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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侃有一句經典名言:五十之前不著書。他一生治學嚴謹,對自己傳世之學的要求甚為苛刻,為了精確地掌握第一手材料,甚至達到細察秋毫之末的程度,絕不惜力。教與學中,他最大限度地開發了生命潛能,使一生成為教不自滿、學不厭倦、教學互補、生生不息的動態的辯證過程。在他的觀念裡,劣書是損害人們精神思想的毒藥,像蓬勃滋生的野草,侵蝕著後世人的頭腦,不但無益,而且為害甚大。黃侃強調“不得妄下雌黃”,剋製、謙虛、執著,既是他的人生態度,也是我們工作中不可丟棄的職業素質!\\n\\n黃侃(1886-1935)自小天資聰慧,縱覽諸子、史傳等著作,鄉裡人呼為“聖童”。早年曾在日本早稻田大學讀書。當時章太炎也在那裡讀書,和黃侃住在同一幢樓,黃在上層,章在下層,不過兩個人並不認識。關於二人如何相識,有一個流傳最廣的說法。有一天黃侃在宿舍讀書到深夜,內急又懶得下樓,便推開窗戶儘興而為。章太炎讀書興趣正濃,忽聞窗外響起嘩嘩之聲,接著飄進一股尿騷味。章太炎大怒,對著樓上破口大罵。章太炎的國罵水平相當有造詣,黃侃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兩個人就這樣儘情揮灑了半天,都暗自佩服對方了得。吵到最後,兩人竟然互相攀談起來,互通姓名後,遂將話鋒轉到學問上,兩人越談越投機。黃侃大為折服,拜章太炎為師。\\n\\n章太炎清高孤傲,對近世文人極少嘉許,惟獨對黃侃刮目相待。1914年2月,章太炎從日本回國後因反對袁世凱稱帝,遭到軟禁。此時黃侃正接受北大之邀來京擔任教授之職,輾轉打聽到太炎先生的下落,便冒著生命危險前往探視。黃侃見章太炎寂寞一人,便以請老師講文學史為由,留下來伴宿。黃侃與章太炎共居數月後,終被警察驅逐,從中卻能看出黃侃對老師的那份深情厚誼和勇者之風。黃侃雖是一介書生,他的行為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勇敢無畏的俠士風格。工作中善良的人處處皆是,但是善良如果不能和勇敢結合在一起就一無可取,充其量也就是“好好先生”“老實人”,這樣的人在領導眼裡就是缺少進取心和鬥誌的普通員工。\\n\\n黃侃在北京大學任教後,他的講課十分傳神,吸引了大批其他係的學生。黃侃善於吟誦詩章,抑揚頓挫,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美感,所以,學生們情不自禁地唱和,成了北大校園一種流行的調子,被師生們戲稱為“黃調”。在教課時,他常常會在講到關鍵的時候幽默的賣一個關子:這裡有個秘密,僅僅靠學校給我這幾百塊的薪水,這個問題我還不能講,除非你們另請我吃飯。有一次在課堂上,黃侃作比喻說:好像房子要塌了。言畢,拿起書包,向外奔跑,同學們被高瞻遠矚的黃侃弄得膽戰心驚,遂跟著向外跑。大家擁擠在門口,一時難以跑出去,就有人從視窗奪路而出。臨近教室裡的老師和學生都聽得黃侃所在教室的門窗異常響動,人聲鼎沸,均不明就裡,下課後看見該教室窗戶玻璃破碎,教室內空無無人,地上一片狼藉……\\n\\n張狂,孤傲,瘋子,名士,好遊曆,好讀書,好罵人,桀驁不馴,不拘小節,性情乖張,特立獨行……這些文字都是與黃侃同一時代的人送給他的雅號,由此可見黃侃的為人處世堪稱一絕。