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潛入晚宴------------------------------------------，門開啟的瞬間，林小野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無數顆切割麵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把整個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沿著牆壁排開，上麵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酒杯塔。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端著銀盤穿梭在人群中，盤中的香檳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每個人的笑容都恰到好處，每個人的舉止都優雅得體。，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彆愣著。”蘇晴拉了拉她，“跟我來。”。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男人正在那裡等著，看見她們就皺起了眉。“怎麼纔來？快換衣服，拿托盤。”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小野一眼，“你是新來的？”。“行，跟著老員工學，彆亂跑，彆多嘴。今天的客人非富即貴，得罪一個你賠不起。”男人塞給她一個銀盤，“去，到那邊酒水區站著，客人需要酒就遞一下。機靈點。”，手心有點出汗。“加油”的手勢，然後被另一個領班叫走了。，端著托盤走向酒水區。，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紅酒、白酒、香檳，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洋酒，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拿起酒杯，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偶爾有人會瞥她一眼，那種目光像在看一件擺設，掃過就忘。
林小野攥緊托盤，指甲陷進掌心。
冇事的，她想。五百塊，就一晚。
她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有些人，註定不會被忽略。
“喂，你。”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林小野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香檳色長裙的女孩站在她麵前。女孩很漂亮，精緻的妝容，盤起的頭髮，脖子上戴著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給我拿杯香檳。”女孩說，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林小野連忙拿起一杯香檳，雙手遞過去。
女孩接過酒杯，卻冇有立刻離開。她的目光落在林小野臉上，微微皺起眉頭。
“你叫什麼？”
林小野愣了一下，不明白客人為什麼要問這個。
“林小野。”她老實回答。
“林小野？”女孩挑了挑眉，“哪個野？野種的野？”
林小野的臉色瞬間白了。
旁邊的幾個服務生悄悄交換了一下眼色，但冇人敢出聲。
“怎麼，不回答？”女孩笑了笑，那種笑讓人脊背發涼，“我就是好奇，什麼樣的父母會給女兒起這種名字。看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孩子。”
林小野攥緊托盤，指節泛白。
她想起母親給她起這個名字的緣由——“野”是生命力，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母親說，希望你像野草一樣，再難也能活下來。
可這些話，她冇必要對這個陌生女孩說。
“沈小姐。”一個服務生小心翼翼地開口，“這位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跟你說話了嗎？”被稱作“沈小姐”的女孩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刀子。
服務生立刻閉嘴，退到一邊。
林小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對不起，沈小姐。如果我有哪裡做得不好，請您指出來，我改。”
“指出來？”沈曼妮笑了，笑得花枝亂顫，“你一個服務員，配讓我指出來嗎？”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香檳杯在她手裡晃了晃。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林小野能聽見，“你以為穿成這樣混進來，就能勾引到誰？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林小野的心猛地一縮。
她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這裡，儘職儘責地端盤子遞酒。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沈小姐，也許根本就冇有理由——有些人欺負另一些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沈小姐。”她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我隻是來打工的，做完今晚就走。如果您冇有彆的需要，我先——”
“站住。”
沈曼妮伸出手，攔在她麵前。
“我讓你走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小野僵在原地，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這邊。那些衣著光鮮的客人，那些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鬨劇。
沈曼妮慢慢舉起手裡的香檳杯，杯口朝下，琥珀色的液體傾瀉而出，全部倒在林小野的裙子上。
冰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小腹，林小野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禮服，大腦一片空白。
“哎呀，手滑了。”沈曼妮笑得天真無邪，“不好意思啊，服務員。你不會怪我吧？”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
林小野抬起頭，對上沈曼妮挑釁的目光。
那一刻，她心裡湧起一股衝動——她想把托盤摔在這個女人臉上，想質問她憑什麼，想告訴她，自己也是人，也有尊嚴。
但她什麼都冇做。
她隻是緊緊攥著托盤，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掌心。
因為她還記得那個男人說的話——“得罪一個你賠不起”。
她賠不起。
母親還在醫院等著，手術費還差二十萬，她不能惹事，不能丟了這份工作，不能——
“喲，還挺能忍。”沈曼妮歪著頭看她，“行吧，算你識相。滾吧，彆在這兒礙眼。”
林小野低著頭，轉身往工作人員通道走去。
她的腳步很穩，背挺得很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走到通道口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沈曼妮的笑聲，還有那些附和的笑聲。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林小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條走廊的。
她隻想找個冇人的地方躲起來，等衣服乾了，等心情平複了，再回去繼續工作。
五百塊，她不能丟。
走廊很長，兩側是緊閉的房門。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隻知道自己需要離那個宴會廳越遠越好。
終於，她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門上掛著一塊金色的牌子，上麵寫著幾個字——但她冇心思看。她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哪怕隻是靠著牆蹲一會兒。
她伸手推了推門。
門冇鎖。
她閃身進去，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她咬著自己的手背，拚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是因為委屈，是因為羞辱，還是因為絕望——也許都有。
母親還在醫院等著她，手術費還差二十萬，而她連一個服務員的工作都做不好，連一杯酒都端不穩，連被人羞辱了都隻能忍著。
她太冇用了。
真的太冇用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於流乾了。
林小野擦乾臉，站起來，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呻吟。
林小野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看清了房間裡的景象。
這是一間休息室，裝修豪華，有沙發，有茶幾，有落地窗。而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側躺在那裡，一隻手按著額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他的呼吸很重，很急促，像是喘不過氣來。
林小野的第一反應是跑。
她不該在這裡，不該出現在這個房間，不該看見這個人。她應該立刻離開，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她冇有動。
因為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極好看的臉——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即使此刻眉頭緊鎖、麵色潮紅，也掩蓋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峻與矜貴。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襯衫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頸。
這個男人，是誰？
林小野不知道。她隻知道，他看起來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的臉太紅了，呼吸太急促了，整個人像是發著高燒，又像是……像是……
“水……”
低啞的聲音從男人喉嚨裡擠出來，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林小野愣了一秒，然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還冇開封。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走過去，拿起那瓶水，擰開蓋子。
“給……”
話還冇說完，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林小野驚叫一聲，手裡的水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想抽回手，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開我！”她拚命掙紮，但那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無法掙脫。
混亂中，她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的黑眸，此刻正盯著她，眸底燃燒著某種危險的火光。
那火光讓她脊背發涼。
因為她知道那是什麼。
她看過太多電視劇，太多小說，太多狗血的情節——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編的，怎麼會真的發生在她身上？
“你被人下藥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清醒一點，我去幫你叫人——”
“彆走。”
男人低啞的聲音像一道命令，又像一聲祈求。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
林小野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行。
絕對不能。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抬起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臉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男人愣住了，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
林小野趁這個機會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背撞上牆壁。
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心在狂跳，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完了，她想。
她打了這個人。
這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人。
她死定了。
男人慢慢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纔那種迷亂和渴望，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總！”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衝進來，看見屋內的景象，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了看沙發上衣衫不整的男人，又看了看牆邊驚慌失措的林小野，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乾什麼？”
林小野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她想。
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沙發上那個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