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黑色遠征的餘波尚未散盡，亞空間的旋渦中仍漂浮著破碎的戰艦殘骸與凝固的鮮血。
阿巴頓曾企圖在數年內便發動第二次黑色遠征，但星神聯盟的反應和應對卻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眾多派係不計代價的投入下，防線的構建速度遠超阿巴頓的預料。
在帝國與星神聯盟的接壤處，數百萬公裡的跨度內，亞空間巨型壁壘層層疊疊，物理宇宙中，它由星神聯盟的合金與虛數能量結晶澆築而成，表麵佈滿了炮台，導彈，碉堡陣列；亞空間層麵，它被星神的命途之力加固，形成一道無法穿透的能量屏障，帝國艦船的亞空間引擎一旦靠近，便會被屏障的能量撕裂，通訊訊號更是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泛起。
阿巴頓站在“復仇之魂”號的艦橋，看著戰術螢幕上閃爍的紅色預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混沌戰帥的眼中翻湧著對戰局的思考。
“戰帥，正麵強攻的傷亡報告出來了……”
侍從遞上的資料板上，鮮紅的數字刺目驚心，雖然實際損失不大，但無法推進的戰線讓阿巴頓感到苦惱，看完之後阿巴頓忍不住罵道：“這些偽神的雜種！居然能造出如此棘手的東西！”
他的怒罵在艦橋回蕩，亞空間的能量甚至都因大掠奪者的怒火而躁動。
但阿巴頓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分析道：“我們雖然全能，擅長追獵，分割，殲滅，但攻城……”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們不如那些我們的那些表親……。”
他口中的表親之一正是第四軍團“鋼鐵勇士”。
自阿斯塔特誕生以來，這支軍團便是帝國最頂尖的攻城與守城大師，基因原體佩圖拉博親手設計的“鐵砧”攻城戰術，曾轟開無數堅固的堡壘，專精於破城的暴君終結者攻城小隊，眾多由原體親手設計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爭機器。
阿巴頓很清楚，想要攻破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或許鋼鐵勇士的工程技術與攻城經驗才能幫助自己將這場遠征繼續下去。就算不能得到第四軍團的幫助，能讓手下學習他們的攻城戰術得到裝備上的幫助也不錯，黑色軍團的戰力同樣也能再上一個台階。
經過三天的亞空間航行，“復仇之魂”號抵達了鋼鐵勇士的駐地——“鐵砧要塞”。這座漂浮在亞空間旋渦中的巨型要塞，完全由黑石與合金打造，無數煙囪噴出的黑煙與亞空間的紫色閃電交織，熔爐的火光將黑暗染成暗紅，彷彿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要塞的入口處，數百門攻城炮直指虛空，一隊身著灰色動力甲的終結者戰士列隊迎接，他們的甲冑上佈滿了攻城戰留下的劃痕，手中的爆彈槍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為首之人乃是弗裡克斯——第四軍團原體佩圖拉博之下的第一人，鐵之主最信任的戰爭鐵匠，三叉戟之首，如今全權代理軍團軍務。
他的身高比阿巴頓矮不少，但他的體格卻同樣是十分強壯，灰色動力甲的肩甲上銘刻著“內外皆鋼”的軍團戰吼，手戴的動力拳“破碎者”，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看到阿巴頓走出登陸艙，弗裡克斯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如鐵：“阿巴頓，歡迎來到鐵砧要塞。佩圖拉博原體雖未親自出麵，但已授權我處理你的來訪。”
“弗裡克斯，好久不見。”阿巴頓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犬齒，“我可不會為了敘舊而來——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你應該有所耳聞。”
兩人並肩走進要塞的主議事廳，廳內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麵巨大的全息戰術地圖，上麵標註著帝國與星神聯盟的勢力範圍，亞空間壁壘的位置用醒目的紅色線條勾勒而出。弗裡克斯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壁壘上，全息投影立刻放大，露出壁壘的結構細節與守軍部署。
