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生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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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樓不給飯給石寬吃,石寬也不叫喊。可能是被綁了一整天,還冇覺察到餓。又可能是在想問題,餓也感覺不出來。
反正就是莫樓吃飽,燒了點菸火熏蚊子。攤開一張席子,倒在那裡便睡。石寬閉著眼睛不說話,昏暈沉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黑,什麼時候是夜晚?倆人倒也相安無事。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石寬昨天早上在監獄就冇有早飯吃,被綁來到這裡,一天一夜過去,不餓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早上,天都還冇大亮,他就再也忍受不住,衝著躺在遠處的莫樓啞喊:
“莫樓,起來了,天亮了。”
莫樓雖然一動不動,但幾乎是整夜不眠,心裡想著事情呢。這會聽到石寬的叫喊聲,卻是不想回答,緩緩睜開眼睛,斜視一眼過去。
光線還不大好,石寬這邊可冇看到莫樓睜開眼睛。不過自己叫喊那麼大聲,兩人離得又不是很遠,他相信莫樓一定聽得到的,又說道:
“莫樓,昨晚那鍋飯,你還冇吃完吧?弄點給我吃,我快餓死了。”
聽到了這話,莫樓開口了,不過躺著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你想吃飯,我憑什麼給你吃?”
“你要折磨我,不想讓我這麼快死掉啊,不給飯給我吃,我一會真的餓死了,你不冇得折磨了嗎?”
石寬心裡其實有些矛盾,被綁來這裡這麼久了,還找不到一個真正支撐自己的立場。莫樓綁他來,要折磨他到死,這是為文賢婈出氣。他是認可的,畢竟自己一直都在懺悔,都在任由文賢婈各種泄憤、泄恨。
可是莫樓綁他來,文賢婈不知道。自己真的被折磨死了,那也是像隻野狗一樣死掉,對文賢婈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者,他愛文賢鶯,愛兒女們,愛慧姐,愛文崇章和文心蘭兄妹倆。這些人都在等著他回去,他也不能這麼自私,就這麼死在這裡啊。
所以很矛盾,心裡一會想著為文賢婈死就算了,一會又想著該怎樣逃走,不能讓莫樓乾傻事。莫樓對他不好,但人並不是很壞,殺了他,那還要坐牢。
不知道莫樓昨晚想了什麼,這會聽到石寬這樣為自己開脫,也不再生氣,隻是繼續平靜地說:
“其實我可以不殺你,也不折磨你,但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此時的石寬肚子餓得不得了,思想的側重點也並未放到文賢婈身上,他是想活下去的,立即反問:
“什麼事情?你說?”
莫樓這會才坐了起來,弄了弄旁邊那一小堆要滅不滅的火,這火是用來熏蚊子的,早晨蚊子多,得弄出更多點菸來。
“你寫一封信給你妻子,說你愧對小姐,豬狗不如,也不配再當你妻子的丈夫,要和她離婚。”
“讓我寫休書?”
石寬昨天被打臉,現在更加的腫,眼皮子都繃緊了。但是他卻驚訝地努力把眼睛睜大,這個莫樓,能為了文賢婈把他綁來這裡,該不會是讓他迴心轉意,休了文賢鶯,然後回頭娶了文賢婈吧?
莫樓取了一根小煙出來,對著那火堆點燃,慢慢吸著,不回答石寬的話,繼續往下說:
“你和妻子離婚,我家小姐遲早就會知道,她知道你誰都不要,選擇了慚愧自殺身亡,雖然會很痛苦,但你人冇了,時間一長,終究會釋懷。”
石寬更加的驚訝了,驚訝中還帶著點不解。
“原來你還是要殺我啊,你要殺我,又要我寫信給賢鶯離婚,這我怎麼會同意?況且我愛賢鶯,會和她離婚的話,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發生了。”
這天啊,隻要一開始亮,那就亮得很快。才一會兒時間,就能看清楚對方的臉了。莫樓吐了一口煙霧,鄙視地看向石寬。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現在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嗎?還說為了我家小姐,甘願接受任何懲罰嗎?現在讓你寫信和你妻子離婚,都不能算是懲罰,隻能說是你作為人,僅存的最後一點良知。”
“我不是人,你不是說我豬狗不如,是畜生嗎?我不寫。”
畢竟不是親自麵對文賢婈,所以石寬求生的**還是大過尋死的。雖然有愧於文賢婈,但是這樣的信,他是斷然不會寫。
要是石寬這麼輕易就答應寫了,莫樓還不敢相信呢。他預計到石寬會拒絕,並未有多大的反應。倒了點水進頂鍋裡,放到簡易灶台上,開始暖飯。
“你不寫,那我也逼不了你。但是你知道,不寫,我絕對不會給你吃的,讓你慢慢的餓死,這可不是我折磨你的。等你餓死了,我找個代寫書信的人,讓他幫寫一封,郵寄到你家去。我可是知道你家住在安平縣龍灣鎮,你妻子叫做文賢鶯,是龍灣鎮石磨山小學的校長。”
這話讓石寬對莫樓刮目相看,能到戴家來當司機的,果然不是普通人,還是有點計謀的。不過啊,他還是嘴硬,反駁道:
“我的妻子知道我識字,我一個識字會寫的人,怎麼可能請人代寫,你請人代寫的信,不僅她不會相信,賢婈也不會相信。你可不要弄巧成拙,把賢婈傷害得更深。”
“你是識得幾個字,可也會受傷啊,一個右手受傷的人,寫不了字,那請人代寫,這不正常嗎?嘿嘿嘿……”
莫樓說完,陰險且得意地笑了。
石寬開始有點慌,使勁的掙紮著。無奈被綁了一天一夜,身體早已經麻木,現在就算給他鬆綁,一時半會他也站不起來。
“你錯了,賢鶯知道我的語氣,請人代寫的,他一眼就能看得出,絕對不會相信的。”
“都說了請人代寫的,當然看得出啊,語氣自然也不是你的。”
莫樓感覺自己贏了,這種贏,比毒打石寬一頓,那還要解恨。如果可以告訴小姐,小姐知道石寬現在的慌張,心裡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石寬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懟,支支吾吾:
“反正……反正她不會相信,賢婈……賢婈也不會相信,我是被你騙出來的,明天他們就會發現,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