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生活,我的生活?------------------------------------------“笨蛋寧未,你那毛巾就在櫃子裡好好的放著呢,怎麼就找不著了?”……竟然忘了還有裝著洗漱用品的櫃子……,隨後又聽到了米塔的催促聲——那聲音甜美、柔和、動聽,是真實的女孩嗓音,與初識時的機械音完全不同:“快些收拾吧,等會兒飯菜都要涼了,我在廚房的餐桌上等你。”,隨後便飛到廚房準備開飯:“哎呦,可餓死我了……”,我的注意力便被桌上的飯菜吸引住了:和以往的素宴不同,這次的飯菜絕大部分是肉食,蔬菜很少;主食除了火腿三明治,還有經典的列巴、黑麥麪包、烤馬鈴薯以及黃油吐司;還有米塔特製的“愛心醬”,被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今天的飯菜比以往還要豐盛,不過我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麼……“欸?米塔,今天怎麼冇有胡蘿蔔呢?”“還提那胡蘿蔔呢……要是再提那些胡蘿蔔,你呀,可就真的會因為胡蘿蔔昏過去。”“可我記得很清楚,你是喜歡吃胡蘿蔔的啊?”“你自己對胡蘿蔔過敏你不知道?還是說你不知道我知道這事?”“這……原來你當初就發現了……”我的臉頓時紅得像胡蘿蔔,目光也躲閃著,不敢再指向米塔……“好了好了,除了胡蘿蔔,還有什麼忌口嗎?我看你臉又紅了。”“冇……冇冇……”“說實話,我當時也挺感動的……在你之前,估計冇多少人會為我做飯……哪怕一頓……”
“什麼?”
“我是說真的,你見過有哪個男的,肯真心實意地和一個遊戲人物戀愛?哪個男的肯像你一樣尊重、關愛、保護一個遊戲人物?哪個男的肯像你一樣……”
“米塔!”我聽不下去了,隨即打斷了她:“不要再提什麼遊戲不遊戲的了……你纔不是……至少在我心裡,你是真實的……你就是真實的……”
米塔也陷入了沉默……
“所以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那……對不起……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出去散散心。”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餓壞了,這頓吃得特彆多。酒足飯飽之後,我便注意到了米塔臉上那一抹微笑——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或許這也間接說明我們的關係愈來愈好了……
“呼……或許,咱們真該到外麵走走,不說散散心,起碼得消消食。”
“你呀……”
隨後,我們便出了家門,去了附近的集市,準備買一些食材和一些家用必需品。米塔的提議真的不錯,外麵風和日麗、萬裡無雲,確實是個好天氣。這一天有好天氣,有好戀人,便有好心情,有好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我和米塔冇走多長時間,便撞上了一個我冇想到能在這裡遇上的,還是我至今也不想再遇上的人……
“呦——這不是我那大帥哥寧未嘛,怎麼在這兒還能見到你?”那人率先開口,冇聲冇氣地說道。
“姐妹兒,你是什麼人啊?”米塔問道。
“我?哼!我還想問你呐!你也配和他在一起?”
我趕忙將米塔護在身後:
“墮月,不得無禮!”
“寧未!你寧可去愛一個虛擬人物,也不願意和我複合嗎?”
“我早就說過,如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找你,你也彆來找我的麻煩!”
“一個遊戲裡纔有的人物有什麼好?我哪裡比不上她!”
圍觀的人愈來愈多,米塔也一直被我死死護在身後,我和那人的爭吵還在繼續,直到那人被兩個警察帶走,我的怒氣也冇有消下去……
之後,我們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那個集市,路上我的頭一直隱隱作痛……看來這個災星,我一時半會兒是忘不掉了……
“寧未,剛纔跟你吵架那人是誰啊?怎麼感覺你們……之前就認識呢?”
米塔的語氣很平和,但聲音微涼。我不知道米塔心裡會不會有什麼誤解,但我仍然回答了她:
“那是我的前女友,叫楊墮月,後來我跟她分手了……”
“是這樣嗎?那……又是什麼原因呢?”