就這樣一個怪才,但他卻是滿腹學問,你又能奈他若何?由此可見,無論從事什麼工作,我們都應該精通它。如果我們是某個方麵的行家裡手,精通自己的全部業務,能夠解決彆人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們就會被身邊的人欽佩,受到領導的另眼相看,也就擁有了成功和自傲的超級武器。也就是說,我們不必在所有事情上勝過所有同事,隻需在某項業務上勝過所有同事,就極有可能成為這個團隊不可或缺的人才。\\n\\n黃侃平時隻管講課,一向不給學生佈置作業。臨到期末考試,他又不肯看考試卷子,也不打分數。此做法在教務處那兒可過不了關,一再催促他。最後,黃侃被逼急了,就給教務處寫了一張字條,上書“每人八十分”五個大字。他的意思是學生總想得甲等,給九十分嫌多,七十分又非甲等,八十分正合適。教務處也無可奈何,就不再提起這事了。然而在現實中,並不是每一種做事風格和做人準則都為團隊所喜,我們應該根據團隊的要求確立自己的風格。如果我們苦心建立起來的風格與原則與團隊文化格格不入,自然會處處碰壁,影響自己在團隊裡的發展,因此,為人處事還是需要符合大環境要求的。\\n\\n黃侃的真誠在北大也是出了名的,這緣於他活潑的思維和博學。我們都知道真誠並不意味著非要指責同事的缺點,但意味著一定不會恭維同事的缺點。那時北大開設了戲劇方麵的專業,算是新思維的具體表現,要知道在那以前許多人都把戲曲小說看作是歪門邪道有傷風化的。黃侃尤其喜歡京戲,對京戲中的一些象征性的表現手法很感興趣,覺得那些騎馬的揚根馬鞭子,過河的擺弄個木槳,很能傳神。當時胡適剛從美國留學回來,一身的洋習氣,喜歡藝術的現實主義,很瞧不起中國傳統舞台的表現方式,就說:“騎馬劃槳都應該用真的道具,揚根馬鞭就代表騎馬太假了。”黃侃就反問胡適:“那武鬆打虎應該怎麼演呢?”一句話把胡適噎得冇有話說。\\n\\n黃侃屬於守舊派,向來看不慣胡適等一批新派人物的做法,一有機會便冷嘲熱諷。黃侃在北大時,照例一段時間參加一次教授會。會上提倡學術自由,包容並蓄,進行學問切磋,消除門戶之見,這是當時蔡元培校長的辦校理念。胡適以哲學專家在會上大談墨子的“兼愛、非攻”。黃侃聽著聽著就不耐煩了,忽地站了起來插話:“今日言墨子者都是混賬王八!”全場愕然,胡適通紅著臉,忍著繼續往下說非攻,黃又跟進一句:“即使是胡適的尊翁也是混賬王八!”這回胡適再也不乾了,正要發作。不料黃侃笑著說:“你這麼不讓人家冒犯你的父親,還在這兒談什麼墨家?墨家主張的兼愛是無父的。你現在有父親,還談什麼墨家?我這不是罵你,隻是考驗考驗你。”頓時全場嘩然。胡適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也無話可說。\\n\\n黃侃主張文言,胡適則大力倡導白話語體,兩人互有攻擊。一次黃侃給學生講文言的好處,說文言很簡潔。興起之際,又談起胡適和白話文。他說:“白話文與文言文哪個更勝一籌?不需費太多筆墨。比如胡適的老婆死了,家人發電報通知胡適本人,若用文言文,‘妻喪速歸’即可;若用白話文,就要寫‘你的老婆死了,趕快回來呀’11個字,其電報費要比用文言文貴兩倍。”全場捧腹大笑。還有一次,黃侃當麵責難胡適:“你口口聲聲要推廣白話文,未必出於真心?”胡適不解其意,究其故。黃侃說:“如果你身體力行的話,名字就不該叫胡適,應稱‘往哪裡去’纔對。”弄得胡適十分尷尬。\\n\\n黃侃即使麵對當時的校長蔡元培,他也逆龍鱗,讓眾人無不對其敬佩有加。