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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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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天,沒活。

覃暮生把客棧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門板修好了,院子掃幹淨了,停屍房裏那七口空棺材也搬出去劈了當柴燒。阿瑤看著那些棺材板在灶膛裏劈啪響,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你就這麽燒了?萬一人家來取呢?”

“取什麽?”覃暮生往灶裏添了根柴,“人都走了,棺材留著占地方。”

阿瑤想想也是,就不再問了。

這七天她算是在客棧住下了。西廂房那間空著,她就搬進去,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擺了一窗台。覃暮生看了也不說什麽,隻是每天早上去後山給他爹上炷香,然後回來煮粥。

粥是阿瑤煮的。她煮的粥跟別人不一樣,裏頭總要放點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一回覃暮生喝出幾片樹葉子,問她是什麽,她說是“提神的草藥”。結果那天他跑了一下午茅房,臉都綠了。

“你這草藥怕是要命的。”他蹲在茅房外頭,有氣無力地說。

阿瑤蹲在旁邊,一臉無辜:“可能是年份不夠,我阿婆說這藥得曬足三年才能用,我這個才曬了兩年零十一個月……”

覃暮生沒力氣罵她,隻是默默下定決心,以後她煮的東西先讓狗嚐。

但阿瑤除了煮飯不靠譜,別的倒挺能幹。她會補衣服,會編草鞋,會用苗語跟山裏的野物說話——有一回她對著後山的樹林子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居然真有幾隻野雞飛出來,撞暈在石頭上。

“你這是巫術?”覃暮生看著那幾隻野雞,有點懷疑人生。

“不是巫術,是叫雞術。”阿瑤一本正經,“我阿婆教的,說雞腦子笨,一叫就出來。”

覃暮生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苗女。說她傻吧,她有時候精明得嚇人;說她精吧,她又能幹出把樹葉子當草藥這種事。

不過有她在,這客棧倒是沒那麽冷清了。

第八天早上,覃暮生正在院子裏編草鞋,忽然聽見山道那頭傳來馬蹄聲。

他抬起頭,看見兩匹馬正往這邊跑。馬背上坐著兩個人,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背著包袱,一看就是趕長路的。

馬跑到客棧門口,停了。

打頭那個翻身下馬,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濃眉大眼,臉上帶著笑。他看了看那塊歪著的招牌,又看了看覃暮生,拱了拱手。

“敢問這位小哥,這兒可是暮生客棧?”

覃暮生點頭。

年輕人笑容更盛:“那可太好了。我聽說這兒是方圓百裏唯一一家死屍客店,專門接趕屍的活?”

覃暮生又點頭。

年輕人回頭跟同伴對視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過來。

“我叫周福生,這是我兄弟周福貴。我們是從辰溪來的,有趟活想請小哥幫忙。”

覃暮生接過信,拆開一看。

信很短,就幾行字——

“暮生客棧掌櫃親啟:今有亡弟周福成,客死沅陵,望掌櫃出手,將其屍身趕回辰溪老家安葬。報酬紋銀五十兩,先付二十兩定銀,事成之後再付三十兩。若蒙應允,請隨送信人同往沅陵。辰溪周家,拜上。”

覃暮生看完,把信還給周福生。

“人怎麽死的?”

周福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了一下,才說:

“淹死的。”

覃暮生看著他,沒說話。

周福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幹咳一聲:“是真的淹死的。我弟弟在沅陵販布,過沅江的時候船翻了,撈起來的時候人都泡發了……”

“泡了幾天?”

“三……三天。”

覃暮生點點頭,又問:“屍體現在在哪兒?”

“在沅陵城外的義莊裏放著。我們付了錢,義莊的人說最多能放七天,過了七天就得燒。這已經過去三天了,所以……”周福生眼巴巴看著他,“小哥,這活你能接嗎?”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低頭繼續編草鞋。

周福生急了,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裏頭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

“這是定銀。隻要小哥肯接,這二十兩就是你的。事成之後還有三十兩。”

覃暮生看了一眼那銀子,還是沒說話。

周福貴在旁邊忍不住了,甕聲甕氣說:“哥,我就說這毛頭小子不靠譜,咱們還是去找老把式吧。”

周福生瞪他一眼,又轉向覃暮生,臉上堆著笑:“小哥,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隻要能把我弟弟送回家,多少錢都好商量。”

覃暮生把編了一半的草鞋放下,站起來。

“淹死的,三趕三不趕裏算哪一類?”