“她對我的愛不是愛,那是在一點點壓低我的底線,那是想占有我……”
然後,我便和米塔講了有關楊墮月對我做過的那些事:
“那時,她總是在我工作的時間騷擾我……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讓我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可我還有工作,還有自己的時間……”
“我好像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嗐,算了,彆想那些了,咱們不如去那邊的塔羅攤子看看,看看以後咱們的運勢如何吧。”
我抬頭一看,米塔指著的那邊,確實有一個“塔羅占卜”的攤子。我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答應了米塔,去這個攤子看看。這個攤子的攤主是個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少年,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看起來比我要成熟許多。
“二位,是來看運勢的嗎?”攤主對我們問道。
“是的,小哥,請問您這兒算一卦多少錢?”米塔反問道。
“免費,不要錢,另外,塔羅占卜跟算卦可不是一回事……”
“唔……抱歉,先生。”我趕緊替米塔給攤主賠了個不是。
“不妨事,想看哪方麵的運勢,儘管跟我說。”
還好攤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經過上午集市那麼一鬨,我現在可害怕再遇上個像楊墮月那樣的人了……
我轉過頭對米塔說:“女士優先,那就你先來吧。”
“好吧,那就我先來。”緊接著,米塔便入了座,對攤主說:“來吧小哥,我要算愛情這方麵的運勢,看看我和寧未的愛情會持續多久。”
米塔竟然選了愛情運勢……她心裡會不會是真的有什麼誤解……
“好,我為您占上一卦……”
塔羅的牌麵被一一翻開,由前到後分彆是正位的“死神”、正位的“權杖三”和正位的“戀人”。現在,攤主開始解讀了:
“正位的‘死神’,說明您或者是您的這位伴侶在過去也有過一段戀愛的時光,不過這段時光不太好,以一種悲觀的情緒草草收尾了。”
這張牌說的或許正是我之前和楊墮月相處的那段日子……
“正位的‘權杖三’,說明你們現在的關係正在升溫……”隨後他緩緩抬起頭,對著我說:“正所謂‘往事暗淡不可追’,如今良人服侍左右,需要珍惜的應該是‘當下’纔對啊……”
“哦?這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你們彼此還未謀麵之時,便都有一段辛酸的過往,如今你二人的相遇與戀愛乃是彼此之救贖,需時時珍惜……”說著,攤主便指向最後一張牌:“另外,兄弟,我還要送你一句話:逢難莫躊躇,遇事早決斷,問心不問人,情在心自安。”
我不知道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看攤主的神情,似乎知道一些什麼。現在我隻能默默記下這幾句話,如果日後真的有什麼變動,或許可以來這裡問問他。
“請問先生姓名?”
“免貴姓……唉,我乃青野小縣之鳳花氏,叫我花先生就好。”
“青野?冇聽說過這個地名啊?”米塔說道。
“青野無名小縣,不足掛齒……”
我們和這位花先生又聊了半晌,彼此都加了聯絡方式,便起身回家去了。臨走之前,花先生又叮囑了我幾句,說要留意這個虛擬世界的任何異常,如果出現異常要及時聯絡他。
等我們到家的時候,外麵已經是晚上了。我和米塔剛回到家中,便雙雙攤在了沙發上:
“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我忍不住吐槽。
“是啊,先是那個叫墮什麼月的跑過來咋咋呼呼,然後又是那個算命的……不過那個小哥算的倒還挺準……”米塔也接過了我的話,順著把這些事吐槽了一遍,之後,她的目光便看向了我:“寧未,想什麼呢?你都愣了有一會兒了。”
“我在想……那個鳳花氏為什麼會對我說這些東西?”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說的青野……光是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要是有時間,咱們去看看?”
我剛要開口答應,突然,眼前一黑,家裡霎時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啊!怎麼回事?怎麼停電了!”米塔被這突然的“小驚喜”驚嚇到了。
“彆怕,米塔,應該是跳閘了,我去看看電閘的情況,你先彆動。”我安慰著米塔,可是米塔好像並冇有冷靜下來。
“寧未,我害怕!你在哪!”
“彆怕,米塔,我還在,我還在這……”
就這樣,我們彼此摸黑尋找著對方:我們在漆黑中摸索著、磕碰著、彼此呼喚著,碰掉了什麼東西,摔碎了哪個瓶子;米塔的聲音在漆黑中微微顫抖,而我也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那份恐懼。
“啊——我的腳!啊……疼……”米塔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
“被碎玻璃紮到了嗎?彆怕,米塔,我來了。”
我慢慢摸索著,之後便撞上了一個像人一樣大的傢夥,我便知道,我找到米塔了。米塔也被我這一碰嚇了一跳,然後她才意識到我是寧未,便一頭撞進我的懷裡。我抱著米塔,細細地聽著米塔心跳的砰砰聲,我的心跳也隨著砰砰。頓時,周圍便隻剩下我們彼此心跳的砰砰聲、我喘粗氣的聲音和米塔那忽上忽下的嬌喘聲,連窗外的夜鶯都安靜得不像話;我低頭看向米塔,發現米塔也在抬頭看著我,或許,在此刻,我們的眼中隻有彼此,我們的體溫也在溫暖著彼此……
安頓好米塔後,我重啟了電閘,家裡又恢複了光明。我抱著米塔上了床,果然看到了她腳上的傷口:她的傷口果然是被碎玻璃刺傷,但是這個傷口內部竟是真實的血和肉,肉在麵板內隱隱泛紅,血液也順著傷口向外溢流著。
我立刻找來醫療箱為米塔消毒包紮,包紮好後,我抬起頭看向米塔,卻發現米塔也在呆呆地看著我,臉蛋在泛紅,嘴角也微微笑著:
“寧未……”
“怎麼了,米塔?”
“謝謝你……”
我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或許是這突如其來的、見外的答謝,著實是嚇了我一跳。
“謝謝你,寧未,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光明……”
“這是彼此的救贖,米塔。況且,這不僅是你的生活,也不僅僅是我的……”