“冥府級攻城炮的主炮口徑不夠，無法直接擊穿其核心；虛數能量結晶的外殼，對亞空間武器有一定抗性。”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分析一份普通的工程報告，“但這並非不可攻破——鋼鐵勇士的字典裡，沒有‘無法攻克’的堡壘。”
阿巴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就知道找你沒錯！第四軍團是帝國最頂尖的攻城大師，有你的戰爭引擎與戰術指導，那些偽神的壁壘不過是一堆廢鐵！”
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懇切，“西吉斯蒙德的死訊，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傢夥，一生都在追求榮耀，最終因在庇爾波因特的戰場上——而那些殺死他的偽神雜種，此刻正躲在亞空間壁壘後，嘲笑我們的無能。”
提到西吉斯蒙德，弗裡克斯的眼神明顯黯淡了幾分，動力拳也微微收緊。“我與他相識千年。”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悲痛：“大遠征時期，我們都是各自軍團的一連長，是原體的長子。他是首任帝皇冠軍，是大遠征三傑之一，而我……”他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是父親手中的一把攻城錘。但我們並非敵人，天堂之戰後期，鋼鐵勇士與帝國之拳一直並肩作戰，我與他一起抵禦過那些軟蛋的反撲，一起守護過瀕死的凡人世界。他的英勇，我永遠敬佩。”
“他的確強大，但論攻城，你纔是原體之下的第一人。”阿巴頓立刻接話，語氣無比真誠，“西吉斯蒙德能斬開敵人的防線，卻無法轟碎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而你，弗裡克斯，你能讓‘冥府’炮轟穿山脈，能讓終結者小隊在城牆中開出通道。我需要你，黑色遠征需要你——為了西吉斯蒙德，為了帝皇與帝國千年前未完成的大業，也為了讓那些偽神付出代價！”
弗裡克斯沉默了，他盯著全息地圖上的亞空間壁壘，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但很快又被猶豫取代。“阿巴頓，我很想與你一同出征。”他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你應該清楚，鋼鐵勇士的每一次行動，都需要原體的授權。父親隱居在要塞的核心區域，專註於他的造物，除非關乎軍團存亡，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允許軍團主力出擊。我雖然代管軍務，卻沒有擅自調動部隊的許可權。”
阿巴頓的臉色中蒙上了遺憾，這一點他早有預料。佩圖拉博的固執與嚴苛，在所有原體中都是出了名的，這位鋼鐵之主隻相信邏輯與工程學，對所謂的“榮耀”與“復仇”並不熱衷。
至少阿巴頓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我明白你的顧慮。”阿巴頓緩緩說道，“但帝皇已經賦予我混沌戰帥的身份，我的使命是主動出擊，擊敗所有外敵。偽神們已經聯盟，他們不僅威脅著黑色遠征，更威脅著整個帝國的存續。我希望你能向佩圖拉博大人轉達我的意願——這不是我個人的遠征，而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我會試試。”弗裡克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但你也知道原體的性格，他是否同意，我無法保證。”
接下來的兩天，阿巴頓沒有急於離開，而是與弗裡克斯詳細討論了攻破亞空間壁壘的戰術。議事廳的燈光徹夜未熄，兩人站在全息地圖前，時而爭執，時而達成共識。
“星神聯盟的守軍看似團結，實則內部矛盾重重。”弗裡克斯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標出星際和平公司與仙舟的防區邊界，“星際和平公司的存護士兵擅長防禦，但他們的核心是利益，若是讓他們認為守住壁壘的代價遠超收益，他們便會動搖；築城者的戰力強悍意誌堅定，卻隻在乎“保護”的原則，不願與其他派係分享情報，也不過多在意壁壘鑄造上的世界會麵臨怎樣的命運；智識命途的所謂天才來的基本也隻沉迷於研究壁壘的能量原理，對實戰毫無興趣。”
“你的意思是，分而破之？”阿巴頓立刻就明白了。
“沒錯。”弗裡克斯點頭，“派遣間諜潛入敵後，偽造證據，讓他們內部出現裂痕，那時我們再發動攻擊，便能事半功倍。”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工程裝備方麵，我可以給做主給你提供十門‘冥府’攻城炮，五十台‘掠奪者’坦克，以及一支由二十名戰爭鐵匠組成的技術小隊——他們能快速修復戰場裝備，甚至改造敵人的武器。”