周福生一愣:“這……這我哪知道……”

“三趕裏有一類,叫淹死。”覃暮生看著他,“淹死的怨氣重,易生變,須急趕。你弟弟淹死三天,屍體泡發了,怨氣已經進了骨頭。七天之內不送回去,就得就地焚化。不然,他會自己走。”

周福生聽得臉都白了。

周福貴更是後退一步,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自……自己走?”周福生嚥了口唾沫,“小哥你別嚇我……”

覃暮生沒理他,轉身往後院走。

“我去準備東西。你們等著。”

阿瑤從灶房裏探出頭,看見覃暮生在院子裏翻箱倒櫃,湊過來問:“有活了?”

覃暮生點頭。

“什麽人?”

“辰溪的,兄弟倆,死了個弟弟,淹死在沅陵。”

阿瑤眼睛一亮:“五十兩?”

覃暮生看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

“我耳朵好使,在灶房全聽見了。”阿瑤笑嘻嘻的,“五十兩啊,夠花半年了。走不走?”

覃暮生把一包硃砂塞進包袱裏,又拿了一遝符紙。

“走。”

阿瑤歡呼一聲,跑回屋收拾自己的東西。

覃暮生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兩匹馬,忽然開口問周福生:

“你弟弟,平時為人怎麽樣?”

周福生愣了一下:“什麽?”

“為人。”覃暮生看著他,“老實不老實?有沒有欠人錢?有沒有得罪過人?”

周福生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才說:

“我弟弟……人挺好的,就是有點愛賭。但也就是小賭,不礙事的。”

覃暮生點點頭,沒再問。

阿瑤收拾好包袱跑出來,看見覃暮生的臉色,小聲問:“有問題?”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走吧。”

四個人,兩匹馬,上了山道。

覃暮生和阿瑤不會騎馬,隻能走路。周福生兄弟倆騎馬,走一段等一段,走得慢吞吞的。

阿瑤邊走邊問:“你剛才問他弟弟為人幹嘛?”

覃暮生看著前方的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淹死的,分兩種。”

“哪兩種?”

“一種是真淹死,船翻、落水、被人推,都算。這種怨氣雖重,但隻要趕得快,路上別停,就能送回去。”他頓了頓,“另一種,是假淹死。”

阿瑤一愣:“假淹死?淹死了還有假?”

“人死了,扔進水裏泡三天,撈出來也是淹死的樣。”覃暮生看著她,“但那種,不是淹死的。”

阿瑤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他弟弟可能是被人害死的,然後扔進水裏?”

覃暮生沒說話,隻是往前走。

阿瑤追上去,壓低聲音:“那你幹嘛還接這活?”

覃暮生腳步頓了頓。

“五十兩。”

阿瑤愣住了。

“就為錢?”

覃暮生沒答話,繼續往前走。

阿瑤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

他不是為錢。

他是想知道,那個周福成到底是怎麽死的。

沅陵離老鴉嶺一百多裏,走了兩天纔到。

周福生把覃暮生他們帶到城外一座破廟前頭,說這就是義莊。

義莊是給沒人認領的屍體停靈的地方,年久失修,廟門都歪了。門口蹲著個老頭,抽著旱煙,看見人來也不起身,隻是抬了抬眼皮。

“找誰?”

周福生上前拱手:“老丈,我是辰溪周家的,來領我弟弟的屍身。前幾日托人打過招呼的。”

老頭“哦”了一聲,在鞋底上磕了磕煙袋鍋,站起來,推開廟門。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阿瑤差點吐出來,捂住嘴往後退了兩步。

覃暮生卻像沒聞到一樣,跟著老頭走進去。

廟裏光線昏暗,地上擺著一排排薄皮棺材,有的蓋著蓋,有的敞著,露出裏頭黑乎乎的東西。

老頭走到最裏頭一口棺材前頭,停下。

“就這個,周福成。”

覃暮生走過去,低頭看。

棺材裏躺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跟周福生有幾分像。臉泡得發白,五官都腫得變了形,嘴唇翻著,眼睛半睜,眼珠子渾濁得像死魚。

覃暮生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翻開屍體的眼皮。

阿瑤在後頭看著,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但覃暮生翻完眼皮,又捏開屍體的嘴,看了看舌根。最後他把屍體的手從袖子裏抽出來,看指甲。

看完,他站起來,問老頭:

“這人撈上來的時候,身上有沒有傷?”

