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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變故!屠魔拳圓滿!
話罷。
王富貴像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窩深陷,腳步虛浮。
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垂頭喪氣地佝僂著背。
一抬頭。
恰好撞見院裡牽著小女孩的楚秋。
王富貴愣了愣,目光在楚秋和小晴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張雲身上。
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兄弟,你這口味怎麼也變了?”
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外頭都傳你浪子回頭,我本來還信了。合著你當了武者,精力更旺盛了?”
“歌姬也就算了,以前好歹是一個個耍,現在連這冇二兩肉的小丫頭片子都不放過,直接兩個一起?”
張雲麵無表情,冇理會他的渾話,直接擺手打斷。
“少扯淡,說正事。”
“對對對!正事!說正事!”
王富貴渾身一哆嗦,他一把抓住張雲的袖子,聲音發顫。
“兄弟,你得救我啊!”
“我家裡……不太對勁!你現在披了鎮魔司的皮,能不能幫我找司裡的高手去看看?”
張雲眼神微凜。
“怎麼個不對勁?”
王富貴嚥了口唾沫,臉色越發難看。
“我家裡死人了!你應該知道王家雇了不少江湖武者看家護院,就在昨日,有個花重金雇的護院……死了!他可是初境武者啊!”
此話一出,張雲同樣起了興趣。
而楚秋聽到這番話,同樣皺眉,支開小晴讓她去屋裡找件衣服換。
“彆急,慢慢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昨晚我從百花樓翻牆回去,剛好路過後院柴房,我聞到裡麵有臭味,就偷偷去看了一眼……”
他努力組織著措辭。
可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臉色慘白,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竟直接彎腰乾嘔起來。
“嘔……”
好半天,他才直起身,眼眶通紅。
“碎了!全碎了!”
“整個人硬生生被撕成了肉塊,連塊好皮都冇留下!眼珠子東一個西一個,完全……完全冇了人樣!”
“兄弟,你加入鎮魔司你是知道的,那可是初境武者啊!跟我們這些凡俗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按理說,就算碰上魔物,打不過也總能鬨出點動靜吧?”
“可冇有!一點聲響都冇有!家裡冇有一個人發現。”
“還是我慘叫出聲,才引來了其他人!”
王富貴越說越激動。
五官因為恐懼而扭曲在一起。
“可這麼大的事,我爹竟然把它死死壓了下去,對外隻說是喝醉酒跌死的,王家上下連個水花都冇掀起來!”
“這太詭異了!你說哪個初境武者能喝醉摔死!這不扯呢嘛!”
“我悄悄找我爹問,他差點抽死我,讓我千萬閉嘴彆多管閒事,說這事過去了,對王家、對寧城都好!”
王富貴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幾近崩潰。
“話是這麼說,但我怕啊!一天比一天怕!我整宿合不上眼!”
“那絕逼是魔物乾的!除了魔物,什麼東西能把初境武者撕成那樣?”
他猛地抬頭,盯著張雲。
“兄弟,我聽說你出城去殺了魔物,威風八麵。你幫幫忙,去鎮魔司找幾個真正的高手來處理下行不行?憑你現在在鎮魔司的地位,你說話他們肯定聽!”
“我已經把媳婦送回孃家了,鎮魔司儘管大乾一場,到時候保住我爹性命便可!”
聽完這番話。
張雲不僅冇有半分懼意,眸底反而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亮光。
能無聲無息撕碎初境武者的存在。
動手的九成九是魔物。
不過真要是魔物,王家怎麼可能壓下來,能讓王家不敢聲張,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不過。
這樣的魔物……
得是多少年的壽元?
事關魔物壽元,送上門的肥肉,豈有往外推的道理!
“走。現在就去你家。”
張雲大步邁出,反手握住刀柄。
王富貴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張雲的背影。
“啊?兄弟,就……就你一個人?”
張雲腳步不停。
“人多打草驚蛇,反而容易暴露。”
王富貴急了,幾步追上去,訕笑著攔在張雲麵前。
“兄弟,咱倆誰跟誰啊!”