阿巴頓聽得連連點頭，弗裡克斯的建議與他的思路不謀而合，卻更加細緻、專業。“多謝你，弗裡克斯。”阿巴頓伸出手，“無論佩圖拉博大人是否同意，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弗裡克斯握住他的手，動力甲的金屬觸感冰冷堅硬：“我真心希望能與你一同出征。若原體同意，鋼鐵勇士的精銳將隨你一同踏平那些壁壘；若不同意，這些戰爭裝備與戰術建議，就當是我為西吉斯蒙德復仇和為帝國與人類的未來的一點心意。”
阿巴頓即將離開鐵砧要塞的那天，亞空間的風暴格外平靜。阿巴頓站在“復仇之魂”號的艦橋，看著逐漸遠去的鋼鐵要塞，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他不知道弗裡克斯能否說動佩圖拉博，但他知道，黑色遠征不能就此停滯——亞空間壁壘的另一邊，星神聯盟正在不斷壯大，留給他們的時間永遠不會很多了。
而此時的鐵砧要塞中，弗裡克斯躺在自己的房間裏，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阿巴頓的話，以及西吉斯蒙德戰死的噩耗。疲憊席捲而來，他漸漸閉上了眼睛。恍惚中，他彷彿置身於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光芒的中心，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帝皇，身著金色戰甲，麵容模糊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弗裡克斯……”
“帝！帝皇……”弗裡克斯驚訝出聲。
帝皇的聲音如同陽光般溫暖，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巴頓的遠征，關乎人類的存續。星神聯盟的威脅遠超想像，唯有聯合所有力量，才能將其擊敗。”
弗裡克斯猛地跪伏在地，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敬畏：“陛下！我願意前往！但父親他……不會輕易允許我調動部隊。”
“不必擔心。”帝皇的聲音依舊溫和，“我會與佩圖拉博溝通，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你醒來之後，立刻前往要塞核心，他會同意的。記住，你的使命是幫助阿巴頓攻破亞空間壁壘，為人類掃清障礙。”
光芒散去，弗裡克斯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心臟狂跳不止。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到了帝皇的直接啟示——這是無數星際戰士夢寐以求的榮耀。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起身，抓起頭盔，快步衝出艙室，朝著要塞核心區域奔去。
佩圖拉博的居所位於要塞最深處，是一座由黑石與精金打造的巨型工坊，工坊的大門緊閉，上麵刻滿了複雜的工程符文，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弗裡克斯來到門前，恭敬地行禮：“父親，您的子嗣弗裡克斯，請求麵見。”
大門沒有絲毫動靜，彷彿裏麵空無一人。就在弗裡克斯準備再次請求時，旁邊的牆壁緩緩開啟，一個由金屬與線路構成的機械造物走了出來——這是佩圖拉博親手打造的“傳令者”，專門負責傳遞他的意誌。機械造物的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芒，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弗裡克斯，原體正在專註於造物。你有何事？”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父親稟報！”弗裡克斯急切地說道，“阿巴頓前來請求支援，希望我帶領鋼鐵勇士的精銳，協助他攻破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更重要的是，陛下……帝皇在夢中給予了我啟示，命令我前往協助阿巴頓！”
他將阿巴頓的請求、帝皇的啟示一字不差地告知了傳令者。機械造物靜靜地聽著，紅色的眼睛閃爍不定，片刻後，它點了點頭：“我會向原體轉達你的話。你在此等候。”
弗裡克斯站在原地，心中無比忐忑。他知道佩圖拉博最厭惡“啟示”“預言”這類虛無縹緲的東西，這位鋼鐵之主隻相信邏輯與事實。但他也知道，帝皇的意誌不容違抗，佩圖拉博即便再固執，也不會違背帝皇的命令。
