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旅行社團隊端。
經辦備註:新娘身體不適,自願退出行程,保留男方及同行人權益。
我看著“身體不適”四個字,突然很想笑。
那時候我站在宴會廳門口,端著酒杯,對周硯的客戶說謝謝照顧。
林苒也在場。
她坐在最靠門的桌,喝了一口橙汁,手指扶著杯口。
周硯過來替我擋酒,把我的手機放進他西裝內袋。
他說:“你今天隻負責漂亮。”
我聽見那句話時,喉嚨裡泛上酸味。
顧秋遞給我一杯溫水。
“您可以慢點看。”
我握住紙杯,杯壁燙得指尖發紅。
“旅行取消賠付賬戶也改了嗎?”
顧秋又看了一眼係統。
“取消賠付不叫受益人,叫收款賬戶。這裡從報名支付原路,改成周硯先生名下尾號二一九八賬戶。”
“林苒呢?”
“她不是賠付賬戶持有人。但她作為新同行人,享受行程權益。”
這比我想的更完整。
周硯退掉我,把我的退團理由寫成自願。
他保留自己的蜜月權益,讓林苒接我的行程。
取消賠付和差價回到他賬戶,意外受益人寫林苒。
不是一個衝動的前任糾纏。
是三條線一起動。
顧秋說:“許女士,這類爭議我們隻能凍結本公司批單。旅行社和銀行要您分彆處理。”
“我明白。”
她列印爭議申請書。
簽字時,我手指還在抖。
我把字寫得很慢。
知字最後一橫壓住紙麵。
夏字最後一捺收得很短。
顧秋看了眼簽名,又看了眼退團確認影印件。
她冇有評價,隻說:“這兩處簽名差異,您後續可以申請筆跡鑒定。”
我抬頭。
她補了一句:“我們不做結論。隻是提醒路徑。”
我說謝謝。
她把爭議凍結受理回執、批單摘要和列印時間一起蓋章。
紅章壓下去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硯母親。
我冇有接。
她連打三次。
第四次時,我接了。
電話剛通,她就哭。
“知夏,你要逼死我們家嗎?”
我把回執裝進檔案袋。
“阿姨,我在保險公司。”
哭聲停了一下。
“你去那種地方乾什麼?”
“查我的旅行險。”
她聲音尖起來:“那是阿硯買的!”
“被保險人是我。”
她壓低聲音:“林苒身體不好,阿硯隻是怕她路上出事冇人管。”
顧秋正在整理檔案,聽到這裡,手也停了。
我問:“所以你知道受益人改成她?”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
我按下擴音和錄音提示。
“阿姨,我再問一遍。你知道我的旅行險受益人改成林苒嗎?”
她立刻改口。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彆錄音。”
我說:“錄音提示已經發出。”
她結束通話了。
顧秋把最後一張紙遞給我。
“您把這個也拿著。批單爭議記錄編號。”
我接過來。
紙上的編號很長。
我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讀過去。
這是我今天拿到的第三個編號。
航段備註、市場監管工單、保險爭議編號。
它們像三根釘子,把我從“鬨脾氣的新娘”釘回一個具體的人。
走出保險公司時,天色暗下來。
手機裡多了一張照片。
家庭群有人發的。
周硯和林苒坐在飛機舷窗邊。
林苒靠在他肩膀上,露出半張臉。
配文是周硯小姨發的:小硯先去處理酒店,知夏冷靜後再補票。
我盯著那張照片。
飛機已經起飛。
我的蜜月真的走了。
那一刻我冇有追上任何人。
我站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