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但眼睛很亮，從被救出到現在，不哭不鬨，隻是靜靜地看著一切。
“你叫什麼名字？”藍洛蹲下身。
“狗娃。”男孩聲音很小。
“大名呢？”
男孩搖頭。
藍洛仔細看他的麵相——眉清目秀，骨相勻稱，是學風水的料子。她想起父親常歎氣，說藍家風水術到這一代怕是要斷了。
“願意跟我回家嗎？”藍洛問，“我家開紅白喜事鋪子的，可以學手藝。”
男孩看著她的眼睛，用力點頭。
藍父見到狗娃，盯著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好根骨！小子，願意做我徒弟不？”
“願意。”狗娃跪下就磕頭。
“好好好！”藍父大笑，“以後你就叫藍誠，誠實的誠。藍家的手藝，總算有人傳下去了！”
藍誠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藍渃湊到姐姐耳邊：“爸這是撿到寶了？”
“也許吧。”藍洛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男孩，想起鼓樓裡那些符咒，想起劉偉消散前的笑容，想起吸血鬼最後的眼淚。
這世道，人有時候比鬼可怕。但總有光，從最暗處透出來。
窗外，潭州外貿學院的鐘聲又響了。鼓樓那塊地，校長說要建個花園，種滿牡丹。
劉偉應該會喜歡，藍洛想。畢竟他最後唱的那出，是《牡丹亭》。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她輕聲念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藍誠抬頭看她，眼神清澈。
藍洛摸摸他的頭：“走，教你認銅錢去。”
陽光下，三個身影慢慢走遠。鼓樓的歌聲終於停了，但潭州的奇聞錄，還長著呢。
5 鼓樓餘孽
藍誠進藍家已經三個月了。
這孩子確實有天賦，藍父教的八卦口訣，他聽一遍就能背；風水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