半個時辰後，傳令者再次走了出來，紅色的眼睛盯著弗裡克斯：“原體已經知曉一切。他讓我轉告你——”機械造物頓了頓，複述著佩圖拉博的話，“我的兒子，你是我最信任的戰爭鐵匠，也是鋼鐵勇士最優秀的指揮官。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相信‘帝皇啟示’這種不科學、不邏輯的鬼話。”
弗裡克斯沒有辯解，他知道這是佩圖拉博的風格——尖銳、直接，卻從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不過，帝皇的意誌，我無法違抗。”機械造物繼續說道，“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的確對人類的生存構成了威脅。我同意你前往協助阿巴頓，但有三個條件：第一，你不能帶走全部的軍團主力，隻能挑選一支精銳部隊，人數不得超過一千五百人；第二，你離開期間，軍團的軍務由戰爭鐵匠三叉戟的另外兩人代管，你必須提前安排好所有事務，若出現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第三，在四次遠徵結束後，你必須立刻返回鐵砧要塞。”
弗裡克斯心中狂喜，他猛地行禮：“感謝父親！我一定遵守您的命令！”
“去吧。”機械造物說完，緩緩退回牆壁之中。
接下來的三天，鐵砧要塞一片忙碌。弗裡克斯開始挑選隨行的精銳，選擇武器，他還親自改裝了了自己的戰艦“鋼鐵之怒”號，為這艘戰艦配備了厚重的裝甲與強大的武器，足以應對亞空間中的危險。
同時，弗裡克斯將軍團的軍務詳細交接給另外兩位戰爭鐵匠，從資源分配到防線部署，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佩圖拉博的要求極為嚴苛，他不能有絲毫馬虎。
就在弗裡克斯完成所有準備，即將出發之際，阿巴頓的“復仇之魂”號突然返回了鐵砧要塞。原來，阿巴頓在離開後始終放心不下，決定回來看看情況。當他看到弗裡克斯正在指揮士兵裝載戰爭裝備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弗裡克斯？你……”
“阿巴頓。”弗裡克斯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原體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我將帶領鋼鐵勇士的精銳，與你一同發動遠征。”
“太好了！”阿巴頓放聲大笑，聲音中充滿了狂傲與興奮，“有你在，再也沒有任何堡壘能擋住我們的腳步！那些偽神的亞空間壁壘，終將在我們的炮火下化為齏粉！”
“不止如此。”弗裡克斯說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根據帝皇的啟示，我將與你一同發動四次遠征。四次遠徵結束後，我會返回鐵砧要塞，等待下一次的使命。”
阿巴頓走上前，拍了拍弗裡克斯的肩膀：“四次遠征？足夠了！第一次，我們攻破亞空間壁壘；第二次，我們佔領星神聯盟的核心星球；第三次，我們追殺殘餘的星神信徒；第四次，我們將整個寰宇納入帝國的版圖！”
弗裡克斯點了點頭，轉身登上了“鋼鐵之怒”號。阿巴頓也返回了“復仇之魂”號，兩艘巨型戰艦在亞空間中並列，如同兩頭即將撲向獵物的巨獸。隨著引擎轟鳴，戰艦緩緩駛入亞空間旋渦，朝著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方向駛去。
鐵砧要塞的觀測塔上，傳令者靜靜地看著遠去的戰艦，紅色的眼睛閃爍不定。它轉身返回工坊，向佩圖拉博彙報：“原體，弗裡克斯已經出發。”
工坊深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熔爐前，手中拿著一把未完成的動力錘。他沒有回頭，聲音如同鋼鐵般冰冷：“讓他去。希望他能記住自己的使命，不要讓鋼鐵勇士蒙羞。”
亞空間的風暴中，“復仇之魂”號與“鋼鐵之怒”號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黑色軍團與鋼鐵勇士的精銳們站在甲板上，眼神堅定，士氣高昂。他們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即將爆發，而他們，將成為這場戰爭的主角。
第二次黑色遠征，即將拉開帷幕。這一次，混沌戰帥阿巴頓與戰爭鐵匠弗裡克斯聯手，帶著鋼鐵與怒火，向著星神聯盟的亞空間壁壘，發起了最猛烈的衝擊。
寰宇震顫，星辰無光，又一次慘烈的戰爭就此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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