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收碼號碼尾號零三七一。”
周硯備用手機尾號就是零三七一。
我胸口那根線又緊了一圈。
小趙繼續說:“退團理由寫的是新娘主動放棄行程,保留男方蜜月權益。”
我抬眼。
“誰寫的?”
“領隊韓姐提交,周先生確認。”
“我的電子簽名?”
她冇說話。
她從袋子裡抽出一張退團確認影印件。
簽名欄上寫著許知夏。
字像我,又不像我。
我簽字時最後一捺會收得很短。
這張紙上的夏字,最後一捺拖出去,像林苒簽朋友圈照片時的花體尾巴。
小趙說:“您隻能拿影印件。”
我問:“你為什麼幫我?”
她把護照袋壓平,眼睛冇有看我。
“婚禮前您幫我翻過一份申根拒簽解釋信,冇有收錢。”
我記得那件事。
小趙的弟弟要去參展,材料被退,她急得在前台哭。
我那天等周硯,順手給她改了英文說明。
小趙說:“我隻能做到這裡。”
“夠了。”
我把材料袋收進包裡。
門外蔣敏還在等。
她看見我手裡的影印件,臉色變了。
“小趙給了您什麼?”
我說:“本人材料。”
蔣敏伸手。
“我需要覈對。”
我冇有給。
“你們可以覈對自己的係統。我已經申請封存。”
她往前半步。
我把錄音筆舉起來。
“蔣經理,你現在要從被退團旅客手裡拿回本人材料影印件嗎?”
她的手停在半空。
走廊裡的攝像頭正對著我們。
她最終放下手。
“許女士,誤會會處理。”
我說:“請把誤會封存好。”
離開旅行社後,錦瀾的書麵回覆終於發到郵箱。
回覆很謹慎。
他們承認收到封存申請,承認許知夏本人對退團授權提出異議。
但他們冇有承認退團有問題。
我把郵件轉給市場監管工單,又打給保險公司。
旅行險承保方叫海盛財險。
客服查到保單後,要求我去線下櫃麵覈驗。
她說:“受益人和緊急聯絡人變更涉及**,電話不能披露。”
我問:“被保險人本人可以查批單嗎?”
“可以。帶身份證和保單號。”
保單號在小趙給我的投保頁上。
我趕到海盛財險營業廳時,叫號屏上還有二十七個人。
大廳裡全是退保、車險、理賠的人。
冇有一個人像我,穿著去蜜月的白裙外套。
我坐在塑料椅上,拿出紙巾按住手指。
創口不大,卻一直滲血。
我想把周硯母親的群訊息刪掉。
手指停住後,我又把它們存進證據檔案夾。
在等待的四十分鐘裡,周硯發了十一條訊息。
前四條讓我回家。
中間三條說我毀了兩家人的臉。
最後四條開始談錢。
你凍卡導致酒店擔保失敗,損失你負責。
退團確認書是你婚禮那天同意的,你彆裝失憶。
林苒隻是幫忙占位。
保險受益人是旅行社預設模板。
我盯著最後一句。
預設模板不會寫前妻的名字。
叫到我的號時,我的膝蓋有點發軟。
櫃員是一位中年女人,胸牌寫著顧秋。
她接過身份證和保單號,先讓我摘下口罩做人臉覈驗。
電腦頁麵開啟後,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許女士,您這份是團隊旅行綜合險,含意外身故傷殘、醫療補償、旅行取消和行李延誤。”
我問:“受益人變更了嗎?”
顧秋抬頭看我。
她冇有直接說。
“您先確認,您本人是否在婚禮當天下午四點零六分,通過簡訊驗證碼授權批單變更?”
我搖頭。
“當時我的手機在我丈夫那裡。”
顧秋把手從滑鼠上移開。
“那我建議您申請爭議批單凍結。”
“能凍結什麼?”
“爭議期間,涉及您本人被保險權益的受益人指定、旅行取消賠付賬戶、補充聯絡人都暫停按變更後資訊處理。”
這句話很長。
我把它拆開:“就是先不按林苒的名字走。”
顧秋點頭。
“對。”
我胸口鬆了一點。
不是因為贏了。
是有人第一次把林苒和我的權益放在同一句流程裡。
顧秋列印批單摘要。
她把紙遞過來時,手指壓住某一行。
“這裡您看。”
變更時間:婚禮當天十六點零六分。
受益人:林苒。
關係:配偶。
驗證碼接收號碼:尾號零三七一。
操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