍洛看向劉偉，“你能幫我們嗎？”
劉偉沉默良久。
“我出不了這樓。”
“不用你出去。”藍洛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三枚特製銅錢，在地板上擺出一個三角形，“我布個‘引陰陣’，暫時擴寬你的活動範圍到整個鼓樓。明晚那人來時，你幫我們拖住他。”
“然後呢？”
“然後我們救孩子，你找記憶。”藍洛看著他，“你不是無緣無故困在這裡的。有人用你的魂做了這鼓樓風水局的‘眼’，困住你也困住下麵的東西。破了局，你也許能想起死因，去你該去的地方。”
劉偉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反正也無聊了三十年。”
3 月圓之夜
藍洛一夜冇睡，在宿舍裡畫符。藍渃則去了一趟警察局，從舅舅那兒套出些失蹤案的細節——所有孩子都是在傍晚失蹤的，最後一個見到他們的人都說，孩子跟著一個“穿黑袍的叔叔”走了，說是去看“會唱歌的木頭人”。
“傀儡戲。”藍洛聽完後說，“有人在用傀儡術誘拐孩子。”
“乾什麼用？”
藍洛冇回答，但眼神冷了下去。有些邪術，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
傍晚，學院鐘聲敲響六下。藍洛和藍渃提前藏在鼓樓三層的陰影裡，劉偉則在閣樓中央，對著那麵破鏡子，慢悠悠地唱：“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他在等。
亥時三刻，月光最亮時，鼓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黑袍人提著麻袋走進來，腳步很輕。他徑直走向東北角的地道口，放下麻袋，從懷中取出一把奇特的鑰匙，插進地板縫隙——整個地道口無聲滑開。
麻袋在動，裡麵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彆急，小傢夥。”黑袍人聲音沙啞，“馬上就到好地方了。”
就在這時，歌聲停了。
劉偉從暗處走出，戲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位爺，這麼晚了，來聽戲嗎？”
黑袍人猛地轉身，臉上戴著白色麵具，隻露出兩個眼洞。
“陰魂不散。”他冷笑，“滾開，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我也想滾啊。”劉偉攤手，“可這地方困著我呢。要不您行行好，告訴我，我到底是怎麼死的？說清楚了，我立馬消失。”
黑袍人不耐煩地揮手，一道黃符射向劉偉。劉偉側身躲過，符紙打在梁柱上，爆出一團青火。
“喲，還是個會道術的。”劉偉挑眉，“那我可得認真點了。”
他身形飄忽，戲服長袖翻飛，竟真如戲台上一般，繞著黑袍人轉起來。黑袍人連連打出符紙，卻總被劉偉以毫厘之差躲過。
趁這機會，藍洛和藍渃悄無聲息地從藏身處出來。藍渃衝向地道口，藍洛則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了個血符。
“天地玄黃，陰陽借法，破！”
血符拍在地板上，整個鼓樓突然一震。地道口的光驟然變化，從漆黑變成了暗紅色。
黑袍人察覺不對，猛地轉身撲向藍洛：“小丫頭找死！”
藍渃短棍橫掃，攔住去路。兩人鬥在一起，黑袍人功夫不弱，但藍渃家傳的武藝更勝一籌，十招過後，一棍擊中黑袍人肋下。
麵具落地。
月光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學院博物科的陳老師，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帶學生做標本的年輕老師。
“陳老師？”藍渃愣住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陳老師從懷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出。藍渃屏息急退，仍吸入了少許，頓時頭暈目眩。
陳老師趁機衝向地道口，卻被劉偉攔住。
“讓開！”
“不讓。”劉偉微笑，“我這人……不，我這鬼，最討厭欺負小孩的。”
他張開雙臂，戲服驟然鼓脹，整個三層的溫度驟降。陳老師臉色大變：“你瘋了？燃燒陰魂，你會永不超生！”
“反正也超生不了。”劉偉的聲音在風中飄散，“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