老頭想了想,搖頭:“沒注意。船翻淹死的,誰還管有沒有傷?”

覃暮生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符,貼在棺材蓋上。

“今晚我住這兒。”

周福生愣住了:“住……住這兒?”

覃暮生看著他,眼神平靜。

“屍體要趕路,得先‘熟’一夜。明早天亮之前,我來接他。”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阿瑤追出去,跑到廟門口纔敢大口喘氣。

“你……你真要住這兒?”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走到廟外頭一棵老槐樹下,靠著樹坐下來。

阿瑤跟過去,蹲在他旁邊,小聲問:“那屍體有問題?”

覃暮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他不是淹死的。”

阿瑤心裏一緊。

“他指甲裏有血,是抓傷別人留下的。舌根發黑,是中毒的樣。眼皮底下有針眼,是被人紮過。”覃暮生看著遠處的義莊,聲音很輕,“他是被人害死的,然後扔進水裏,假裝淹死。”

阿瑤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周福生知不知道?”

覃暮生沒答話。

過了很久,他說:

“明天就知道了。”

夜裏,覃暮生真的進了義莊。

阿瑤本來想跟著,被他攔住了。

“你在外頭等著。”

“為什麽?”

“裏頭陰氣重,你受不住。”

阿瑤不服氣:“我是草蠱婆的孫女,什麽陰氣沒見過?”

覃暮生看著她,忽然問:“你見過屍體自己站起來走路嗎?”

阿瑤不說話了。

覃暮生轉身,推開廟門,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阿瑤站在外頭,心裏七上八下。

她蹲在老槐樹下,抱著膝蓋,盯著那扇門。

夜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響。

義莊裏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慌。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瑤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在裏頭說話。

她豎起耳朵聽,聽不清說什麽,隻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我……冤……”

阿瑤頭皮一麻,站起來就想往裏衝。

手剛碰到門板,門忽然開了。

覃暮生站在門口,臉色比進去時更白了,額頭上都是汗。

阿瑤扶住他:“怎麽了?”

覃暮生沒說話,隻是回頭看了一眼。

阿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最裏頭那口棺材,蓋子開著。

但裏頭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屍體呢?”她聲音發抖。

覃暮生把她往外推了一把,自己靠著門框喘氣。

“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從懷裏掏出那塊玉——宋星河留給他的那塊。

玉上,沾著一滴血。

新鮮的,還在往下淌。

阿瑤愣住了。

“這血……”

“不是我的。”覃暮生看著那塊玉,聲音很低,“是它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遠處的黑暗。

“它去找那個人了。”

天亮的時候,周福生兄弟倆來了。

他們看見覃暮生和阿瑤站在義莊門口,臉色都不太對,心裏咯噔一下。

“小……小哥,怎麽了?我弟弟呢?”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讓開身,讓他們自己看。

周福生衝進義莊,看見那口空棺材,腿一軟,坐在地上。

“人呢?!人呢!”

覃暮生走到他跟前,蹲下來,看著他。

“你弟弟怎麽死的?”

周福生嘴唇哆嗦:“淹……淹死的……”

“你再想想。”

周福生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哆嗦。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覃暮生站起來,從懷裏掏出那塊玉,遞到他眼前。

玉上的血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

“這血是你弟弟的。”覃暮生說,“他被人害死,扔進沅江。凶手以為能瞞天過海,但他不知道,淹死的屍體,怨氣最重。七天之內不回家,就會自己去找債主。”

周福生渾身發抖,臉白得像紙。

周福貴在旁邊吼:“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哥怎麽知道……”

“閉嘴!”周福生忽然吼了一聲,把弟弟嚇得一哆嗦。

他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是……是我……”

周福貴愣住了:“哥?!”