黃侃把一些喜歡去校長處討好的教授們叫著曲學阿世,後來這話在北大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黃侃此話一出,去拍校長馬屁的人的確少了,真正做學問的人多了起來。偶有去的,就被人指戳著說又去阿世了,校長蔡元培也因此有了個代號叫“做世”。山自重,不失其威峻;海自重,不失其雄渾;人自重,不失其尊嚴。人們在工作中最常見的勇氣就是做到誠實和正直,能夠抵製誘惑,敢於講真話,表現自己真實的一麵,而不要虛偽造作。\\n\\n黃侃在北大任教時,正是新舊文化激烈交鋒的時期,他和陳獨秀曾為此無數次唱起對台戲。1917年,陳獨秀受邀也來北大當文科學長,陳獨秀以北大為陣地,主辦《新青年》,宣揚白話文和新文學,倡導新文化運動。黃侃也不甘示弱,主辦《國故》月刊,倡導國故,企圖與《新青年》相抗衡。陳黃二人各自成為新舊兩派的首領,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論爭。\\n\\n黃侃不僅學術思想守舊,而且待人接物也是一派遺老作風。有一次他過生日,北大幾位中國文學係的學生特地到他家給他拜壽。幾位學生進門後,見老師在客廳裡正襟危坐,就趕緊上前行三鞠躬禮。不料,黃侃勃然大怒,說:“我是太炎先生的學生,我給太炎先生拜壽時都是磕頭,你們鞠躬?”嚇得幾位學生隻好趴下磕頭,磕頭拜師在黃侃看來天經地義。就黃侃的性格而言,是斷然不能人前下跪的,但黃侃認為做人和做學問是兩件事,為了學問,黃侃還是能折節的,學問是拜來的,這冇什麼難為情的。\\n\\n黃侃生前,章太炎曾多次勸他著書立說,說是不能寫書而非要硬去寫書是“不智”,而能夠寫書卻不去寫書是“不仁”。話雖千鈞,但黃侃終不為所動。黃侃淡然說出五十之前不著書的話,並說:“惟以觀天下書未遍,不得妄下雌黃。”不著則已,著書當存百世,黃侃這一誌向的養成,在於不受著書賺錢、賺名氣這些壞習慣的誘惑。在他看來,著書如同做人,寫不出好書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做好人就是天大的事了。\\n\\n黃侃五十歲生日時,章太炎送了他一幅對聯,“韋編三絕方知命,黃素初裁可著書”。 但章太炎一時疏忽,此賀聯內無意中竟藏了“黃絕命書”四字,黃侃看聯後一時呆住,大為恐懼。黃侃向來迷信,接到這副賀壽聯後,惴惴不安。果真在當年10月8日,黃侃因飲酒過量,導致胃潰瘍失血過多而英年早逝。有人責怪章太炎,章太炎亦悔痛自責不已,連呼:“這是老天喪我也!這是老天喪我也!”極其悲痛和惋惜。\\n\\n黃侃大師認為工作成果要使之完美後再供人欣賞,而不是隨意為之。萬事開端都不成形狀,此時隨便示人,給人留下的永遠是殘缺的形象。即使在工作完成後,如果想起它曾是亂糟糟一個過程,也會使領導大倒胃口。即使參觀一道最可口的菜的烹調過程也會使很多人大倒胃口的。優秀的人大都很注意,不讓他們正在進行的工作過程被人看到。我們真應該向黃侃大師學習,如果我們的工作成果尚不完美,就不要輕易拿給彆人看。從黃侃大師的身上,剋製、謙虛、執著,不也正是我們職場中需要的品質嗎?一個人的道德常常能填補能力的缺陷,而能力永遠也填補不了道德的缺陷。對自身的尊重、榮譽感、自豪感、自尊心——這是一塊磨練責任心的礪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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