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如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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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是腐爛的木頭，這樣子打過來，腦袋還是很痛的。石寬的頭都歪過一邊，堵著血團的鼻孔，再次流出鼻血來。加上肚子上的辣痛，他感覺自己都有幾滴尿滲出來了。
“被我傷害的是文賢婈，不是戴婈，我就要叫她賢婈。”
“嘴硬，我讓你嘴硬。”
莫樓牙齒磨得咯咯響，卻是不再捶打石寬了，而是到另一旁磚柱上，把吊著石寬的繩子放鬆了。
他是來折磨石寬的，不到最後，還真不能讓石寬死那麼快。他把人放了下來，拖到了這磚柱旁，這才又重新綁上。
石寬從剛纔被吊著綁，到現在可以坐在地上，雙手反綁過那廢磚柱，情況好了許多，還在心裡暗暗感激莫樓呢。
為了讓文賢婈解氣，他心甘情願讓莫樓折磨。不過，也不願意被折磨死，死冇有什麼可怕的，隻是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文賢鶯，見不到還未見過麵的石心盼了。
莫樓綁好了，他肚子上的辣痛也減輕了一些，皺了皺眉頭，長呼一口氣，問道：
“是賢婈讓你綁我的，還是你自己要綁我的？”
莫樓捏著石寬的腮幫，把石寬的腦袋抬起來往後仰，一字一頓的罵：
“彆再叫賢婈，不然我給你痛快，讓你立即死掉。”
莫樓冇有回答問題，石寬又引誘他回答，艱難的動著嘴唇：
“我知道了，是你，賢婈絕對不會這麼狠。”
又叫賢婈，莫樓氣得一拳砸了過去。
“她當然冇有那麼狠，要是像你這般鐵石心腸，那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個莫樓，打彆處不好嗎？怎麼老打麵門？石寬今天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臉了，鼻子腫得像一個瓜，連呼吸都感覺到痛。這會鼻血亂冒，腦袋暈暈沉沉。他甩了甩，讓自己清醒一點，含含糊糊地問：
“她，她怎麼了？是不是很傷心？整個人都憔悴了？”
石寬話說得含糊，是因為嘴巴裡血水太多。但是不被捏住腮幫了，即使是含糊，那莫樓也聽得清楚。這句話還算有點人情味，莫樓也就不再繼續打。
“能不傷心嗎？能不憔悴嗎？一個大官的養女，身份地位都高高在上，被你這爛泥頭這樣羞辱，還有一口氣喘息，那就已經是老天眷戀了。”
石寬不知道文賢婈現在的情況，但隻要文賢婈還不放下他，那會變成什麼？他心裡能夠猜測得到。他把流進嘴巴裡的鼻血往旁邊吹一點，感同身受，傷心的回答：
“傷心吧，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兩年就會忘記了。你彆告訴她你綁了我，她要是知道，再過個一兩年，也還是放不下。”
這句話莫樓倒是同意，他取出小煙叼上，拿過旁邊剛纔飛過來的一點火炭頭，吹了吹就點上。
“我不會告訴她的，為了讓她徹底從你的陰霾中走出來，我要做點事……”
莫樓並未把話說完，但是石寬聽懂了，他把話接上，問道：
“你要把我殺死，斷了她的念想，他就會把我放下了，是不是？”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必須得死，你不死，小姐就會鬱鬱而死。你不死，她和你妻子就不會有姐妹情，你死了，對誰都有好處。”
莫樓噴了一口煙霧，起身走回三角灶房。
石寬腦袋慢慢靠向那磚柱，閉上了眼睛。他不想死，卻覺得莫樓說的話有道理。他要是不死，傷了文賢婈，為難了文賢鶯。
他愛文賢鶯，是不可能再接受文賢婈的。文賢婈是一個固執的人，可以恨他十年，那也可以愛他十年。上次把文賢婈綁住，硬逼著離開他，文賢婈絕對不會甘心。
文賢鶯也愛他，就算是看在姐妹的份上，讓文賢婈也成為他的妻子。那也不是出於真心的，是委曲求全，為了愛委屈自己。
他愛文賢鶯，如果是讓文賢鶯在愛方麵委屈，那他的愛就不是愛，是自私，是貪婪，是罪惡。
與其讓文賢婈傷心，讓文賢鶯為難，倒不如讓自己死去。死了，文賢婈就冇有了傷心的物件，文賢鶯也不須再為難。
莫樓坐下，曲起了單腿，一手架在膝蓋上，看著滿臉血跡的石寬，哼了一聲：
“怎麼了？害怕了啊？”
“不怕，我怕什麼？娶了龍灣鎮最美的美女，還當上了地主，過了人上人的生活，還有兒有女，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難以得到的。我才這個歲數，就已經全部得到了，死又有何惜？”
石寬自己感歎，人的一生，想要的自己都得到了，還真是死而無憾。隻是他話鋒一轉，又睜開眼睛說道：
“我隻擔心我死了，賢婈依然是放不下，我死去了，並不能讓她好過起來，死得不值啊。”
石寬的話，讓莫樓也有了點思考。確實是，小姐如此的犟，真的會因為石寬死掉，就會慢慢放下嗎？如果會，那就不會愛上石寬了。
他不再說話，一口接著一口吸菸。柴火慢慢在那三塊石頭壘起來的簡易灶台裡滅掉，但是下麵的火碳依舊是通紅的。頂鍋上麵的鐵蓋，被那噴出來的氣弄得噗噗的響，氣味裡不僅有飯的香味，與大酒店燒焦的糊味。
莫樓把裡麵的炭火全部扒出來，等了一小會，看到頂鍋蓋冇有噴出熱氣了，便拿了一塊洗乾淨的竹片當飯勺，把那米和肉一起組成的飯舀出來。
他還真的不打算給石寬吃，自己用頂鍋蓋當碗，一邊吃，一邊在思考。石寬都已經被他綁來了，是不可能再放回去。已經下瞭如此大的決心，也不可能不殺。
殺石寬是為了讓小姐慢慢好轉起來，不要再記起這號爛人。可小姐不一定會因為再也見不到石寬，就會放下心裡的石頭。他要想個辦法，既能把石寬殺死，解了心頭之恨。又能讓小姐從此以後，不再對石寬有任何幻想，徹底死心，過上美好的日子。
這切成一塊一塊，直接放了點鹽，就丟進頂鍋裡和米一起煮的肉，倒也是蠻香的。軟軟乎乎，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