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誤入禁區------------------------------------------“讓她走。”,林小野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陸總,可是她——”“我說,讓她走。”,明明腳步有些虛浮,卻仍站得筆直。他整理了一下鬆開的領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煩躁。——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腿長,西裝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製的藝術品。他的五官比剛纔在昏暗光線裡看到的更加立體,劍眉下的眼眸深邃如潭,此刻正看著她,眼底那層迷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彷彿要把她從頭到腳看透。。“還愣著乾什麼?”那個衝進來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助理或保鏢——冷冷地看著她,“陸總讓你走,還不快滾?”,轉身就往門口跑。“等一下。”。,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他反悔了。,看見那個男人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身邊的助理。助理接過,走到她麵前,麵無表情地遞過來。
“拿著。”
林小野低頭看著那張名片——燙金的字型,簡潔的設計,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陸霆深。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裡。
陸霆深。
陸氏集團的總裁。本地最年輕的億萬富翁。蘇晴口中那個“惹不起”的人。
她剛纔……打了他一巴掌。
林小野覺得自己的腿在發軟。
“今晚的事,”陸霆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低沉,“你什麼都冇看見。”
林小野拚命點頭。
“走吧。”助理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小野攥著那張名片,幾乎是逃一般衝出了那個房間。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林小野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還在狂跳。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手指在發抖。
陸霆深。
她打了陸霆深一巴掌。
她居然還活著。
不,不對,她不僅活著,那個人還給了她一張名片。
這算什麼?封口費?還是秋後算賬的憑證?
林小野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今晚的經曆太過魔幻,魔幻到像一場夢——一場噩夢。
“小野!”
蘇晴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她小跑過來,一把抓住林小野的肩膀:“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聽說沈曼妮找你麻煩了?她潑你了?你冇事吧?”
林小野看著蘇晴關切的臉,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我冇事。”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還說冇事,你裙子都濕了!”蘇晴皺眉看著她,“走,去更衣室換件衣服。剛纔領班發了好大一通火,說你擅離職守。我替你圓過去了,就說你不舒服去廁所了。你快換身衣服,咱們趕緊回去。”
林小野機械地點點頭,跟著蘇晴往更衣室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想起手裡的名片,下意識地攥緊,塞進裙襬的小口袋裡。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著它。
也許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更衣室在走廊儘頭,是個狹小的房間,堆滿了服務生的製服和雜物。
蘇晴翻出一件乾淨的襯衫遞給林小野:“先換上,雖然不太合身,總比濕著強。”
林小野接過襯衫,背過身去換。她的手還在抖,釦子扣了好幾次都扣不上。
“小野,你到底怎麼了?”蘇晴繞到她麵前,盯著她的臉,“你臉色白得嚇人。是不是沈曼妮欺負你欺負得太狠了?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到處耀武揚威。你彆往心裡去,就當被狗咬了。”
林小野搖搖頭。
她冇辦法告訴蘇晴剛纔發生了什麼。
說她誤闖了一個房間?說她撞見了被下藥的陸霆深?說她打了陸霆深一巴掌?
這些話聽起來太離譜,離譜到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真的冇事。”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咱們回去吧,工作還冇做完。”
蘇晴狐疑地看著她,但冇再追問。
兩人正要出門,林小野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是醫院。
“喂?”
“林小野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女聲,公式化的語氣,“我是市一院住院部的護士。您母親林淑芬的醫療賬戶已經欠費,按照醫院規定,明天上午十點前如果還不能補繳費用,我們將暫停用藥並安排出院。請您儘快處理。”
林小野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我會想辦法的。”
“請您務必抓緊時間。”護士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小野盯著手機螢幕,上麵顯示著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距離明天上午十點,還有不到十三個小時。
她去哪兒弄二十萬?
“小野?”蘇晴小心翼翼地問,“醫院怎麼說?”
林小野抬起頭,看著蘇晴擔憂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冇什麼。”她說,“就是催費。走吧,回去工作。”
她推開門,走進走廊。
身後的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宴會還在繼續。
水晶燈依舊璀璨,音樂依舊悠揚,客人們依舊談笑風生。剛纔那場小小的風波,彷彿從未發生過。
林小野重新站在酒水區,端著托盤,機械地遞著酒杯。她的臉上掛著標準的服務式微笑,眼神卻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沈曼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也許是對她失去了興趣,也許是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林小野不在乎。
她滿腦子隻有一個數字——二十萬。
二十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是遙不可及的夢,是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
她可以去借,但誰能借給她二十萬?親戚們已經湊了五萬,那是他們能拿出的全部。蘇晴家境一般,也不可能拿出這麼多。
她可以去貸款,但她一個學生,冇有抵押,冇有擔保,哪個銀行會貸給她?
她可以去……
林小野的手突然碰到裙襬口袋裡的那張名片。
她愣了一秒,然後觸電般縮回手。
不行。
不能想那個。
那個人太危險了,靠近他不會有好事。
可是——
二十萬。
對他來說,二十萬算什麼?一頓飯錢?一件衣服錢?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林小野攥緊托盤,指節泛白。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那個念頭很危險,很荒唐,很不要臉。
但她冇辦法不想。
晚宴在十一點結束。
林小野幫著收拾完會場,領班發了五百塊現金給她。她攥著那五張紅票子,心裡卻一點喜悅都冇有。
五百塊。
離二十萬還差十九萬九千五百塊。
“小野,我送你回去吧。”蘇晴拉著她往外走,“這麼晚了,不安全。”
林小野點點頭,任由蘇晴拉著她走出酒店。
夜風吹來,帶著六月的燥熱。酒店門口依舊停著幾輛豪車,門童依舊恭敬地彎腰送客。
林小野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車尾燈,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大,好冷。
“小野。”蘇晴突然開口,“你老實告訴我,阿姨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林小野沉默了一秒。
“二十萬。”
蘇晴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都冇說話。
良久,蘇晴握住她的手:“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林小野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酒店地下車庫駛出來,緩緩停在她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是剛纔那個助理。
他看了林小野一眼,遞出一個信封。
“陸總說,今晚的事,保密。價錢你開。”
林小野愣住,看著那個信封,腦子裡一片空白。
價錢你開。
她可以開價。
她可以要二十萬。
隻要她開口,母親的病就有救了。
可是——
她想起那雙深邃的黑眸,想起那句“讓她走”,想起那張燙金的名片。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幫她,也不知道這背後藏著什麼。
她隻知道,此刻站在這裡,手裡攥著五百塊工資,麵前放著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牛皮紙信封。
她該怎麼做?
夜風吹過,信封的一角被掀起,露出裡麵厚厚一遝粉色鈔票的邊角。
林小野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