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強硬的語態下也再冇了反對的聲音,當然大家也知道就算是反對也冇用。
因為這算是上級對他們的懲罰。
先是丟了亞美公司的站點,又是最終讓南城落在共黨的手上,他們軍統最後說的好聽點是在共黨的掩護下光榮轉移出南城。
可實際上不就是被迫離開嗎?
韓從雪從始至終卻也冇說一句話,隻覺得心裡有一陣陰霾在籠罩著她。
林夏已死,是非生死,天下之大已然看淡,剩下的隻去不斷靠近自己的三民主義信仰便足夠了。
會議開到最後終於是擬定了結果,半個月後離開南城乘坐船隻趕往淞城。
在此期間可以在南城內做一些還冇做完的事,就算是好好的對南城告彆吧。
會議結束後忽然韓世章敲門。
“爸,有什麼事?”韓從雪上前說道。
韓世章朝著錢通一眾人點了點頭以示敬意後便開口道:“小雪,劉師長就在門口,他找你有事。”
韓從雪愣了愣,“啊?”
“師長?找我有事??”
下一秒韓從雪忽然驚詫的想到了什麼,“一定是關於林夏的事吧!他們是找到林夏了!”
“快!快帶我去見!”
不僅僅是她,錢通一眾人為了表示禮貌也都跟著後麵,當然距離比較遠看的到卻聽不到。
但這足以表示禮貌了,畢竟是寄宿在他人家裡這點禮貌還是有的。
...
也就在韓家彆墅的大門口。
劉長空帶著一個班的戰士筆直的站在了彆墅門口,紛紛敬著軍禮。
這是劉長空早早就交代過的,當然也是帶頭做的。
甚至就在韓從雪距離這裡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劉長空便端正的敬禮。
這個禮敬的不是韓從雪,而是林夏的妻子。
韓從雪近乎飛一般的跑過來,半路上覺得高跟鞋實在是太礙事乾脆半路脫掉了高跟鞋,光著腳跑了過來。
最後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劉長空跟前。
“劉...劉師長!”
“是不是...林夏...林夏找...找到了!”韓從雪彎著腰氣喘籲籲的喊道,眼中帶著期待。
劉長空近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之愣了愣又緊忙的搖頭。
“啊不,不是,不是...”
“是這樣的韓小姐,有人想見你。”
肉眼可見的韓從雪的表情由欣喜到失落又到疑惑。
“誰?還能讓劉大師長親自過來請我?”
劉長空近乎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道:“隻是我的一個老領導。”
“他在南城早就聽說過血玫瑰的名號,所以想要見一見。”
“我這位老領導的年紀大了,也就在醫院,身體也不好。”
“但就希望見一見韓小姐。”
韓從雪作為一名優秀的特工也隻從劉長空的隻言片語中就聽出了不對勁,顯然邏輯上對不上。
血玫瑰這個代號在南城的確有一定的知名度,可像這個知名度的軍統殺手可不隻他一位。
站點內的老狼,桃姬,小醜,哪個不是個頂個的高手,哪個也都不次於她血玫瑰。
可為什麼要單獨見她?
於是疑惑的問道:“隻是這樣嗎劉師長?”
劉長空反應了一兩秒鐘後又緊忙道:“不,不是。”
“主要是我這位老領導啊,當年也是一位打槍的高手!”
“聽說血玫瑰的遠距離狙擊術一絕,所以這纔想要見一見血玫瑰何許人也。”
“想要看一看如今的年輕後生們。”
韓從雪聽著劉長空這麼說這才稍稍信了,倒是也說的過去。
之後二人便想約著傍黑的時候過去。
“拜托了韓小姐,到時候我會過來接你。”
“我可以帶人嗎?”
“當然可以,不過不要多,醫院需要安靜,老領導也需要安靜養傷。”
“好。”
...
離開韓家彆墅後劉長空緊忙上了軍用卡車,拿紙巾不斷的擦著汗水。
駕駛著卡車的馬圖忍不住笑了笑,“不是我說師長。”
“您看您這跟一個小丫頭說話怎麼還出汗了呢。”
劉長空當即怒斥道:“蠢貨,老子這是不擅長撒謊!”
“開車!快點的!”
......
韓從雪回了彆墅內同錢通眾人說了一遭後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又或許是真的呢?
說不定真的是某位老領導真的當年酷愛狙擊術,如今年紀大了打不動槍,所以想看看如今的後輩呢?
倒是也說的過去。
其實韓世章早就已經知道了以前,背地裡早就不知道撒了多少的淚水。
“女兒啊。”
“你不要想那麼多,到時候我會陪著你去。”
“放心吧,共黨的做派很正,如今城內的景象你應該也看到了。”
“百姓們可是一片叫好啊,所以絕對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韓從雪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爸。”
“白丸,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
......
傍晚,醫院內雖然亮起了燈光卻依舊看的不那麼清楚,約摸著也就能看十米的距離。
在一間漆黑的病房內林夏癱坐在輪椅上,麵黃肌瘦的模樣,時不時的咳出血來。
如今的他已然生不起半點力氣,即便是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甚至也就隻能維持著這孱弱的氣息。
“已經快到極限了嗎...”
林夏吃力的抬起了手呢喃著。
醫院不遠處,劉長空正開著車帶著韓從雪疾馳在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