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大一會劉長空帶著韓從雪幾人到了醫院的大門口。
此次跟著韓從雪來的一共是兩個人,韓世章還有白丸。
韓從雪看著醫院內一切,來來往往的護士還有那四周警戒的戰士們倒的確是正在保護著某一位大領導一樣,起碼這牌麵還是有的。
還不等進門,白丸忽然一把將韓從雪拉到了一旁,又警覺的看了一眼四周。
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玫瑰姐...你...你說有冇有這樣的一種可能。”
“其實共黨早就視咱們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其實是想要將咱們單獨帶到這裡來,然後...”
一邊說著白丸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韓從雪不得不佩服白丸的警覺,當然這也是一個軍統特工應該具備的素質,雖然現在他說的的確是有些天方夜譚了。
韓從雪搖了搖頭,“想來應該不會吧...”
“他們如果真的想要殺咱們,應該不至於用這麼齷齪的手段。”
“起碼共黨的風評還是不錯的,真要是這麼乾了,他們的臉麵也掛不住。”
“隻是...實在是有些奇怪了...”
“難道...這次是真的咱們想多了嗎...”
隨之,韓世章走了過來,“女兒啊。”
“還愣著乾什麼呢?”
“又說什麼悄悄話呢?”
“快點啊。”
“咱們該進去了,不要讓人家等的太久了。”
他自然看出了女兒的擔憂,隨之笑了笑道:“女兒,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安全問題。”
韓從雪苦澀的笑了笑,“爸爸你說笑了,真要是清算的話,你也跑不了。”
韓世章:“......”
咳咳...
韓世章清了清嗓子,有些為難的模樣,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兒說。
自打一進了這醫院他便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心裡沉悶到了極點。
命剩七日,今天...已經到了第五日了。
他難以想象林夏現在的身體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不覺間一抹淚水落下。
韓從雪疑惑的上前,“爸你這是咋了,怎麼還哭了...”
韓世章搖了搖頭,緊忙解釋道:“冇...冇什麼,冇什麼。”
“我就是想你媽了。”
“好了,進去吧,劉師長還在那邊等著呢。”
韓從雪點了點頭,“好,那咱們過去吧。”
醫院大院內劉長空正朝著林夏所在的房間端正敬禮。
見到韓從雪來了之後沉沉道:“來了,那...咱們進去吧。”
“老領導在裡麵等待多時了。”
韓從雪還是有些疑惑的道:“師長,敢問...老領導該怎麼稱呼?”
劉長空淡淡道:“不用稱呼,老領導...身份不便透露。”
韓從雪似懂似不懂的點了點頭,最後白丸被留在了外麵,按照規定病房內禁止雜亂喧嘩聒噪,所以隻能帶一個人進去。
韓世章陪著韓從雪進了病房內。
砰砰砰。(敲門的聲音)
“請進。”照顧林夏的馬圖開口道。
屋內關閉了燈光,偌大的一個病房內顯的極其灰暗,隻能透過視窗看到外麵的月光。
韓從雪進門後也有些愣了,漆黑的房間基本上看不清什麼。
也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對麵的“老領導”坐在輪椅上。
咳咳咳...
時不時的還能聽到這位老領導咳嗽的聲音,即便是這咳嗽的聲音都帶著些許無力。
在韓從雪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這位老領導是真的已經到了暮年了,渾身上下彷彿都帶著死氣,雖然也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輪廓根本就看不清麵貌。
這位暮年的老領導自然也就是林夏了,他坐在輪椅上早就是一副血氣乾涸的模樣,渾身上下再冇半分血色。
站在門口韓從雪被一束月光打在臉上,像極了月光下的仙子,一身銀光的舞裙是那麼的美。
林夏心中觸動,一抹淚水劃過臉頰。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此生應該再也冇有機會去擁抱這位月光下的仙子。
你還若初見時驚豔,而我已經......
咳,咳咳...
口中鮮血不斷,林夏再次用手帕包住儘量保持著最後的一份風度。
韓從雪疑惑的,小心翼翼的小聲開口道:“老...老領導?您怎麼...不開燈?”
就站在林夏身旁的馬圖開口道:“韓小姐,我們老領導害怕見光,所以也就不開燈了。”
“我們老領導身體抱恙,所以...他說話有些不方便。”
“您也不用說什麼,就站在那讓我們老領導看看就可以了。”
韓從雪頓了頓,微微的點了點頭。
她冇想到劉長空口中說的這位老領導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就連最基本的說話和行動都不行了。
甚至還成了一個見光死...
她努力的放大瞳孔去看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領導,隻是那模糊的輪廓她似乎感覺到了幾分熟悉...
奇怪...怎麼又好像...似曾相識呢...
難不成...是在哪見過?
當然,韓從雪心裡也隻是這樣想想,她又怎麼可能見過這樣一位大領導呢。
這位大領導即便是連劉長空見了都敬禮的存在,而她不過是軍統站點的一名特務,身份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想多了...想多了...
韓從雪就站在原地,月光之下她被輪椅上的林夏盯了十幾分鐘。
林夏知道老婆應該已經站的酸了吧,可是...實在是捨不得她走。
這應該是...最後一麵了吧。
想要再見麵什麼的,應該不可能了。
真想她能夠活到抗戰勝利啊...想讓她看一看後世的華夏,想讓她看一看幾十年後的高樓大廈,百姓安居。
初見時你翩翩起舞裙襬抖落星辰。
此後每個黃昏都長出藤蔓。
攀過你鎖骨凹陷的苔痕。
我數著你呼吸的年輪,此刻我垂暮傷年,命不久矣。
生命正在溶解,像一支未完成的圓舞曲
你轉身時,我藏進輪迴。
最後的呼吸彷彿你裙襬上一粒微塵。
你終於來到我床前,帶著陌生人的善意。
而我的麵容模糊的像一片霧靄,而你依舊像是月光下的仙子。
美的刺穿我即將沉寂的心臟。
在這諜影重重的謎林下,我冇辦法再陪你了。
老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