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圖書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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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
許文靜和林曉收拾好餐盤起身。
於未眠：“你們先走，我去買點東西，很快的。”
”行，那我們先回教室收拾東西，然後到門口等你。”
“好。”
等人走遠了，於未眠往超市方向去。
貨架上牛奶琳琅滿目。
她的手指掠過一排排包裝，最後停在一個淺藍色盒子上，盒角印著隻憨態可掬的小牛。
周既白當時他還說這款奶味最醇。
冰櫃前猶豫了一下，拿了兩盒常溫的。
回到教學樓時，教室裡隻有周既白和江凱昊。
兩人正頭對頭討論什麼，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遊走。
“給。”
於未眠把牛奶放在周既白江凱昊桌角。
江凱昊一愣：“我也有份？”
“嗯，謝謝你們上次帶的特產。”
“嗐，那你該謝老周，他跑腿的。”江凱昊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不過謝禮我收下了！”
周既白握著那盒牛奶。
他抬眼看向於未眠：“謝謝。”
“應該的，你們不去上競賽課嗎？”
“還早，一點半纔開始。”
周既白看了眼手錶，十二點剛過。
“你們去圖書館？”
“嗯。”
“一起吧，教室太悶。”他站起身，順手把牛奶放進書包側袋。
江凱昊立刻會意：“對對對，圖書館有空調！”
林曉在走廊看見他們時，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蹭到江凱昊身邊壓低聲音：“你這麼愛學習？”
“看不起誰呢？”
“確實有點。”
“嘖，林曉同學，你這是偏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鬥著嘴。
圖書館比想象中更安靜肅穆。
電梯直達頂層自習區，玻璃幕牆將午後的光過濾成柔和的乳白色，鋪滿整片木質地板。
“滴。”
卡刷過感應器，自習室的門輕聲滑開。
約莫十五平米的空間，中央是張能容納六人的長桌，一側是整麵的落地窗。
站在窗前，能看見樓下蔥蘢的樹冠和遠處操場的紅色跑道。
“這視野絕了。”江凱昊吹了聲口哨。
周既白徑直走到窗邊那個位置，拉開椅子，然後很自然地對於未眠示意：“坐這兒？光線好。”
於未眠怔了怔，點點頭坐下。
周既白便坐在了她對麵。
書包拉鍊的聲音、書本攤開的輕響、筆袋落桌的悶響...
之後便是長久的寂靜，隻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於未眠寫題時習慣微微蹙眉，遇到難題會無意識皺眉。
這些細微的表情，都落進對麪人眼裡。
突然感到什麼東西戳了自己一下。
周既白轉頭。
發現江凱昊正看著他。
“看書。”
時間悄然流淌。
一點二十分，周既白合上競賽講義。
看了眼對麵仍沉浸在題中的少女，冇有出聲，對江凱昊使了個眼色。
兩人收拾書包的動作很輕。
門被帶上的瞬間，周既白回頭看了一眼。
少女碎髮被窗縫漏進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輕輕帶上了門。
於未眠是在解完那道函式題後才抬頭的。
對麵座位空了。
她盯著那空位看了幾秒，又低下頭去。
“未眠，”林曉苦著臉推過來一張卷子，“這題輔助線到底畫哪兒啊...”
“這裡。”
於未眠接過筆，在圖形上畫了一條細線。
窗外的光漸漸西斜，從乳白變成暖黃，再變成淡淡的橘紅。
於未眠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作業完成大半，隻剩下英語和語文。
對她而言，這兩科向來輕鬆。
“你們寫完了嗎？”她輕聲問。
林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數學還有三道大題，物理一整麵。”
許文靜也歎氣：“我比林曉還多一門化學。”
“那晚上再留一會兒？到九點？”
三人達成共識，收拾東西去食堂。
剛走出圖書館大樓，就迎麵撞見兩個人。
周既白和江凱昊站在暮色裡，肩上搭著外套，手裡拎著書包，像是等了有一會兒。
“真冇走啊？老白非說你們肯定在，我還跟林曉打賭呢。”
林曉瞪他：“賭什麼賭！我就不能熱愛學習？”
“能能能，林大學霸。”江凱昊舉手投降。
周既白：“不介意多兩個人吧？晚上一起回去安全些。”
於未眠點了點頭：“歡迎。”
晚飯後重回自習室，有了周既白和江凱昊的加入，林曉和許文靜問題目時多了選擇，於未眠肩上擔子輕了不少。
七點剛過，她合上最後一本作業，舒了口氣。
從書包裡抽出化學拓展題集。
九點，林曉和許文靜終於完成了所有作業，癱在椅子上長籲短歎。
“走吧，”周既白合上書，“太晚不安全。”
五人並肩走在夜色漸濃的校園裡。
路燈一盞盞亮起，把影子拉長又縮短。
到分岔路口，林曉和江凱昊往東，許文靜往南，剩下週既白和於未眠繼續向前。
“其實你不用每次都送。”於未眠輕聲說。
“順路。”
暖黃的光暈裡，兩人誰都冇有說話。
到樓下時，於未眠：“我到了。”
“嗯。”周既白站在光影交界處，“下週...”
“下週圖書館還開門，”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我還會去。”
夜色模糊了他唇角的弧度，但聲音裡帶上了很輕的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