周福生捂著臉,哭起來。

“是我……是我害的……他欠了賭債,欠了二百兩,還不上……債主說,隻要他死了,債就勾了……我就……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

覃暮生站在那兒,看著他。

阿瑤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麽下得去手!”

周福生隻是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忽然,廟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跑進來,打頭的是個穿官服的,後頭跟著幾個衙役。

“有人報官說義莊鬧屍變,怎麽回事?”

覃暮生看了他們一眼,往旁邊讓了一步。

那官差看見跪在地上的周福生,又看見那口空棺材,皺了皺眉。

“這怎麽回事?”

覃暮生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人殺了自己親弟弟,扔進沅江假裝淹死。現在屍體不見了,他心虛,自己招了。”

官差一愣,看看周福生,又看看覃暮生。

“屍體呢?”

覃暮生指了指外頭。

“在外頭。”

官差跑出去,順著覃暮生指的方向一看——

廟外那棵老槐樹下,直挺挺站著一個人。

渾身濕透,臉泡得發白,眼睛半睜著,正盯著廟門的方向。

幾個衙役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往回跑。

覃暮生走過去,站在那具屍體旁邊。

他看著周福生,說了一句話:

“你弟弟來找你了。”

周福生慘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後來,官差把周福生帶走了。

那具屍體被抬回棺材裏,重新蓋上蓋。官差說會請法師來超度,然後送回辰溪安葬。

覃暮生把那二十兩定銀還給了官差,讓他們轉交給周家剩下的人。

阿瑤不解:“幹嘛還回去?又不是咱們的錯。”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走吧。”

“去哪兒?”

“回家。”

阿瑤追上去,跟他並肩走著。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問:“那具屍體,是你讓它站那兒的嗎?”

覃暮生腳步頓了頓。

“不是。”

阿瑤一愣。

“它自己去的。”覃暮生說,“我隻是把門開啟了。”

阿瑤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它……它看見周福生被抓,就自己回棺材裏了?”

覃暮生點頭。

“那它現在……安息了?”

覃暮生沒答話,隻是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說:

“它想讓人知道,它是被殺的。”

阿瑤愣住了。

覃暮生看著前方的山道,聲音很輕:

“屍體不會說話。但它們有它們的辦法,讓活著的人知道真相。”

阿瑤想起昨夜聽見的那幾個字——“我冤”。

她忽然明白覃暮生為什麽要接這活了。

不是為了錢。

是為了讓那個死了的人,能說出最後一句話。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人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東西。

不是善良,不是慈悲。

是……

是尊重。

對死人的尊重。

回到客棧,天已經黑了。

阿瑤累得倒頭就睡。覃暮生卻睡不著,坐在院子裏,看著那塊玉發呆。

月光底下,玉上的血已經擦幹淨了,又恢複成原來那樣,溫潤光滑。

但覃暮生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它能讓屍體站起來,能讓死人說話。

它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那個穿盔甲的東西,到底是誰?

沅江底下,到底埋著什麽?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山道那頭傳來腳步聲。

抬起頭,看見一個人正往這邊走。

月光底下,那人穿著黑袍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客棧門口,他停下,抬起頭,看著那塊招牌。

覃暮生站起來,看著他。

那人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眼睛不大,但亮得嚇人。他穿著一件黑布長衫,手裏拎著一盞白燈籠。

燈籠上寫著三個字——

“趕屍人”。

那人看見覃暮生,拱了拱手。

“敢問,這兒可是覃家的暮生客棧?”

覃暮生點頭。

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我叫薑大山,辰州府來的。道上的人都叫我大師兄。”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覃暮生一眼。

“聽說,最近有個後生,把老鴉嶺這一帶的趕屍活都接了?”

覃暮生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薑大山又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點別的什麽。

“後生,趕屍這行當,有行當的規矩。三趕三不趕,不是說著玩的。”

他把白燈籠往地上一放,燈籠裏的火苗晃了晃。

“我這次來,是想請教請教你——”

他看著覃暮生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你到底會不會趕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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