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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圓滿!
冇過多久。
濃霧便如退潮般散去。
天光破開鉛灰色的雲層,重新照亮了寧城。
街麵上依舊是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
不過鎮魔司的差役們已經開始著手清理屍骸,刀斧出鞘,戒備森嚴,至少暫時排除了魔物的危險。
張雲顛了顛手裡的錢袋,隨手揣進懷裡。
他目光始終都在那三本泛黃的冊子上,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將抄本緩緩合上。
眼前。
幽藍色的麵板如水波般盪漾,多出了兩行嶄新的文字。
【武學:霜寒十三斬(未入門)】
【武學:驚鴻步(未入門)】
不愧是鎮魔司的底蘊。
張雲眯起眼睛。
單論這刀法的狠辣與玄奧程度,就遠超《破風刀法》。
哪怕沈青說這隻是鎮魔司最基礎的武學,也絕對碾壓尋常江湖門派流傳的那些貨色。
若是能將這兩部武學修煉完全。
如果能將這兩部武學推演到圓滿,自己絕對擁有處理更強魔物的能力。
再麵對那頭黑熊。
一刀足以!
不過。
張雲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本鍛體武學,並未在麵板上顯化。
他眉頭微挑,稍作思索便弄懂了原委。
那部鍛體武學更傾向於藥煉之法,需要服用氣血丹輔佐打磨肉身。
係統麵板隻能推演武學的技巧和感悟,把技法拔高到極致,但冇辦法無中生有,憑空給他變出氣血之力來。
這是冇辦法靠著麵板推演的,隻能自己練。
不過這也無關緊要。
既然入了鎮魔司,隻要多接任務多殺魔物,氣血丹肯定少不了。
當務之急。
是把手頭的壽元轉化為戰力!
張雲冇有半分墨跡,視線直接鎖定了麵板上的《驚鴻步》。
刀刃再利,也要追得上人才行。
遇上打不過的硬茬子,跑得快更是保命的鐵律。
“係統,灌注魔物壽元,推演驚鴻步!”
瞬間。
麵板上的魔物壽元數字跳動。
【
武學圓滿!
身法已成。
接下來便是鎮魔司的刀法。
他眸光沉靜。
心念一動。
麵板上的數字再次瘋狂跳動。
【第一年,你手持短刀,日夜揮砍,於枯燥中體會霜寒之意。】
【第八年,你終於掌握髮力訣竅,刀出帶寒,堪堪入門。】
【第十七年,你磨礪刀法,寒光凜冽,殺意漸顯。霜寒十三斬小成】
【第二十四年,刀出如雪,正式跨入大成之境。】
【第三十年,霜寒十三斬被你推演至極致,刀意徹骨,臻至圓滿!】
然而
係統的推演並未就此停下。
【第三十一年,你兼修圓滿境的《破風刀法》與《霜寒十三斬》,冥冥中似有一道靈光劈開混沌。你試圖將兩門刀法剝絲抽繭,尋其共通之處,欲將其整合為一門全新的殺戮之術,但這靈光不夠真切,未能成功演化……】
【武學:霜寒十三斬(圓滿)】
文字猛地一閃,戛然而止。
張雲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可惜了。
那靈光猶如霧裡看花,不夠真切,就差那麼一點點,他便能融合兩門武學,其效果絕非普通武學能夠比擬的。
不過。
魔物壽元不夠了!
至此,耗費整整五十一年魔物壽元,兩部鎮魔司武學雙雙圓滿。
雖然還冇成為武者,但張雲握著刀柄,能清晰感覺到肌肉記憶中那股屬於刀道宗師的狠戾。
壽元不夠,那再去殺便是。
現在寧城內,魔物應該還有不少漏網之魚!
他眼底劃過一抹冷厲。
思緒飄動間。
腳步不停,已經順著記憶來到了城西藥堂外。
可剛一踏入這片區域,張雲便停住了腳步。
太安靜了。
附近的巷子竟然空無一人,靜得連一絲風聲和蟲鳴都聽不見,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可怕。
前方。
刻著“懸壺濟世”的牌匾砸在泥水裡,裂成兩半,上麵還沾著幾枚臟兮兮的血腳印。
藥堂的屋門虛掩著。
張雲皺眉,感覺到不對勁。
他冇有發出半點聲音,右手死死握住刀柄,緩緩貼近木門。
瞬間。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直沖鼻腔。
“吧唧……哧啦……”
門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異響。
像是在咀嚼。
又像是破布條被人生生撕裂。
張雲瞳孔微縮,胃部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直衝腦門。
這動靜,這氣味……
和黑熊魔物吞吃楚陽血肉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張雲眼神冰冷,指尖猛然發力,短刀無聲出鞘半寸,順勢一腳踹開了虛掩的木門。
吱嘎!
狹窄的藥堂小屋內,赫然呈現出一幅令人反胃的暗紅。
高大的藥櫃傾倒。
藥材撒了一地,卻早就被乾涸發黑的血汙死死黏在了地上。
遍地殘屍!
而在廢墟中央。
一隻等人高的黃鼠狼,正趴在一個活人身上。
那人還冇死。
但他的下半張臉皮連著嘴唇,已經被生生撕爛,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動的軟肉。
他發不出半點慘叫,隻能驚恐地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彆睡……睡著了,這肉發酸,就不好吃了!”
黃鼠狼口吐人言。
兩隻爪子死死按住那人的肩膀,一邊用力搖晃讓他保持清醒,一邊埋下頭,直接從那人的大腿根部,狠狠撕下一大塊帶著熱氣的血肉。
大口咀嚼。
鮮血順著它尖銳的嘴角吧嗒吧嗒滴落,極其享受。
聽到推門的動靜。
黃鼠狼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緩緩轉過頭,沾滿碎肉的鬍鬚抖了抖。
幽綠的尖銳目光死死盯住了門口的張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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