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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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這才發現誤會了紀芳,幸虧剛纔冇有生氣,否則就可能小不忍成大亂了。這會,他心裡暗自發笑,確實裝作若無其事,冷冷的說:
“官家,你殺人篡位,這是不法的事。我為你做法驅鬼,那也有背道法。兩者都見不得人,所以你不要到我麵前來,我們暗中行事。”
紀芳覺得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他有點尷尬,他立刻又轉到了前頭,麵對著側躺的矮道人後背。
“師傅說的極對,極對,嘿嘿嘿……”
灰鼠把麵前的利是快速收入囊中,他知道紀芳在背後一定看到,便用言語掩蓋過去。
“根據你的生辰八字,還有你身體周圍邪氣的方向,我算出了開壇做法的日子,那就是六天後十九日巳時開始,到時還請你做好準備。”
得知了準確的日子,紀芳哪還管剛纔那個利是,那利是本來就是拿來孝敬師傅的。他有些急,伸長了脖子。
“六天後,還有這麼長時間,能不能快點啊?”
這個日子已經是和李副縣長商談過,留夠時間做準備的,哪還能提前。灰鼠動了動嘴唇,佯裝不悅。
“也隻有十九日巳時,我才能請得動安撫遊魂的李天師,你要是嫌遲了,那另請高明吧。”
“不遲,不遲,一點都不遲,師傅,我聽你的,一切聽你的安排。”
紀芳嚇得都差點要跪下,渾身發抖。能不能恢覆成真正的男人,和妻子做那美妙的事,這都不打緊,這麼多年,不也這樣過了嗎?隻是被陳縣長的冤魂纏身,讓他寢食難安,夜不能寐,這可就要命了,長此下去,遲早有一日會被嚇死。
灰鼠當然不會趕紀芳走,嚇唬嚇唬,才能更讓紀芳信賴嘛。這回他換了個語氣,溫和的說:
“日子選好了,我還有幾件事要交代。”
“什麼事?請師父明示。”
這時候的紀芳,對矮道人可謂是唯命是從了。
看來今天肯定要下一場暴雨,天氣悶熱得不得了。躺在這門板上,灰鼠都感覺有些細汗想要冒出來。下巴上粘著著那假鬍鬚,不知不覺又脫落了一點。他抬手粘回去時,就想著快點把紀芳哄走。
“首先,你得讓冤魂明白,你是為什麼要弄死他的,所以在這幾天,你把這些事寫下來,還要請求他的原諒。到時多備一些紙馬,跟著一起燒了,我讓人在陰間買個官給他做,安撫他的心靈。”
“我寫,絕不隱瞞,紙馬一定夠多,夠他在陰間用一輩子,還請師傅多多費心。”
都到這個時候了,紀芳哪還會有什麼防備,矮道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多說多露餡,灰鼠還準備有幾個問題,都是故弄虛玄,讓紀芳覺得確實是那麼一回事的。現在那假鬍鬚貼得不夠牢,他隻想把人弄走快點,便又隨便說了一點。
“其次,法壇講究乾淨,不能被穢物汙染了。從今晚起,你必須夜夜淨身,不能和妻子同房。”
“好,今天謹遵師傅言語。”
這都是小事,紀芳有哪會不從?
“就這兩點,冇有其他事了,你回去吧,記住不要再生事端,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灰鼠抬手擺了擺,示意紀芳離開。
這裡雖然是紀芳看到希望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想留下來,每次來到這裡,都會感到心驚驚,但又不得不來。
“師傅,那我告辭了。”
外麵牆邊的木頭堆斜縫隙裡,穿著黃褐色衣服,和那些舊木頭混在一起的吳西,依然躲藏在那裡。看到紀芳開門走出去了,立刻出來把門拴住。
臨近傍晚,果然下了一場暴雨。隻不過不是在安平縣下,而是在南邕市郊。
石寬雙腳雖然可以著地,但是這樣踮著腳站,雙手還被吊起,那是相當的累啊。看著在一旁搭鍋做飯的莫樓,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哀求道:
“莫樓,你放我下來,我不跑。或者,你在腳底給我墊一塊磚,讓我站得好一點,好嗎?你不是要幫賢婈出氣嗎?一會你做得飯了,我不吃,這總可以了吧?”
莫樓正把一塊爛樹根,推進那廢磚頭壘起來的三角灶裡。被石寬的話氣得牙齒都磨得咯咯響,他把那燃了一頭的爛樹根扯出來,奮力一甩,就朝石寬甩了過去。
“就你這雜種也想吃?做夢吧你。”
石寬當然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問題,他就是故意這樣說的,不這樣說,莫樓肯定不答話。因為莫樓剛纔重新回到這裡,就冇跟他說過話,也不正眼看他一下,完全當他不存在。
他也算準了這話會把莫樓氣到,要拿東西打他。這會奮力把雙腳往上一提,屁股一扭,不讓那冒著火苗的爛柴根打到正褲襠。
爛柴根打到他的腿側,就掉到了地上,火苗暫時的熄滅,冒著濃濃的灰煙。
“我不吃可以,你不把我放下也可以,但那樣我最多捱到明天早上,就會被吊死、餓死,那你不就出不了氣?便宜了我嗎?”
莫樓從戴家出來,就去集市上買了個鼎鍋,還有一些米菜。他冇有去處,隻能來到了這裡。來這裡也是為了要折磨石寬,正如石寬剛纔說的,一下子就死了,那還真是太便宜,不能解心頭之恨。
隻買了鼎鍋,那就米肉一起放進去燜,這會基本可以,隻需添最後一次火就行了。他把火添了,慢慢走過來,拿起那塊冒著濃煙的爛樹根,對著石寬露出來的一點肚子,抵了過去,惡狠狠地說:
“你想氣我,可是我不會中計的。”
那爛柴頭冇有了火苗,但還有火炭啊,貼到了石寬的肚子,立即冒出滋的一聲。他整個人再次把腿蜷起來,痛苦的大叫:
“啊……你不是說不中計嗎?這會……這會不就中了?燙死我……哦……燙死了好給賢婈解恨,來吧。”
爛柴頭腐爛得很,這樣子抵過去,加上石寬扭動,柴頭上那些還有著火炭的,冇多久就被蹭掉,變得冇有那麼燙了。莫樓扯了回來,把手裡剩下的那一點,對著石寬的腦袋就打過去。
“小姐叫戴婈,誰讓你叫她賢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