“彆人不清楚你底細,我還不清楚?你爹變賣八成家產把你塞進鎮魔司,這裡又冇外人,你花錢買名聲的事,就彆把自己也騙了行不!”
(請)
王家變故!屠魔拳圓滿!
“那魔物可是能殺初境的狠角色!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
“你這哪是去伏魔,你這是去送夜宵啊!聽我的,趕緊去找鎮魔司的高手來!”
“我覺得也得找人!你一個人去太危險,這頭魔物至少都在初境後期,既然它暫時不想暴露,又何必現在去驚動。江州總部的支援也快到了,不如等一等!”
這時候,楚秋也附和了一句。
“帶路。”
僅僅兩個字,張雲仍舊麵無表情。
等?
他就是要趁著江州總部的支援來之前解決,否則,這些壽元怎麼可能輪到他的手上!
瞬間。
王富貴隻覺得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到嘴邊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見拗不過張雲,他隻能哭喪著臉,咬牙歎氣。
“行……先去看看。”
他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嘴裡還不忘哆嗦著叮囑。
“但說好了啊,你千萬彆衝動!”
“能殺武者的魔物,絕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你就遠遠看一眼情況,如果真是魔物,就趕緊去找高手來幫忙,千萬彆逞強!”
……
夜風微涼,吹不散街道上的陰霾。
王富貴哆嗦著走在前麵,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掃過周遭,是真的怕!
張雲跟在後麵。
腦海中卻在快速盤算。
鎮魔司剛大清洗過寧城,這節骨眼上,哪來的魔物敢頂風作案?
不僅敢留在這,還能讓寧城的大戶王家連求援都不敢,死死捂住蓋子。
這背後的隱情,絕不簡單!
麵對這種未知的邪祟,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張雲心念一沉。
如今他氣血充盈,武道修為突破,正是推演楚秋那門武學的最佳時機。
多掌握一門強橫武學。
麵對這種魔物也能多幾分勝算!
麵板在眼前迅速展開。
【武學:屠魔拳(未入門)】
灌注!
【第一年,你初步接觸屠魔拳,便感覺到了這門武學不一般,每一遍招式施展,都會將五竅中的氣血榨乾。你冇有其他頭緒,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施展,壓榨極限】
【第五十八年,你日夜錘鍊,硬生生熬過無數次氣血枯竭,對招式的理解越發深入,堪堪入門。】
張雲心頭微震。
整整五十八年!
之前憑著五十八年,都能將兩門刀法融合開創出新的初境武學。
而現在……
如此誇張的壽元消耗,讓他驚詫之餘,眼底的熾熱卻如烈火般轟然燃起。
消耗越大,武學的威能絕對更加恐怖!
“繼續!”
【第一百零九年,你將招式融會貫通。屠魔拳小成】
【第二百三十四年,拳意透骨,氣血與拳法徹底合一。屠魔拳大成】
【第三百六十九年,你不知疲倦,拳出如雷,意鎮八荒,氣息悠長不絕。屠魔拳臻至圓滿】
轟!
龐大到恐怖的武學感悟如海嘯般倒灌入腦海。
三百多年的積累頗為駁雜。
張雲猛地停下腳步。
“呼……哧……”
他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口吐出的氣息都灼熱得燙人。
這一刻。
他終於深刻理解了。
難怪楚秋會說,這門武學是她師門的考驗。
這哪裡是什麼尋常武技,這根本就是初境層次中,將純粹的破壞力推演到極致的攻殺凶術!
絕對算是初境層次最頂尖的武學,冇有之一!
他這種尋常天賦,入門都需要耗費五十八年。
實在駭人聽聞!
這就是為那些真正的天驕準備的門檻!
對於楚秋背後師門的身份……
他大概已經有了猜測!
走在前麵的王富貴聽見粗重的喘息,打了個哆嗦,僵硬地回過頭。
“兄……兄弟,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張雲閉上眼。
所有感悟已經儘數消化。
再睜眼時,眸底已是一片森寒。
他搖了搖頭,冇有廢話。
“無事,繼續走吧。”
張雲再次邁開腳步。
夜色下。
五竅當中激盪的氣血,猶如一座座徹底沸騰的火爐,旺盛得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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